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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尥着蹶子往前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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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六早晨我可没心情再睡懒觉,因为今天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正在等着我。对于我这个从未有过相关经验的“小菜鸟”来说,能不能完成和怎么样完成,还真是让我翻来覆去的一宿都没睡好。
不过没办法,谁让这是我自找的呢!都怪我这个家伙嘴上没安个把门的。既然已经在杨猛面前夸下了海口,那么这事儿就算是再难办,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要不然,以后看着那几个混帐家伙,他们指不定还得笑成什么德性!
我早早就起了床,蹦到地上,把住在我下铺的小秋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面拽了出来。
“小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一套!”我就象马上要赴刑场就义的英雄,一脸“大爷我今儿豁出去了”的悲壮表情。
“你、你没病吧?!”小秋的眼珠子好悬没吓掉。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往我脑门上摸,想看看我是不是发高烧给烧糊涂了。
我任由着她冰凉的小手抚上额头,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说:“唉!哥们今天有件难心的事,不上点儿心的话,恐怕到了关键时刻,就要‘掉链子’了!”
小秋摸完后,感觉我体温正常,又品了品我说的话,觉得好象还不算完全‘不着调’,这才放下了心。
她松开手,斜棱了我一眼说:“你呀!又想干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了?”
我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你就别问了。姐啊,帮个忙吧!好好给我拾掇拾掇,今儿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小秋看我不说,她也就摇摇头不问了。她皱着眉,从上到下地仔细端详了我一番,最后两手一摊,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说:“你这个丫头平时总是一副淘小子样儿,现在临上轿了才想现扎耳朵眼。就凭你这副德性,我就算是给你整件龙袍,你看上去也不象太子呀!”
看她不情愿的样子,我连忙象嘴上抹了蜜似的猛给她灌迷魂汤。
“没事,没事!我当然知道再怎么拾掇,也赶不上小秋姐你这样的大美女啊!我也不求好不好看,你只要帮我打扮得看起来稍微有点‘女人味’就行!”
“就你这样的,还女人味?”小秋差点没让我给气乐了,她捂着嘴说:“唉呀!可愁死我这颗‘中国心’了!”
气归气,乐归乐。数落了我一会儿后,小秋还是蛮够意思地蹲下身,从床底下拽出了一个大皮箱。她小手上下那么一通乱翻腾,很快,几套又漂亮又新潮的衣服就摆到了我的面前。
我和小秋的身高相仿,胖瘦也差不了多少。但不知道为什么,衣服穿在人家身上,那就是前挺后翘,娇艳美丽的不得了。可搁我身上一试验,不但看不出来“女人味”,反倒却不伦不类的让我自己看了都感觉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换来换去地折腾了老半天,我热得脑瓜门子上全是汗。
“他X的!怎么你穿上贼漂亮,到了我这儿就成小丑了呢!”我扒下身上的那件红色上衣,使劲往床上面一掼。
小秋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晓鸣,看来我是帮不上你了!我这些衣服只适合一般的女孩子。象你这样长手长脚、长得跟个小男孩似的家伙,估计也就只有那种中性的衣服才相衬吧!”
“完了!”我有气无力地往小秋床上一瘫,心里面暗暗叫苦:“这下子可惨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那个人小鬼大的小子哪还能乖乖就范,在众人面前充当我的‘小女婿’呀!”
低气压笼罩了我全身,小秋在旁边同情地看着我。看着看着她忽然眼神一闪,好象偶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蹲下身,从皮箱最底层扯出来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往我身上一扔,笑着说:“你看我这记性!年前我表妹来信说让我帮她买一件看上去带点男性化的夹克,说在话剧社排戏的时候穿。我买完后,过年却忘带回去了。晓鸣,你快来试试这件。要是这个也不合适的话,我看你也就别再有什么想法了!”
“嗯”我不抱任何希望地坐起身,没精打采地抻着两条胳膊,任由小秋把那件镶着短毛领的黑色皮夹克给我套上了身。
拉链拉上,腰带系好后,小秋用力地把象条虫子似地堆在那儿的我往上拉。我刚站直身子,她眼睛里就“嗖嗖嗖”地直放绿光。
“晓鸣,你穿这衣服可太合适了!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就连地上爬的毛毛虫也能变成扑棱蛾子飞上天啊!”
“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能把一向冷静知性的小秋都刺激得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我还真有点好奇这件看起来也没啥出奇地方的衣服能让我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接过镜子,我往身上一照。啊!我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镜子里面,一个潇洒英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以下省略足有100字)的翩翩美少年正在镜子里面对着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哪!
这衣服的效果真不错!穿到我身上后还真把作用都发挥出来了。不过就有一点不趁我的心意,那就是:刚才那些美好动听的形容词全都是源自于我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只有最后的“少年”两个字才符合我目前的“真正情况”!
“晓鸣,你要是个男的,我立马就倒追你当我的男朋友!”小秋眼神迷离地说。
我这回连跟她生气的劲头都没有了。本来还想变得有点“女人味”,这下子可好了,不但没改回来,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把我往反方向推得更远了。
“罢了罢了!也许我雷晓鸣这辈子是投错胎了!象个男孩子那就象吧,最起码我还没缺胳膊没少腿,还有老爸老妈整天巴掌笤帚地拿我当‘心肝宝贝’……”我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自己催眠自己,脸色却漆黑得仿如锅底。
我转过身,晃晃荡荡地往外走。一直走到校门外,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还在喃喃自语。
司机大叔和蔼可亲地开口问我:“小兄弟,你去哪儿?”
我转过头,盯盯地瞅着他的脸,直到把他都要看毛了,才认认真真地说:“大叔,我问你件事儿。你说要是一个人和颜悦色地让一匹马拉车它不走道,那给它几鞭子,它是不是就得尥着蹶子往前跑?”
司机大叔让我给问蒙了。他还没核计明白咋回事儿,我却眨了眨眼,自己已经在心中找到了答案。
我淡淡一笑,说出地址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嘴角又挂上了平日里那抹会令人心惊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