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神劫》被淹死的小丑鱼

3、第三章梦魇

　　太玄宗，云华殿。
　　“咦！”只见殿内的真古镜中，映照出扶桑、池归二人。
　　莞月：“若是没有看错，这二人应该同是出自山外山！这女子本体竟是一株朱槿。”
　　身为丹峰峰主的静乙，自是熟知草木精灵。“虽说朱槿不易采摘，但朱槿入药，对女子养颜、驻颜功效奇佳，为大多女子所喜。因此，朱槿一般年份稍长些的便都被采摘了，这女子以朱槿本体能修炼至此，想必不易。”
　　“倒是这男子，应是有几分奇遇。”玄清子看着真古镜中的池归。
　　莞月：“真古镜可是十方神器之一，能照出世间万物之灵的本体真我。可这男子在真古镜中映照出的本体模糊，想必奇遇不小。”
　　玄清子看着下首一直垂首不曾言语的男子，“韩骁，玄姬子将真古镜交于你时，可曾交代过什么”
　　韩骁体型高挑，面色沉稳，听到问话便抬头看向主位玄清子，“家师将真古镜交于我时，曾言道此次招收门徒，不易轻怠”。
　　玄清子低头思索，“那一切，就看稍后的了”。玄清子站立起身，脚步轻移，度步上前 ，覆手而立 ，“韩骁，静乙下去准备吧 。”
　　众人起身作揖：“是。”
　　到处遍布着参天大树，密厚的枝叶遮出一片天空，暖人的阳光顺着枝叶的间隙，洒落在树下的一株花卉上，金红色的花瓣随风摇曳。
　　这是哪呢，我不知道。我必须努力的 ，将根须向土里更深的地方伸展，我喜欢光束洒在身体上的感觉。我努力的向上伸展，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但顺着本能，我济济汲取着，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直到，一个人的闯入。
　　“这是…朱槿？金黄色的真是少见。”纤细的手指拂过。
　　朱槿，哦，原来我是一株朱槿。
　　“哎！”指尖碰触枝干的时候，猛地被倒刺刺破。一滴血顺着指尖低落在花朵上。来人也不恼，口气还带着调侃：“这朱槿带刺可真是少有。山外山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已有灵体却未开智 ，你我算是有缘了。”说着，一道暖流打在我的身上。我吸收着被滴落的精血，意识开始迷糊，本能的开始沉睡，就这样吧。
　　周围一片混沌，我是谁呢？我在哪呢？我好像开始思考，我飘荡在混沌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不是就这样呢？无止境的混茫，思维也在一点点迟缓。
　　“阿桑！阿桑！阿桑！”什么？有声音是吗。
　　“阿桑”！有声音！
　　“阿桑”！我有些懵懂。呼喊声由远及近。模糊中好像出现一个身影‘金红色的朱槿可真是少见’。那是什么，青绿色的躯干布满尖锐的倒刺，金红色的花瓣大朵的盛开着。对，我是一株朱槿！一个身穿玄袍，眉眼英锐的男子浮现：“阿桑，还不醒来。”混沌开始扭曲，‘你我还算有缘了。’谁？
　　昏睡中的扶桑猛地醒来。池归站在床边将扶桑扶起：“阿桑，可有不适？”扶桑还有几分茫然。
　　池归：“你中了梦魇”
　　“梦魇？我昨晚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距走过问仙梯已有三天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
　　三天！怎会。“这不是太玄宗吗，我怎会中了梦魇。”
　　池归将凉置好的温水递给扶桑。“想必是太玄宗的考核，其他人也都在昏睡。我也是昨天才醒。”
　　扶桑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案几上，走出屋子，发现各个屋舍一片寂静。“他们还没有醒来”。
　　“梦魇中往往都是内心最为可求的，亦或者是记忆里最深处的回忆再现。”
　　回忆再现吗？‘你我还算有缘’。谁？！
　　看着有几分呆愣的扶桑，“阿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我做的什么梦了。”扶桑略有几分惊慌。“我好像忘了，只有‘你我还算有缘。’只有这句话，但我不记是谁说的了。”
　　池归略有几分思索，“阿桑你修炼至今已有千年，久远的记忆也会有些模糊，不必太过介怀。”见扶桑虽然还有几分迟疑 ，但也不在纠结。可修炼千年的妖灵怎会记忆模糊。
　　“姐姐～”一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的在一间屋子走出来。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山脚下与扶桑有交集的孩子。扶桑十分惊讶，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有中梦魇？
　　“她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中梦魇的人。”扶桑惊讶的看着池归 ，池归继续解释到：“我想她应该是极少数怀有怀有赤子之心的人。”
　　“所以”，扶桑看着瘦弱的女孩，“所以她能走过问仙梯 ，也能单凭内心视梦魇为无物？”扶桑蹲下身，
　　“姐姐，你能帮我看看哥哥吗？”女孩微红着眼睛：“你是给我们好吃的好心姐姐，姐姐你帮我看看哥哥好不好？”哭意被强压下去，女孩担心自己的哭泣在惹恼了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人。至于池归，不知是不是出于小孩子的敏感，总觉得对于女子身边的男子而言，无论如何恳求，男子都会无动于衷的。
　　扶桑蹲着身子，与女孩平视着。“那我们去看看你哥哥，”扶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
　　扶桑随女孩来的屋里。屋子的陈设都是一样的。而床上赫然是那个曾被扶桑勘出，带有赤龙气的男孩。
　　男孩闭目躺在床上，显然还尚在梦魇之中。只是男孩时不时的痉挛 ，面色苍白，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被子也被浸湿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扶桑上前走到男孩床边，“这梦魇，乃是太玄宗针对此次甄选门徒所设，威力也只是堪堪其微，他这个样子怎么如此严重？”
　　池归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若是没有看错，他这样子想必不单单是被梦魇所缠，倒像是…”
　　“是心魔！”扶桑接过池归的话。“他应该是在梦魇中，被激出了心魔。”
　　池归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身怀赤龙气，加上他周身的波动。想必这次过后，他就是从一阶观徒，进阶到了二阶使者。也算是他的机缘。”
　　“哥哥。”女孩显然是被男孩的样子吓到了，伸手攥着男孩的手。回头看着扶桑，哭着说到：“姐姐，姐姐，我哥哥怎么了！？”
　　扶桑扶着女孩消瘦的肩头。“你哥哥在做梦，等他醒了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
　　“这个梦一定要他自己醒来，不过你不要太担心 ，此次是他的机缘。你哥哥是不是已经开始修炼，并且步入一阶观徒了。”
　　“唔…”女孩听着扶桑的问话，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什么，只好低着头搅着自己的衣角。
　　“哎～不用说的。”扶桑蹲下身子，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孩，女孩欲言又止，也不敢与扶桑对视。“我们不说了好不好？”扶桑语气轻缓，深怕再伤到女孩敏感的内心。轻轻将女孩揽进怀里。
　　女孩一被揽进怀里，泪水就落了下来。语无伦次：“姐姐，妞妞，妞妞不…嗝…不骗姐姐…嗝”。
　　“好，我知道，”扶桑拍着女孩的背：“不哭了，我知道妞妞不骗我的。”
　　“怎么了？”只见躺在床上的男孩从梦魇中脱身，刚醒来就听到女孩的哭声，担心的用嘶哑的嗓音问道：“妞妞，妞妞怎么了？”
　　女孩听到声音，赶忙从扶桑的怀里起来，扭头见哥哥醒来 ，惊喜的扑到男孩床边。
　　“哥哥！哥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哥哥不醒来，妞妞特别担心。”说着声音越来越带着哭腔。
　　“妞妞乖，不哭。”
　　“你是凡人间皇室中人吧。只有凡人间皇室中人身上，才会带有赤龙气。”
　　扶桑看着沉默的男孩继续言道：“此次梦魇虽勾出了你的心魔 ，但因祸得福，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吧。你从一阶观徒进阶到了二阶使者。”
　　男孩闭目感受了一下周身。“嗯，是的。我感觉到已经进阶了。不过这梦魇，可是此次宗门试炼？”
　　扶桑点了点头，“没错，宗门试炼本就没有太大威力。而你，应是被梦魇引出了心魔，才会这般。”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心魔…”
　　池归见扶桑还要说下去，便开口唤了扶桑：“阿桑，走吧。”
　　“哎？”扶桑看了看池归，扭头对两个孩子言道：“你既已经醒了，那想必就没事了。”又看了看脸上还挂着泪痕未干的女孩。“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那些同我们一起的人，想必也快醒来了，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被召集起来的。”
　　眼见扶桑他们就要离开了。男孩急忙喊出声：“我叫楚方镜。”
　　扶桑回头看了一眼男孩，点了点头。
　　女孩看扶桑和池归离开 ，摇了摇楚方镜的手：“哥哥。”
　　楚方镜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放心，哥哥没事了。”
　　“哥哥。”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在了楚方镜的怀里。
　　“出了屋子，离楚方镜他们很远的地方，周围也没有旁人。
　　“池归怎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那孩子在使者就引出心魔，那以后进阶必定是更加艰难。”
　　“那你说了又有何用。”
　　池归看着扶桑。“你也说了，他在使者就引出心魔，想必他以前定是经历过一帆不能言道的挫折和苦难。他若能将这心魔勘破，且像今日这般，把心魔当做进阶的踏板，那他日，飞升之中定有他一席位。若不能，且受着心魔所累，那你说再多，又有何用。”
　　扶桑不语，是啊，这修行之路，不都是只能靠着自己方可成的吗。更何况，就是自己点出来了，他自己不得领会又有何用。
　　“是我想法不周了。”
　　“不，你是在心软那个女孩吧”。池归想着刚刚见过的那个女孩，“那孩子心思通透，福缘不会浅的。”
　　“嗯。”说着 ，扶桑听着有的屋子也陆续有声响传来。“这次测试要结束了。”
　　池归看了看周围屋舍 ，“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