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10、年少的“他”

　　BY 奶黄包教主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顾若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一阵回音。

　　“你不是说想学拳击吗。”傅衍南帅气地朝空中扔给她一副拳击手套，结果顾若没接到。
　　唉，白耍帅了。
　　屁颠屁颠地捡起来送到顾若手上。
　　“好啊。”
　　“其实学拳第一步，就是正确地学会站姿。”“站姿对了，才有正确的步法、进攻和攻守。”“看见地上那条直线了吗？”
　　“看见了。”
　　“前脚45度，脚尖碰到这条线；后脚也是45度，后脚跟碰到这条线。”傅衍南在顾若身旁知道，顾若照着他说的做。
　　“左右方向一拳距离，前后方向距离，基本上后腿膝盖碰到前脚跟。”傅衍南扳过顾若的身体“你的身体，是以45度面对对手的。”“手伸出去，手肘压在肋骨上。”傅衍南宽阔的手臂帮顾若示范正确的姿势。
　　“不要像这样把手肘放在两边，把手拿起来。”“下半身，后脚脚尖着地。”“拳击中大部分时间你都是向前冲的，后脚是你的发力脚。”
　　“总结来说，重心要多向后腿分配一点，后脚掌着地。”“肘放在胸腔前。”傅衍南示意她，并把手掌抵在顾若的手肘下说着：“手拿起来放在脸颊两侧，收下巴，眼睛从两拳之间看过去，身体呈45度。
　　“前脚向前一步，脚掌着地，后脚跟上。”傅衍南站在顾若身后。
　　“后腿也是这样，后脚向后退一步，脚掌会先着地之后前脚跟上。”“你做一遍。”傅衍南温柔地指示道。
　　“这样？”顾若学着他讲得向后倒退，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他。
　　以致于顾若的重心不稳，向后重重倒去，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一定要脑震荡了。”
　　“o(╥﹏╥)o”
　　“……”
　　“咦！怎么这么奇怪。”
　　顾若转头看见傅衍南和自己一起跌倒在地上，咦！
　　“你还好吧？”傅衍南问道。
　　“没事。”
　　“后退时重心要稳，不能像刚才那样，看，摔倒了吧。”
　　要不是傅衍南反应快，立马圈住了顾若，不然她倒在地上的时候早就脑震荡了。
　　不过，傅先生你圈住就圈住，你怎么会倒地呢？
　　此刻，顾若变成倒在了傅衍南的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大概是因为刚才运动了的关系，扎着马尾辫露出光洁额头的顾若发丝有些掉出来了，微微遮住了顾若的眼睛。傅衍南轻轻地把它们拨到一旁。
　　空旷的运动场地只有他们二人，顾若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慢慢变得欲热，顾若挣扎地要起身，却被傅衍南用手禁锢着。
　　顾若望着傅衍南，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眼睛湿湿的，男人也垂眸望着她。
　　四目交汇，她胆怯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依旧感受到男人温柔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傅衍南低头吻她的唇，但是被她躲开了。
　　“为什么？”傅衍南在她耳边洒落温热的语气。
　　“南哥，我们不能再这样。”顾若垂下长长的睫毛。“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忘掉吧。”
　　“可是我忘不掉。”
　　“儿子，你回来啦。”邓薇刚打开门就看见傅衍南回来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小若呢？”
　　“在后面，我先上去洗个澡。”傅衍南虚脱地应和着。
　　冬天的傍晚，傅衍南走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关往右边开启，冰凉刺骨的冷水从他头顶浇灌了下来。
　　傅衍南疯了吗？
　　反正我看起来是的！
　　可他心里只是想借寒冷驱散心尖上那团火。
　　傅衍南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邓薇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你奶奶这几天在催我们搬到老宅去。”邓薇犯难地说。
　　“你们搬，我不搬。”傅衍南如是说。
　　“为什么？”
　　“如果我们都回去，顾若怎么办。”
　　“那就让小若跟我们一起回去呗。”
　　“老宅里人这么多，二叔二婶一家人也都在，她会不自在的。”
　　“不会的。大不了我们认小若做干女儿。”邓薇还是希望回去的。
　　“不行。”傅衍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卧室门，卧室门没有关上，留着一条缝。
　　“为什么不行？”“你是怕小若不自在还是你自己在回避些什么？”
　　“没有……”“过去，我以为顾若有个正常完整的家庭，现在知道了她的处境我不可能不管。”“况且顾瑶的腿失去知觉都是因为我。”
　　那段时间是邓薇不愿回忆起的。
　　当时自己和傅景平都忙着工作，对年幼的傅衍南疏于管教，一直把他扔给别人照看，傅衍南慢慢长大性格变得越来越离经叛道，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等到邓薇重新拾起那所谓的“母爱”时，才发现当时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此时像个混世小魔王游走在灰色边缘，打架斗殴、目无尊长、无视法律种种行为令全家人担心。
　　傅衍南的格斗拳击都是在那个时候跟着道上的某位大哥混出来的。
　　暴力因子把年少的傅衍南内心的猛兽牵引出来，日复一日地恶性循环。
　　那是一个深渊，少年明知自己深居于此，却不能出来，确切地说是不愿出来。宁可深渊将自己包围，也不愿意面对冰冷的周遭。
　　就当他以为未来的某一天都是如此时。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因为意外，傅衍南被仇家堵在了一个死胡同，傅衍南一个人面对对方七个人依旧火拼不误，对方偷偷找来一大帮手，傅衍南寡不敌众被打趴下了。
　　血从头顶流了下来，苟延残喘只剩下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顾瑶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虽然她不能帮他打赢他们。
　　可当她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帮傅衍南挡下了一棍又一棍时，冥冥之中已经改变了所有。
　　残忍的小混混依旧凶狠地殴打着顾瑶的身体，她嘴角带着血说：“小南，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警察来了，傅衍南和顾瑶被送往医院。
　　想起十多年的这段往事，傅衍南的痛苦没有消减半分。
　　“妈，你知道吗？顾若在唐家时常被家暴，”“要是顾阿姨还在的话，顾若就不会受那些苦了。”“还有唐燃……”
　　他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钉在这座十字架上，而钉钉子的那个人也是他自己。
　　邓薇对自己这位好友很是感激，感激她挽救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又对她很惭愧，她救了自己的家庭，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为她做。甚至在她最难过的时候，自己远在另半球。
　　“可是这也不是导致顾瑶去世的直接原因。”邓薇看着傅衍南痛苦的样子开解他。
　　站在门外的人握紧双拳愤然离去。
　　“谁都不想的……”邓薇拍拍傅衍南宽阔的肩膀。“我们已经找到顾若了，我们替顾瑶好好照顾她。”
　　“谁都不想的……”
　　“谁都不想的……”
　　“谁都不想的……”
　　纵使细微如蝴蝶之鼓翼，也能造成千里外之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