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49、决定生命的去留是残忍的

　　“哥，出去啊。”傅衍南正要上楼梯碰上身着运动装下来的傅向辰。
　　“是啊，去运动。”傅衍辰下了楼梯，似乎想到些什么，转身看见傅衍南走上了楼梯。
　　“怎么了？”傅衍南发现他奇怪地看着自己。
　　“呃……没什么，我今天晚上要值班跟他们说一下。”傅向辰摆了摆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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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向辰将车停在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做了电梯到一楼，傅向辰四处张望顾若的身影，他们约好了在体育场门口碰面。
　　顾若看见他后朝他挥挥手，傅向辰这才看见她，发现顾若穿着运动裙装已经等在门口好久了。
　　傅向辰跑了过去，“嘿！顾若，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顾若笑笑，“也没有很久。”
　　傅向辰：我以为我会早到，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顾若笑了笑，“因为我不习惯迟到。”“给你。”顾若从背后拿出一瓶矿泉水。
　　傅向辰笑着接过，“谢谢！”“你想得真周到。”
　　“你弓箭带来了吗？”傅向辰问。
　　“带了，我是按你说的挑的。”顾若扬了扬手中的弓箭。
　　“不过我刚刚去射击区域看过了，门口工作人员说要九点半才开放耶。”
　　“是吗？”傅向辰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八点五十五，我们早来了半个小时。”“不好意思，我记错时间了。”
　　顾若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
　　傅向辰突然想到，“网球馆开门了，你要不要打网球？”
　　“好啊！”顾若同意了。
　　傅向辰走在前面，顾若跟在她身后。顾若抬眼看着他的脑后勺，眯着眼眸，那道光似乎想要穿透他的脑后勺。
　　到了馆内，运动的人很多，很有运动的氛围，没有因为盛夏的热度而消减锻炼的欲望。
　　顾若和傅向辰打了半个小时的网球之后，中场休息。
　　傅向辰和顾若坐在一旁边边的台阶上。
　　“没想到你打网球打得还挺好的。”傅向辰说。
　　“是吗？你看我打了一会儿就这么喘了。”顾若两只手心撑着台阶，坐着。
　　“不错的了，我们傅向菁连动都不想动。”
　　“其实运动一下，心情反而变得很好了。”运动过后的顾若脸上翻着自然的红晕，呼着气。
　　傅向辰垂下了眸，侧身，缓缓开口道：“顾若，你不开心吗？”
　　顾若愣了一下，随即深呼吸道：“一个成年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烦恼。”
　　“顾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衍南我们今天来射击了？”
　　顾若想了想，笑了：“因为他很啰嗦！”
　　傅向辰问：“上次为什么自己出院了？”
　　顾若耸耸肩：“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再说了我和医院总是八字不合，还是少和它接触的好。”“不说这个了，射击馆已经开门了，我们过去吧！”
　　“好，走吧！”
　　傅向辰和顾若站了起来，走向那间射击馆。
　　射击馆只是一片室外区域，没有围墙，设置在草地上，不过环境宜人，令运动是心情十分愉悦。
　　“怎么说呢？射箭是一项你练习了就会上瘾的运动吧……”傅向辰练习射箭已经十余年了，称得上老司机了。
　　戴上护具之后。
　　“双腿微微跨开，射击的手部、胸的朝向是垂直于人和目标之间的连线的。”傅衍南开启了教练模式。
　　顾若：“嗯？这样？”
　　傅向辰“对。”“箭是搭在弓把的持弓手的同一侧。如果你是左手持弓，箭就搭在弓的弓把的左边。”
　　“食指和中指之间，无名辅助中指保持弓弦手的稳定。”“不要两个手指勾弦，这样不利于勾弦手的平直和后期发弦的稳定”
　　“前手推后手拉，弓从上往下劈，前手在身体的前上方划出一道弧线。”傅向辰的理论知识加初学姿势传授完毕，拿起自己的弓弦，“你看我！”
　　傅向辰用自己的熟练姿势给顾若演示了一遍连贯的动作。
　　“哇！”顾若长大着嘴巴赞叹着。
　　傅衍南拿着弓的那只手垂下来了，“基本上就是站好、推弓、拉弦、靠位，最后是上靶。”
　　“是不是很简单？你试试看。”
　　顾若试着按照他说的步骤推弓、拉弦、靠位，最后发射，顾若趁他不注意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傅向辰的视线在对面的靶子上。
　　顾若把箭射在了对面靶子的红色区域，得到傅向辰的肯定。
　　傅向辰轻笑“还不错！”“多联系一下，就会更好了。”
　　傅向辰指导了顾若十分钟左右，傅向辰觉得她蛮有运动细胞的，不像傅向菁那个懒鬼，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坐着，能睡着就不会躺着，要是哪一天她主动去运动，傅向辰肯定觉得她一定是病了，没错这是个真命题。
　　感觉顾若上手之后，傅向辰让她自由发挥，自己也拿起弓箭练习。
　　约莫十分钟后。
　　顾若侧头看了看一旁射箭的傅向辰，犹豫了一会儿，对他说：“我去上个厕所。”
　　“好。”傅向辰同意了，紧接着认真地射击，没有察觉到顾若是带着弓箭走的。
　　顾若的心跳加快地跳着，走向别处，是不是地回头望着他。左手紧紧握着弓箭，迈上几个小台阶，隔着围墙能看见远处认真练习的傅向辰。
　　周围十分静谧，四处没有什么走动的人，工作人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在射击区域前。
　　顾若此时能听见自己强烈的呼吸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
　　再借我多一秒。
　　顾若的手肘撑着围墙，弦已经在弓上了，围墙前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树挡着，树叶轻轻摇动着，就像此刻顾若的心脏也在摇动着。
　　心里有个声音在对她说：“顾若，你决定了吗？你真的决定了吗？你最好想清楚，你真的要凭这么片面的判断否定面前的这个人吗？一个人的生命很脆弱，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这一箭下去，射在他的脑袋上，他是会死的！就算你认定了他是害死你弟弟的凶手，你也不应该这么做。”
　　可是从心底里浮上来的那一阵悲痛又在告诉顾若：“顾若，怕什么！你不是早就做了决定吗？快动手啊！你忘了顾燃有多痛苦了吗？这一箭下去之后，你马上也能解脱了，不是吗？你不是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迷恋了吗？”“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奢望，奢望放过他？奢望凶手不是他？奢望你还能和傅衍南继续走下去？顾若我拜托你不要再这么天真了！”
　　“不，不是的！”顾若弓着箭的手指惨白毫无血色，眼睛猩红又带着一丝泪光，嘴上反复重复这三个字，“不是的。”
　　毫无血色的嘴唇也哆嗦着。
　　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收紧，眸子微眯，咬着嘴唇，马上就是一个用力地发射动作。
　　静谧的空气在三秒之后……
　　那一滴泪还是滴了下来，额头也是冒着汗。
　　垂下了勾着弓箭的手。
　　她终究还是放弃了。
　　对不起，顾燃，我做不到了。原谅我吧。
　　这么久以来，从知道当年的事情并不单纯到开始寻找真相，再到怀疑傅向辰就是那个凶手，我好不快乐，心里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即使属于我的快乐本身就不多。
　　顾燃，姐姐不是个好姐姐，从你在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我只能来找你，求你，得到你的原谅。
　　就这样吧！
　　顾若收回弓箭，发丝有些湿了，转身准备迈下阶梯。
　　一转身，看见眼前这一幕，手里的弓箭惊得掉了下来。
　　“你……”顾若一转身，看见了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有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有些疲倦，工作很忙吗？顾若难过，难过这样的一幕被他看见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你也会自觉地离开我了吧？我想过伤害你的家人，邓薇肯定也和他说了我和她说过的话了，我和你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
　　顾若看见傅衍南更上了一层台阶，心底像是期待更冷的寒冬，却又期待猎人生起一团热烈火炉。
　　不知不觉，顾若觉得自己眼前满是漆黑。
　　星星呢？怎么不见了？
　　能不能再借我一颗星，一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