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32、气温骤低

　　周六的早晨。
　　傅衍南的生物钟决定了他总是起得很早。
　　昨天晚上在阁楼找出了一台遗忘多年的黑胶唱片机，悠闲的早晨，从厨房里传来阵阵咖啡豆的醇香味，客厅里的唱片机传来悠扬的歌声。
　　“It’s late in the evening.”
　　“She’s wondering what clothes to wear. ”
　　“She puts on her make-up and brushes her long blonde hair ”
　　“And then she asks me Do I look all right.”
　　“And I say yes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I feel wonderful because i see.”
　　“The love light in your eyes”
　　“And the wonder of it all is that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 .”
　　傅衍南悠闲地准备好了早餐。
　　顾若也下楼来了，上周末答应了咖啡店姐姐今天要去帮她的忙。
　　傅衍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左手端着自己的黄油吐司，右手端着做给顾若的馄饨。
　　“快吃吧。”傅衍南拉开椅子。
　　顾若坐在他对面拿过勺子，“哇，是馄饨呀！”顾若笑颜展开。
　　“星期一晚上我爷爷七十岁生日，在老宅举办寿宴，爷爷邀请你一起来参加。”
　　“老宅？”
　　“是啊。”“就是在青冠道上。”
　　顾若转了一下眼珠，顾若听说傅向辰他们一家人和傅衍南爷爷住在一起，凤眸微微眯起，“好啊。”
　　“那星期一放学之后我来接你。”“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傅衍南撕开了吐司。
　　“嗯……”顾若打了个哈欠，正组织着语言。
　　“听小菁说你们班从这周开始周六都要补课了？”傅衍南明知故问道。
　　“好像是吧。”顾若搅拌着碗里的馄饨。
　　傅衍南看着她的表情，“你不会又想逃课吧？”
　　“反正补和不补都一样。”顾若咬了一口馄饨，心里赞叹道真好吃。“啊！你干嘛！”顾若额头传来一阵痛感——傅衍南拿着一颗水煮蛋敲了敲她的头。
　　“一定要去！”那颗鸡蛋裂了一道小缝，傅衍南顺势沿着那条缝剥开了水煮蛋。
　　“反正也没人考得过我！”顾若看似一脸骄傲，但这确实是事实。
　　傅衍南抬眸看着她，嘴边带过一丝笑容，“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她的碗里。
　　“你不去补课，那你去干什么？”“在家看小黄片？”傅衍南故意狡黠地打趣道。
　　“……”顾若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星允，我终于懂你的痛了。
　　咖啡店。
　　顾若趁傅衍南去上班了之后，一天都在韩姐姐的咖啡店内打工。
　　“小若，你四点半回家是吗？”韩姐姐从收银台向顾若走来。
　　“是啊。”
　　“现在四点十分了，你帮我把这几杯咖啡送到这个地址吧。”
　　“好。”顾若答应了，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奇怪怎么这么困，“姐姐，地址呢？”
　　“你等等啊，我写张纸条给你。”韩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骑店里的电瓶车去吧，下次你来的时候再开来好了。”
　　“好。”
　　“喏，地址是这个，下面是电话。”“开车小心一点喔！”
　　“好，拜拜。”
　　“拜拜。”
　　……
　　晚上五点。
　　“傅医生……”
　　“这病人什么情况？”傅向辰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
　　“送她来的交警说，她开着电瓶车在等红绿灯突然晕过去了，摔在了地上。”
　　“突然晕过去了？”傅向辰低头检查，却皱紧了眉头。
　　“傅医生，怎么了你认识她？”
　　“哦……没事。”“对，我认识她。”傅向辰发现自己失了态，语无伦次得，连忙缓过神来继续给她检查。
　　“先去做个脑补CT，看看有没有脑震荡，要是没有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处理一下擦伤，留院观察一下吧。”
　　“好的。”
　　“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噢，这是是掉的她的手机和钱包。”
　　“给我吧。”
　　顾若醒来之后发现了周围的异样突然警觉起来，手臂，腿部有些酸痛。
　　“你醒了？”
　　谁在说话。
　　顾若睁开眼睛，发现了说话人竟然是傅向辰，想撑着手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的病床上。
　　“别动！”
　　傅向辰又把她摁回去了。“不要乱动。”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吗？你晕倒了。”傅向辰从病床尾拿出病历卡，“你的嗜睡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嗜睡症？我？”顾若惊讶地问。
　　“你不知道吗？你刚才嗜睡症发作才会晕倒的。”
　　“我不知道……”
　　“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头上的擦伤也帮你处理了，也没有脑震荡，幸亏还是春天衣服穿得多。”
　　傅向辰摇摇头，“你今晚住在医院吧！做一下MRI及内分泌方面检查和动态脑电图检查。”
　　“你有这个症状的话，下次还是不要骑电瓶车了抬危险了，知道吗？”
　　“嗯。”顾若点点头，顾若突然想起来了，“那电瓶车呢？”
　　“送你来医院的交警帮你停在了医院C区的停车棚。”
　　“噢……这样啊。”
　　“没事的话，你好好休息吧。”傅向辰准备回办公室了，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对了……这是你的手机和钱包。”
　　顾若伸手接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医生服胸前的牌子“傅向辰”
　　“刚刚衍南打电话给你了，你还没醒，我就帮你接了。”
　　“什么……”顾若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不会告诉他了吧？”
　　“对啊，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啊？！”
　　听见顾若倒吸一口凉气，傅向辰摸着自己的后颈，一脸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嘛？”
　　“哎呀！”顾若掀开被子准备冲往门口，又折了回来，从他手中把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拿过，再次冲往门口。
　　门突然打开了，顾若向后退了三步。
　　傅衍南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样的气场令顾若不敢直视他。
　　傅向辰走向门口，经过傅衍南的身旁，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一下之后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此时，病房内只剩两人了。
　　傅衍南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下是生气的模样。
　　顾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明白他的心情，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
　　顾若决定不理他，经过他身旁向门口走去。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傅衍南伸手抓住了她的纤细手臂。
　　“说什么？”顾若依旧嘴硬着。
　　“说我明明叫你去上课，你为什么突然……突然会骑着电瓶车？还晕倒了？”傅衍南摁着顾若，眼里满是不解。
　　顾若垂下眼眸，仍然沉默着。
　　“你没去上课，对不对？”傅衍南硬逼着自己冷静。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才听见顾若说：“对。”
　　“你去干什么了？”傅衍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你烦不烦！”顾若用力地推开了他，径直朝电梯下去。
　　走到医院C区停车场，顾若看见了刚才自己骑过的电瓶车，顾若想把它骑回去。
　　傅衍南走到她身后，看见她还想骑着那辆电瓶车，心里的火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用力地拉着她的手臂把她身子扳过来。
　　电瓶车因为傅衍南的动作向另一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顾若推开他，想俯下身把电瓶车扶起来。
　　傅衍南无奈，只好把她拉在自己身后，自己弯腰把电瓶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转过身将顾若打横抱起，往车里走。
　　“你放开我！”傅衍南怀里的顾若一直扑腾地挣扎着。
　　傅衍南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顾若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关上了门，锁住了车门。自己做在主驾驶座位上，顾若想打开车门，却被一旁的傅衍南一把拉过，“你给我老实一点。”傅衍南的语气完全失去了耐性，一脸愠怒地开车回到了家。
　　到家后，还没停稳，顾若解开了安全带，开了车门，径直往楼上跑去，身后逼近的是傅衍南的磁场。
　　跑进了卧室，连忙把卧室门关上，傅衍南手掌撑在门背上，顾若的力气不敌他的，向前不自觉地踉跄了一步，门背因为引力向内重重地发出一道声响。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傅衍南松了松衬衣领口上的领带。
　　“没干什么……”顾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平时的傅衍南对顾若很温柔，可此时的他却让自己害怕了。
　　“没干什么！”傅衍南彻底将领带从脖子上扯下，“你去打工了吧！”
　　被拆穿了的顾若一言未发。
　　“你这么缺钱吗？”傅衍南勾着她的下巴，强势地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嗯”虽然只发着单音节的声音，可胸口猛烈地上下起伏着。
　　傅衍南轻轻一推，顾若跌坐在地板上，刚想抬眼，就看见傅衍南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看着那张卡从上空掉落在自己的面前。
　　傅衍南半蹲着，捡起那张卡举到她面前，“你不是缺钱吗？拿着啊！”
　　顾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寒冷的星光，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站起来是脑袋有些晕晕的。
　　“我走了。”顾若吸了一口气，朝外面走。
　　“去哪里？”傅衍南也站了起来。
　　“回家！”顾若只甩给他两个字。
　　“唐家？”“那里又不是你的家！”
　　顾若听见他这么问，心里猛地一颤：是啊！她哪里还有家！
　　顾若转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是啊，从我妈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家了。”傅衍南看着顾若眼眶里的泪花，又被她这句话刺痛了心脏。
　　顾若擤了擤鼻子，打开自己的钱包，拿出钱包里所有的人民币递到傅衍南的手里，“这一个月谢谢你的照顾……”“这点钱，要是不够……我下次有钱了再还你。”顾若转身把自己眼眶里的泪擦了干净，转身就走。
　　“顾若！”傅衍南提高着嗓门，“你要是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你不要后悔！”
　　顾若拧开了门把，走了出去。
　　顾若下了楼梯，手覆盖在客厅门把手上，刚想打开门，身体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不走了好吗？”
　　“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