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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话在心头口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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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以前在道上碰见好看小姑娘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那帮哥们象个色狼似的冲人家吹口哨,可是这么近距离地调戏一个比我还小的漂亮小男孩,那还真是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摸完脸蛋后接下来该干啥呢?我仔细想想,啊!对了,应该是边撕衣服边强吻,平时电视里好象都是这么演。
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可这时候我却又犯起了难。
这小子身上现在穿的衣服是老妈前些日子新给我买的,要真是撕坏了,那她指定得跟我没完。至于强吻呢,有了上一次门牙磕出血和好悬没憋死的惨痛经历,让我再做一次,我还真不敢。
唉!想当个坏蛋咋就这么难呢?!怪不得人家说得洗心革面重做人,敢情是因为这个工作技术难度还挺高,也不好干呀!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心里正核计着是不是应该把身底下气得要昏过去的林奇瑞给放开,可还没等我做出决定,这时,就听“咣当”一声门响,伴随着“晓鸣,晓鸣”的叫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蹭”地就从门外边蹿了进来。
纪小七咧个大嘴,还没等看清屋内的情形,就大声说:“你这个家伙啥时候回来的?事先咋不告诉……”
最后的“我”字还没说出来,他却冷不丁浑身一颤,停了下来。
两眼发直地看着面前我和林奇瑞摞在一起的“精彩造型”,纪小七就象被天上的大雷“轰隆”一下子给劈了似的,突然之间就没了声。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子也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很显然,我仅穿衬衣、衬裤,强按着满面泪痕的小男孩双手、把他压在身子底下的“画面”正是造成他目前“癫痫病”严重发作的直接“病源”。
纪小七声音颤抖地说:“你、你们继续,我、我啥也没看见……”话说完后,他就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转身就要往外蹿。
“纪小七,你他X的快给我站住!”我吓得赶紧厉声大喊。
现在要是不当机立断把这个傻小子给叫回来,那老娘我以后再出门,身后面绝对就得跟着一大票好事儿的人追着我当猴看!
我放开林奇瑞,“腾”地跳下地,三步并做两步追上了已经到了门口的纪小七。
薅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拽到床边,“咕咚”把他给按坐下后,我也往旁边一坐,拎起挂在凳子上的毛衣毛裤,边抻胳膊腿往身上套,边对他说:“纪小七,你瞎跑啥?没整明白咋回事,就少他X的跟着添乱!”
我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极自然,纪小七小心冀冀地瞅瞅我,又瞅瞅床上还瘫在那儿的小男孩,还是有些怀疑地说:“晓鸣,这小子是谁呀?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才一礼拜没看着,你就憋不住去祸害人家纯真小少年了啊?!”
“少埋汰我!”
有时候,我还真佩服纪小七,他那丰富的想像力,简直跟我那个有点“二百五”的老爸都有得比!
“咋回事你快说啊!就你刚才那架势,谁看着能不乱核计呀?”
我使劲敲了他脑袋一下说:“姑奶奶是干那种事儿的人吗?这样的小屁孩,白送我我都不稀罕!”
“那你刚才按着人家干啥呢?”
“我……”刚想解释我却突然又有些语塞。刚才的确是摸着人家脸蛋叫美人,现在想说自己是清白的,还真是感觉“话在心头口难开”。
纪小七看我皱着眉不言语,忽然作出恍然大悟状一拍大腿说:“晓鸣,我知道了!这小子肯定是你老爸老妈给你买来的‘童养媳’。怕你以后嫁不出去,能想出这招来他们还真是不容易!”
“去你X的!”我飞起一脚就把纪小七从床上给踹了下去,哭笑不得地说:“再这么乱七八糟地瞎猜,小心姑奶奶我把你那张破嘴给缝上!”
纪小七坐在地上仰起头,嘿嘿一笑说:“行啊!有了小女婿还真是不一样了,啥时候连针线活都学会了?不过就凭你那不分瓣儿的手指头,你要是能把我嘴缝上,哥哥我还真得佩服你!”
话音刚落,他就从地上一跃而起,象只兔子似的撒腿就往外跑。
而我这时则气得连鞋都顾不上提,就嘴里一边大声骂着“纪小七,你有胆子别跑,姑奶奶我削死你!”一边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房里追了出去……
*** *** ***
跟几个狐朋狗友在外面一直疯到了中午十二点,我才饿着肚子回到家。
进门后,我一头钻到厨房里东翻西找,可除了生米、生面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几块腌黄瓜和两头咸蒜。
老爸老妈中午都在厂子里吃不回来,我饿得前心贴后心,可是此时此刻,也只能对着眼前空空的锅碗瓢盆干瞪眼。
我“咣”地踢了一脚液化气罐,嘟囔说:“啥也不给留,姑娘饿死了你们也不管!”
我气呼呼地走到里屋,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瘫,瞟了一眼还在那儿赖着不动的林奇瑞,没好气地问:“你会不会做饭?”
半天也没有回应,就在我以为这小子是不是又睡着了的时候,一阵叽里咕碌的肚子叫却突然传到了我的耳边。
我一转头,正好对上了那小子变得通红的半拉脸。整了半天,这小少爷也饿了个够呛,可还是倔着性子,因为早上的事儿跟我赌气呢。
肚子里面没有食儿,现在我倒也没有了闲心再跟他逗着玩。
我坐起来,有气无力地拿起地上的背包,翻出来仅剩下的几块钱,自言自语地说:“行,加起来还够吃两碗拉面。”
“拉面”两个字一出口,我就感觉到身边趴着的林奇瑞身子稍稍动了动。
我偷偷一乐,又说:“本来还核计着一人一碗。不过既然睡着了,那正好还替我省钱了!”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林奇瑞一骨碌就翻身坐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说:“谁说我睡着了?”
我装出一副心疼钱的样子,苦着脸说:“你咋醒了呢?还是接着睡吧!”
林奇瑞说:“不睡了。我饿了,现在就去吃饭!”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让他小小地报复一下,他赶紧着急忙慌地穿上我扔过来的衣服,一马当先地走出了房间……
*** *** ***
拉面好吃又不贵,一碗才卖二块五毛钱。
我放了几乎半碗辣椒油,吃得脸上全是汗。相比之下,林奇瑞的吃相就很雅观。我都快吃完了,可他那儿还剩下大半碗。
我说:“喂,你吃快点。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奇瑞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谁都象你那么粗鲁啊!”
我眼睛一眨没说话,不过立刻伸筷子就从他碗里把余下的面条挑出来一大半,满脸讽笑地说:“大少爷,在这样的小吃部里摆架子,你想‘做秀’给谁看?!”
林奇瑞气得眼睛直发蓝,可看着我故意做出来的越发“豪爽”的吃相,他最后只好深深叹口气,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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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午饭,我们往外走。林奇瑞刚想往回家的方向拐,我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路对面的小卖店。
我掏出还剩下的三块钱,往他的手上一拍,说:“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在这儿。不过,长话短说,三块钱唠不了多长时间。”
林奇瑞一下子怔住了。他迟疑了半天,才低下头,攥着钱慢慢走到了公共电话前。
刚举起话筒,他突然转身看我,小脸上一点也没有要跟家人联络的欢喜神色。
他低声说:“电话不打也可以的。家里除了一个做饭收拾屋的阿姨,就没有别人了。”
“那你爸妈呢?”我赶忙问。
林奇瑞说:“他们都在日本,生意太忙,平时偶尔才能回来。”回答我的时候,他的大眼睛里悄悄掠上了一抹黯然。
我心里微微一动,说:“那你在火车站打手机跟谁说话呢?”
“可能是我留的信被保姆发现后通知了他们。那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给我这个儿子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林奇瑞眼中的黯然慢慢转成了自嘲。
我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打吧,那你就告诉那个阿姨,还得住上个几天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