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7、氟西汀

　　BY 奶黄包教主❤

　　Chapter8
　　现在是上午十点整。
　　邓薇的航班是上午九点半，此刻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顾若吃了一颗氟西汀之后在卧室里来回地踱步，听见卧室门外有动静，贴在门背后听。
　　是傅衍南在打电话，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马上过来。
　　是谁啊？
　　听着傅衍南渐渐淡去的声音，顾若轻轻地打开门，先是把头探了出去，确定傅衍南已经走了之后，才从卧室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顾若拿起茶几上玻璃水壶往自己的被子里倒。捧着杯子送到嘴里面，嘴巴在喝水，眼珠却左右摇晃。
　　在没人的四周，狂跳不安的心稍稍放缓。
　　今天是周四，离她要交画稿的日子只剩下四五天了，可是她却还没动笔过。
　　今天顾若准备去室外采风。
　　重新回到卧室把材料，画笔放进背包里面，拿起画板走向门口，脚步停顿了，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卧室，把画板重新放在地上，拉开背包重新清点了好几遍要带的东西，拉链拉上又落下的。
　　顾若在某些事情上，神经太细，细到神经衰弱。
　　拿起倚在门脚边的画板下楼。
　　走到楼梯最下面几阶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一阵关上车门的声音，顾若心一沉咬着下唇。
　　看见傅衍南迎面走近。
　　“你要出去吗？”傅衍南伸出手问道。
　　顾若看见傅衍南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纯白的T袖，T袖的领子在锁骨上一厘米，显得温柔洋溢。
　　“是啊”顾若点点头。
　　“去画画？”
　　“恩。”
　　“我送你吧。你拿着这么多东西。”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吧。”
　　“这里很难叫车。”
　　“没关系，我已经叫了滴滴。”
　　“今天要画多久？”
　　“一天。”
　　“记得吃午饭。”
　　“好。”
　　傅衍南听着她的回答垂下睫毛。
　　顾若背着画板，傅衍南目送顾若上了一辆车。
　　自己的车就停在大门口，傅衍南坐进车里，启动车子。
　　傅衍南打算去公司，顾若上的那辆私家车开在他前面。
　　如果是去公司，此刻应该右拐了。可是不由自主的向前驶去。
　　顾若叫司机在香炉峰的山脚下停车，付了钱后托着画板下了车。
　　香炉峰下的小溪间很美，但现已经是深秋的尾巴，山林间的温度比起其他地方又冷了四五度。
　　傅衍南在距离她不到的地方停了车熄了火，看见她一个人在空地上拿着画笔。
　　可能是天气原因，从傅衍南的视线看去顾若身体有些抖。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手机叮咚一声，傅衍南收到乐悦发来的语音消息，傅衍南没有直接点开，而是转换为了文字：“傅总，你什么时候来？”
　　傅衍南回过去：叫程帆替我，我有事不来了。随之放下手机，把手机仍在副驾驶上。
　　顾若拿起画笔的手久久没有落点，脑袋一片空白。
　　尤其是在吃了药之后，思绪一片浑浊。
　　顾若将已经画好勾线了的纸张用力地扯下，撕掉。
　　心里对自己冷嘲一番：顾若，你凭什么将无能怪到药的头上。
　　傅衍南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太阳渐渐向西边落下，天空渐渐变成烟灰色的幕布。
　　车内的男人自嘲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这么无聊，放着公司里的正事不做要来跟踪这个小女孩。
　　傅衍南看着她将画板上的可能已经画好的画一张一张揉成一团，纸团跌落在她脚边。
　　顾若烦躁地扯过头顶的头发，慢慢地蹲在了地上，紧闭着眼睛。
　　傅衍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想下车看看。
　　却只见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塑料袋，把地上凌乱的纸团塞进塑料袋里，有走的迹象。
　　……
　　吹了一天冷风的顾若回到傅家客厅的时候，铺面的暖气袭来。
　　屋内灯光暖阳。
　　顾若突觉小腹胀痛。
　　耳朵右边传来电视机里播放新闻的声音，顾若跨进客厅那一刻不免有些一愣，
　　傅衍南背对着她，优雅地抱着手臂盯着电视机。
　　顾若确信他的焦点是新闻。走过沙发背后，经过他的身后，顾若感受到傅衍南的强烈的磁场，准备走上楼梯。
　　“顾若。”顾若跨在第一道楼梯的时候听见傅衍南在叫她，顾若停住了并没有转身。
　　“你吃晚饭了吗？”傅衍南从沙发内侧绕到她身后。
　　“吃过了。”顾若点点头。
　　傅衍南睫毛垂下，投出一片阴影。“是吗。”
　　就在刚才半个小时前，傅衍南看着顾若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这里。然后现在她跟自己说吃过饭了。谁信？
　　顾若抬脚准备上楼，傅衍南抓过她的左手，使她的手体面向自己。
　　“顾若，我想我们需要聊一聊。”
　　顾若故作镇定地望着他的眼睛，“聊什么？”
　　“你先上去把东西放一下。”傅衍南看着一旁累赘的画板。
　　顾若点点头，上了二楼。
　　傅衍南手撑在一楼楼梯扶手上等她下来。
　　傅衍南关了电视机，此刻客厅只剩下钟摆摇动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直到十分钟以后，她都没有下来。
　　让你面对我有这么难吗？
　　傅衍南抬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迈开长腿走上楼。
　　顾若的卧室虚掩着，傅衍南看见她弓着身体像只小虾米般躺在床上。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傅衍南走进看见顾若痛苦地纠结在一起，身体不停地在发抖，牙齿咬着手上的肉一副隐忍的痛苦表情，因为侧躺着头发铺在脸上。
　　“顾若你……你怎么了。”傅衍南俯下身拨开她的头发，看见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额头一直冒下冷汗。
　　顾若说不出一句话一直摇着头。
　　傅衍南把她嘴巴里的手抓出来，手冰得没有一丝温度。
　　顾若觉得此刻肚子里住着一台立式搅拌机，开关一打开痛觉停不下来，痛得顾若喉头一股什么想吐出来。
　　傅衍南谨慎地握着她的双肩，把她拉在自己怀里。
　　“小若……”傅衍南试图叫着她，顾若闭上眼睛晕过去了。
　　顾若晕过去后，不知道的是傅衍南抱起她一路飙车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傅衍南办好手续，给顾若开了单人病房。
　　顾若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知觉晕过去了被傅衍南抱在病床上，傅衍南坐在病房内一边的椅子等着医生来。
　　“衍南。”傅向辰正在值班听说傅衍南来医院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哥。”傅衍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傅向辰指着病床上的女孩。“你的女朋友？”傅向辰眼中透着八卦的喜色。
　　“说来话长。”傅衍南揉着太阳穴。
　　这时，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护士给顾若打着针。医生和傅向辰打了招呼，他们同是一个医院的医生，但是是不同科室的。
　　“这打的是什么针？”
　　“阿托品。”医生回到道。“你女朋友痛经到已经晕过去了，你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进来的女医生不由分说地职责傅衍南道。
　　“痛经？”傅衍南无视了一些话。
　　“是啊。”“看来她痛经是老毛病了，”“建议在来月经的第三天做个性激素六项的检查，再做个B超，看看是否有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表现。”
　　“平时呢要多做做运动增加体质，她的体质有点弱。”“另外经期千万不要同房和洗盆浴，避免接触冷水和辛辣食物，多吃点滋补有营养的食物。”
　　傅向辰在一旁“咳咳”。
　　“谢谢医生。”傅衍南说道。
　　女医生和护士走出门外，在门边的傅向辰：“陈医生，谢谢啊。”
　　傅衍南帮顾若拉上了被子。傅向辰刚想说话被傅衍南拉到了门口。
　　在他们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若醒了可是身体的疼痛一直往上蔓延。
　　顾若顺着门外鲜亮的灯光，看见了穿着洁白的医生服的医生和傅衍南站在一起。从顾若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但顾若凭直觉有些熟悉，顾若想不起来，这会只听见他们的对话。
　　“女朋友？”傅向辰耸耸肩一股惊喜的模样。
　　“不是。”
　　“不是吗？”傅向辰失落了一下，“你刚刚没有否认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
　　“她是我妈好友的女儿，这几天住在我们家。”傅衍南和傅向辰一人倚在门的左右两边。
　　“这样啊。”傅向辰点点头。“爷爷这几天老是吵着要你回去。我怕你是逃不掉了。”
　　傅衍南抬着头看着门顶舒了一大口气，无奈又无语地摇摇头。
　　“傅医生，该去查房了。”一阵女声从远处朝这里喊了一声。
　　“我走了。”傅向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走吧。”
　　顾若在傅衍南回头的那一瞬间迅速闭上眼睛。
　　傅衍南看了一眼顾若吊着的点滴，还有两瓶怕是还要几个小时，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顾若鼻梁处有几根碎花，鼻子有些痒。不想用手拨不想睁开眼睛，苹果肌忍不住拱了起来。
　　这时，傅衍南用手指帮她挑开发丝。“你已经醒了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
　　被抓住的顾若故意镇定，呼吸早已紊乱。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们在门口聊天的时候。”
　　傅衍南手肘顶在枕头下方一点的位置，身体向下倾倒着，与顾若挨得很近：“现在还痛吗？”
　　“好多了。”
　　“下次不要再吹冷风了。”
　　等顾若挂完点滴后，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
　　幸好刚才傍晚在等回家的时候，傅衍南把做好的菜在锅里热着。
　　吃完饭后，被傅衍南灌了一杯热热的红糖水的顾若连忙躺在被窝里。腰酸被缓解一点了。
　　这一天终于过去了，顾若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顾若却又突然睁开眼睛
　　“恩？”
　　“他刚才为什么说下次不要再吹冷风了。”
　　“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