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52、父爱

　　晚上五点半，顾若打车到与叶振凯约定好了的门口，发现他已经等在门口了。
　　叶振凯看见顾若下了车，开心地一笑，眼尾的皱纹变得比平常更深了，开口道“热不热？”
　　“还好。”顾若回答道。
　　叶振凯将顾若带到了顶层18楼。顾若觉得奇怪今天这里都没有什么客流量，往日路过里面都是人声鼎沸的。
　　两人坐定后，侍从站在两人中间。
　　“卿卿，你想吃点什么？”叶振凯问。
　　顾若合上菜单，还给侍从“随便，你点吧。”
　　叶振凯翻着菜单：“东坡牛脸肉，清蒸老虎斑，八宝大鱼头，野生野米扣番茄，五谷杂粮扒辽参。”
　　“记住要弄得清淡一点，不要放葱”来之前向韩星云请教了顾若的喜好，一想到自己女儿的喜好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就觉得心酸。
　　顾若抬眼看了一眼他，看见他笑着又迅速把视线挪开了。
　　饭后。
　　叶振凯站了起来，绕过餐桌来到顾若身旁。
　　“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叶振凯从钱包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顾若，“你愿意跟我回去最好了，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叶振凯叹了口气，“如果下次来香港的话，我来接你。”
　　顾若接过，看了眼上面的字，吓死人的头衔。顾若把名片捏在自己手心。
　　“还有这个。”叶振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要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顾若垂下眸，摇摇头：“不用了。”“妈妈有留下一笔钱给我。”
　　叶振凯有些失望，“拿着吧，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去哪里旅行一下。”
　　顾若看着他支票上的零多到令人惊掉下巴，顾若怕自己会受不了他的诱惑，挪开了脑袋。
　　“真的不用了。”顾若决绝地说道。
　　叶振凯甚是无奈，“那我送你回家。”
　　顾若：“你先回去吧，我想坐在这里消化一下。”
　　夏天的天空总是黑的很晚。
　　“我后天就要回香港了，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叶振凯说道，心头不是滋味。
　　因为叶振凯是站着的，顾若是坐着的，顾若抬起眸来看着他那张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说：“再见。”
　　这声再见就像是一位来家里修网络的工作人员，完成了他的工作任务之后，家里的主人客套的对他道别。
　　叶振凯转过身走了，这次他又要走了。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到几年前，他一定不会那样做。
　　可是伤害造成了就不可能再逆转了。
　　叶振凯和顾若就只能这样了吗？难道注定这辈子跟顾若没有父女缘分了吗？
　　叶振凯的背影是落寞的。心里是心酸的，就连眼睛也是酸酸的。
　　“爸爸。”听见这声叫唤的叶振凯一怔，猛地回头了，真的是顾若在叫他爸爸。
　　叶振凯回走到顾若身边，眼眶红着，不敢相信地说：“你叫我什么？”
　　“爸爸。”顾若笑着再次叫他。
　　“欸！”叶振凯满心欢喜的应着，单膝半蹲在她身侧，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你在香港的时候，工作会很忙吗？”顾若问。
　　叶振凯笑着回答道：“看情况，有时候是很忙的。”
　　可是顾若接下来说的话，令叶振凯的笑容渐渐淡去。
　　顾若垂下眸，“爸爸，我以后会开心的生活在这里，我会顺利地上完这四年大学，然后努力地工作。”“你也应该多关心你的家庭，珍惜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不要执着过去的事情了。”
　　“所以以后不要再回来找我了，这里的事情你就淡忘吧。”
　　……
　　顾若今天一上午都在咖啡馆打工，忙碌了一上午看了一眼墙壁上复古的壁钟，已经十二点点三十七分了，顾若决定回家了。
　　“清姐，我下班咯。”顾若和清姐打过招呼，她就可以下班了。
　　“好，路上小心！”清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刚想摘掉围裙，门口的风铃声音传了进来。
　　顾若一抬头，竟然看见了她。
　　乐悦也一眼就看到了顾若。
　　咖啡馆内其他服务员招呼她。
　　顾若摘掉围裙之后，准备无视她，心想她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她和她什么时候发生过交集。但转念一想凭她的身份为什么要来这家不怎么高档，格调又一般般的咖啡馆呢。
　　顾若决定不想了，刚打算走进内室把工作服放在那里，就被乐悦叫住。
　　“顾若！”
　　顾若狐疑地转头看她，用眼神直接告诉她“有事吗？”
　　乐悦优雅地笑了笑“顾若，我想和你聊聊！”“上面有位子吧？”乐悦食指指了指二楼。
　　服务员说：”有的。“
　　顾若感觉逃不过了，就答应了，”你想喝什么？“
　　”一杯可可好了，我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觉。“乐悦回答道。
　　顾若：”好。你先上去等我。“
　　乐悦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等了顾若几分钟后，耳后传来顾若的脚步声。看见顾若端了两杯咖啡上来，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之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想跟我说什么？“顾若开门见山。
　　”我想跟你说的，你应该早就有预料到。乐悦看着她，”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和衍南之间的关系了，不过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一直没有做出些什么行动来。“”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固执。“
　　顾若面无表情地靠着沙发背看着她：”嗯哼。“，似乎是在提醒她说下去啊。
　　”我想衍南也跟你说过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乐悦说道。
　　”他没说过。“顾若如实回答。
　　乐悦当然知道傅衍南不可能会和她说这件事的，但是没有想到顾若会这么坦白。
　　”不过，我在电视上看到的。“
　　”那不就行了？我接下来想说什么你也该也知道了吧！“
　　”不知道。“顾若故意这么说。
　　乐悦真是想跳起来，抓住她衣服的脖领子，告诉她：”女人，赶快离开我未婚夫！”
　　“不知道？”“那好，我来告诉你吧。”“我们马上就会订婚了，订婚之后再过不久就会结婚，结婚之后就会生孩子。”
　　顾若依旧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那祝你们幸福吧！”“我应该这么说吗？”顾若问乐悦。
　　“当然！”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傅衍南同意了吗？”顾若看着乐悦的表情，不用想也能知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强取豪夺吧，拜托这是某个网站的言情小说吗？”“迷晕傅衍南？然后逼着他跟你洞房？”顾若笑了起来，“拜托大姐，你动动脑子行不行！”“然后一杆进洞，打算用孩子绑着他。”
　　“你！”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你不觉得他太可怜了吗？”
　　“可怜？结了婚之后他会爱上我的。”
　　“你真天真，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爱上你，结婚了之后就会了？”顾若反问她。
　　“那你呢？你现在不就是在绑着他吗？”乐悦说道，“你觉得以他的身份，他们家里能接受你吗？”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打算和他再在一起。”顾若说道。
　　“真的？”乐悦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太相信。“就算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你也不能再在这里！”
　　顾若向天翻了个白眼：“那我要去哪里？”
　　乐悦：“不管你去哪里，就是不能在这里。”
　　顾若觉得她很可笑，心里在庆幸傅衍南没有跟这种人在一起，不然智商会被拉低好几个level的。
　　乐悦总觉得没有成功说服她，决定抛出一个更猛的料把她吓跑。
　　“我听说你在我学长那里治疗抑郁症，现在好点了吗？”乐悦装成关心她的样子。
　　“方医生？”顾若有些惊讶地问。
　　“是啊！”乐悦点头。“听学长说你的过去挺惨的。”
　　顾若冷笑，一个心理医生私自把患者的病情说出去，证明了他不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反正顾若也没有继续打算在那里看下去的意向了。
　　“衍南也已经知道了，你说他还会继续接受这样一个有抑郁症的人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接受了，他的家人能接受吗？”
　　“他知道了？”顾若问。
　　“是啊！”“害怕了吧？昨天下午就知道了。”乐悦真是个大笨蛋，怕是为傅衍南工作的那几年已经用完了她全部的智商了。
　　顾若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不只是因为知道了傅衍南知道她的病还是因为咖啡太苦而皱起了眉头。
　　原来他那时就已经知道了。
　　……
　　顾若解决了难缠的乐悦之后，推开门走出了咖啡店，没有看到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她就是在这家店打工吗？”坐在车内后座的男人说。
　　Ellison：“是的。她好几年前就开始在这里挣钱维持生活了。”
　　后座的男人：“主要工作是什么？”
　　Ellison：“大概是给顾客点点单，顾客走了之后收收杯子之类的。”Ellison坐在驾驶座上听到自家老板的叹气声，要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会很无奈吧。
　　Ellison：老板，下午做些什么？
　　男人：“去宁郊山上吧，我自己去，你下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