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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一见到你, ...

  •   早上路之远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昨天晚上他数羊数到可以开两个羊场的时候他还没有睡着,本来以为会这么一直到天亮的,然而他灵光一现改数孟安南,在他几乎对“孟安南”这三个字的敏感程度下降为“0”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多谢我的男朋友让我睡了个好觉。”路之远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不由得笑了笑。

      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格外开心呢?”孟安南看着路之远全天乐呵乐呵的神情疑惑的问道。

      路之远看了他一眼憋不住笑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不管他之前心情有多糟糕看到孟安南之后总能阴转晴,心里像是装着一个名字叫孟安南的小太阳,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出来发光发热一会儿。

      “我明天可能会请假不会来学校。”孟安南突然说。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路之远紧张的看着孟安南。

      “没,”孟安南拍了拍路之远的腿示意他不要太紧张了,“我是陪我爸去体检。”

      路之远一愣,仗着桌子的格挡反握住孟安南的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孟安南摇了摇头,轻轻弹了弹路之远的额头,“你还要上课你跟着去干吗?给我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背单词,我回来检查的。”

      路之远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眼睛里却暗光流转,似是已经想好了什么。

      果然孟安南第二天没有来上课,然而教室后排的位置不只空了一个,连同路之远的也一起空着,本该安稳坐在位子上背单词的人却不知所踪了。

      冯柯朝着后面的俩空位子看了好久,转头问苏小童说:“他俩干啥去了?”

      苏小童往后看了一眼,白了冯柯一眼,估计还在记恨他鸠占鹊巢的事,“孟安南家里有事所以请假了,路之远是胃疼请的假。”

      冯柯长叹一口气,他的孟老大和小路子都不在着实无聊的很,终究他还是耐不住寂寞了。

      “张达!打球儿去!”

      而此时此刻胃疼的路之远安然无恙的在医院里穿梭,他早上给老陈打了个电话,把毕生所有的演技一点没剩的全拿出来了,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总算是把老陈给蒙混过去了,他可能愧疚了三秒左右又赶紧调整心情赶去了医院。

      “卧槽!”路之远烦躁的呼噜了一把头发,“这医院没事建这么大干嘛?害的我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也不怪路之远路痴,一来医院规模大人也多分不清方向很正常,二来路之远压根就不知道孟叔叔具体在哪儿体检,他就这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转了好几圈,在他第三次和坐在长椅上的大爷撞面的时候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小伙子,你是在找人吗?我看你在这边晃了好几圈了。”旁边的大爷忍不住问道。

      路之远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您知道体检的地方在哪儿吗?”

      “从门诊楼进去上六楼,体检的就在那里。”大爷随手指了个地方。

      “好,”路之远顺着看了过去,“谢谢您啊。”

      路之远根据大爷说的从门诊楼进去上了六楼,可是体检的人太多了他没找到孟安南,况且他本来就是偷偷跑来的,就想见到孟安南后在一旁暗中观察,他知道孟叔叔长期坐轮椅身体不太好,孟安南把他爸爸看的特别特别重,所以路之远有点担心孟安南,让他一个人在学校里待着太煎熬了,他还不如躲在孟安南身边偷偷陪着呢。

      路之远在走廊像无头苍蝇似的瞎转了一圈儿后看见一些人拿着单子在等电梯,他寻思着别人都是体检的就想着跟着过去看看,于是就跟着站在电梯口。

      电梯到了,门“叮”的一声打开,路之远刚准备迈腿走进去,待他看清电梯里的人了以后活生生的卡在了门口。

      “之远?你怎么在这?”孟淮成一眼就看见了像个木桩一样杵在门口的路之远。

      “我....”路之远往旁边让了让方便孟安南把孟淮成推出来。

      路之远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以往瞎话随口就来的能力碰到这出其不意的情况也施展不开了。

      他悄悄的抬眼瞄了瞄孟安南,顿时被吓了一跳,孟安南微眯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这是有多久没见到如此熟悉的死亡凝视了啊。

      孟淮成扭头看了自己儿子一脸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对孟安南说:“你们先聊着,我先去排队。”

      孟淮成走后,路之远见情况不对就想开溜奈何孟安南像未卜先知似的,在他腿预备迈的一瞬间一把揪住了他。

      “聊聊?”他说。

      路之远像条咸鱼似的被孟安南拎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定。

      “你逃课了?”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眼神左右飘忽的路之远。

      路之远的眼神撞到孟安南审视的眼光后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瞬间就瞥到了一旁不敢看他。

      “我没逃课,我正儿八经请了假的。”路之远嘟囔着声音弱弱的为自己辩解。

      “什么理由?”孟安南像一个猎豹一样对他的猎物穷追不舍,不肯留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路之远鼓起勇气瞄了他一眼,估摸着眼色说:“我说我胃疼。”

      “唉。”孟安南叹了口气,最终只是崩了路之远的脑门一下也没再说什么了。

      他给路之远找了个空位安排他坐下,“你在这坐会儿,我爸就剩两个项目没做了,我先去看看。”

      “嗯!”路之远点点头,挥了挥手,“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

      孟安南呼噜了一把路之远的头发就去找孟淮成了。

      “之远,跟着我们回家吃饭去吧,这都快中午了。”孟淮成在等出租的间隙对旁边和孟安南眉来眼去的路之远说。

      “啊,我...”路之远偷偷跑过来啥忙也没帮上,这会儿羞耻心正作祟呢,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好意思。

      “来都来了,还预备着跑?”孟安南揶揄的看了他一眼。

      孟淮成也笑着看了看路之远,似是赞同孟安南说的。

      到了家路之远还是老规矩窝在厨房门口给他家孟老大剥蒜。

      “给。”路之远把白白胖胖的大蒜递给孟安南。

      “赶紧洗手,这回别又往眼睛上揉了啊。”孟安南接过去之后又把他往水池边推。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我还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啊。”路之远瘪了瘪嘴很不认同孟安南的话。

      “说不准。”孟安南不太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路之远把湿着的手在孟安南背上抹了一把,趾高气扬的迈着大步从厨房出去了。

      孟安南摸了一把透着水汽的后背,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在菜板上多加了一把路之远不爱吃的香菜。

      吃完饭后孟淮成吃了药早早地回房间午睡去了。

      路之远和孟安南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叔叔身体检查怎么样了?”

      孟安南嘴里塞了颗葡萄又给路之远喂了一颗,“老样子,没什么变化,虽然没变好好歹也没变坏。医生是说让我仔细些照顾别让他感冒,我爸抵抗力差,一旦感冒了就有一堆问题要出来了。”

      路之远把孟安南歪靠在靠垫上的脑袋扒到了自己腿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揉搓着他的头皮,“你这天天要上课,周末又要兼职还得照顾你爸,忙的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要忙啊。”孟安南侧过脸把脸埋进路之远的肚皮里,闭着眼睛似是被路之远搓的舒服极了。

      “有点心疼你。”路之远低头看着孟安南,眼里的心疼像是要化为实质砸到孟安南身上。

      孟安南露出一只眼睛瞧了路之远一眼,随即这只眼睛弯了弯露出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摸了一把路之远的脸,“亲一个?”

      路之远二话不说吧唧就是一口,活有点如果孟安南说再来一口他就继续亲的架势。

      “我有点困了,”孟安南窝在路之远柔软的肚皮里,声音瓮声瓮气的,“今天在医院上上下下跑了大半天实在有点累了。”

      “那你睡吧。”路之远坐直了身体让孟安南睡得更舒服些。

      “我还是回房间睡吧。”孟安南预备起身,“这样你太累了。”

      路之远按住孟安南的肩膀不让他动,“就这么睡,我不累,我就想看着你睡。”

      孟安南挣扎未果只好又躺了回去,看着路之远一脸的不容置喙,笑了笑翻过身把脸接着埋进路之远的肚皮里,环过他的腰安稳的睡着了。

      看着孟安南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还透着浓重的疲惫,路之远心疼的用手背细细的摩挲着,他和孟安南好像也就认识了几个月而已,但是却好像早就已经认识了好几年,只要见到孟安南,他那颗始终悬着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沉稳有规律的继续跳动着。

      一开始他和孟安南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了,用一见如故来形容他们之间的相遇似乎不太准确,一见倾心又太过夸张,总的来说,应该是:一见到你,我就想认识你。

      在遇到孟安南之前他就像是在空中飘着的蒲公英,风带他到哪里他就在那里扎根,如此循环往复,日复一日。

      而当他随着风飘到了这里和孟安南相遇之后,他第一次有了安定的想法,他不想走了,他想留下。

      说来也奇怪,孟安南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任何人一旦靠近他的领地都会被他吓走,而偏偏就放纵了路之远的接近。世事无常,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往往在你意识不到的时候就悄然降临了。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契机,爱情就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窗外轰隆隆的一阵雷响把孟安南给震醒了。

      “几点了?”他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

      “快四点了。”路之远伸手替他遮了遮亮光。

      孟安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现在正下着雨,雨势大的吓人像是要砸死人。

      “下雨了。”他说。

      路之远跟着扒到床边看了看,雨很大,像是老天生气了把雨一股脑全倒下来了。

      “我这怎么回去啊。”路之远苦恼的看着窗外瀑布似的雨幕。

      “要不在我这睡?”

      路之远晃了晃手机,“我妈不知道我请假了还以为我在学校呢,刚才还发信息让我放学了早点回家,说是彭叔叔要来家里吃饭。”

      “彭叔叔?”孟安南说,“就是和你妈在一起了的那个人?”

      “嗯,”路之远点了点头,“等雨小会了我再走吧。”

      就这么一直坐到五点后,孟淮成都起床一小时了而且摆着棋盘和路之远下了好几个来回的象棋雨都没有小一点的意思,这会儿连风也跟着凑起热闹来,吹的楼下的树东倒西歪几乎树身不保,将要弯折了去。

      “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了。”路之远这把又输了,叹了口气往后一仰背抵在坐在沙发扶手的孟安南腿上。

      孟淮成收起棋盘不再欺负小朋友了,“它要下就让它下,你就在这睡呗。”

      “不行啊,家里来客人了,我妈催我回去呢,今天歇不了哦。”路之远翻了翻短信,他妈刚刚又给他发信息来了,还让他带壶油回去。

      “叔,我真该走了。”路之远站起身,也不管外头的雨了。

      “我送你。”孟安南在柜子里拿了两把伞。

      “不用,我打个滴回去得了,省事儿。”

      “得送,让他送你,雨这么大,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孟淮成不赞同路之远说的,硬是要孟安南送路之远回去。

      看着路之远为难的样子孟安南笑了笑,推着他出门,“走吧,我爸都发话了。”

      到了路口路之远和孟安南一人撑着把伞等约的出租过来。

      “你回去吧,不用特地送我回去了,我坐出租直接到小区门口了。”路之远抽了张纸巾替孟安南擦了擦淋湿的肩头。

      “我想送你回去。”孟安南把路之远的伞往他左肩偏了偏,把自己的伞和路之远的伞叠在一起,将路之远完完整整的保护在伞下,一点也没淋湿。

      “真不用,”路之远说,“你看看你自己淋湿成什么样了,别到时候感冒了。而且孟叔叔一个人在家,你赶紧回去照顾着,我自己肯定安安全全的到家。”

      出租车到了,路之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赶紧把门关上。

      “赶紧回去,我不载你。”他说。

      孟安南看着耍赖皮的路之远无奈极了,“那你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好!”路之远笑嘻嘻的说,趁着司机不注意还给孟安南送了个飞吻。

      下了出租,一阵携着水汽的风吹的他一哆嗦,瞧了瞧自己惨不忍睹的全身上下,他不由得笑了笑,看看少了他亲爱的男朋友的庇护,这立马就被淋成了落水狗。

      他看了看闹脾气似的下个没完没了的老天,本着爱与和平的宗旨终究是忍住了没有骂天,万一他老人家一个生气送了一道闪电给他,那他可真真是承受不起的。

      感谢天地浴场,让他在炎炎夏日洗了个凉水澡,日常感恩!

      一进家门,路之远就看到了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

      上次他见过的被他妈牵着的小孩儿正抱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看两只蠢熊和一个木工的故事。而他的妈正在厨房用她那不甚精湛的厨艺忙活一桌子菜,彭叔叔则在一旁替她摘菜。

      原本被雨淋的冰凉的身体这会儿似乎更凉了,连带着心口都透着一股刺人的冷意。

      “爸爸,哥哥回来了。”路之远一进门小孩就看见他了,扭头就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他妈和彭叔叔都从厨房出来了,“赶紧去洗个手,马上就吃饭了啊。”他妈说。

      “你这身上都淋湿了啊,赶紧先去换衣服吧。”彭叔叔一眼就看见路之远全身上下都被淋了个彻彻底底。

      “哦,好。”路之远应了一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透过房门听见外面传来的朦胧的话语声还夹杂着孩子稚嫩的撒娇声。

      “妈妈,我想再吃一包薯片。”

      “昊昊乖,不能吃了啊,马上就吃饭了。”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了。

      路之远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就等着他上桌了。

      “愣着干吗?赶紧过来坐啊。”莫如兰挥了挥手招呼着他过来。

      路之远按照指令坐下了。

      “志国,昊昊的碗筷还没拿。”莫如兰看了一眼小孩儿空空如也的桌面。

      “哎哟,瞧我这记性。”他去了厨房拿了个印着叮当猫的小碗和一双儿童筷放到了小孩面前,“给,你的专属小碗筷。”

      路之远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眼里却闪动着异样的情绪。

      “来,之远,吃块鱼,学习辛苦,补补脑。”彭志国往路之远碗里夹了块鱼,“学校怎么样?待的还习惯吗?”

      路之远看着碗里的鱼,戳了口米饭放进嘴里,“还行。”

      “我原本跟你妈说想把你一块带到国外去读书,可你妈非说怕你适应不了国外的教育,坚持让你在国内读完高中再来接你。”

      路之远笑了笑没搭话。

      “本来就是啊,到了国外语言不通怎么学习啊,还不如安心的在国内读完高中呢。”莫如兰说。

      全程路之远一句话也没有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吃的认真。

      另一边彭志国和莫如兰就路之远出国的问题讨论的火热,坐在路之远旁边的彭昊看见这个哥哥一直在吃白米饭也不夹菜觉得稀奇极了,于是凑到了路之远旁边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吃菜呀?”

      路之远笑了笑,“因为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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