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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穿越第七天 ...

  •   “等等”我拉住兴冲冲带着我已经走了10分钟的乱步,停下来踢了踢我开始酸痛的右脚。以左脚作为支点,把重心向那个方向稍稍倾斜后,抬头对他说。“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什么嘛!”谁知乱步却一脸不满的把我的手甩开,把身上披的那件可能是他父亲的风衣往地上一扔,就双手环胸的坐了下去。“你明明就知道乱步大人迷路了,却不说出来,害得乱步大人走得脚都痛了!”

      “都怪你,我不要继续走了!”江户川乱步先是仰起头,把脸上愤愤的神色展示给我看,而后才撇过头去,赌气似的把头发乱糟糟翘着的脑袋塞进臂弯里,像个松鼠似的团成一团不理我了。

      我无措的抿着唇,一副不知道怎么是好的直愣愣站着。说实话,我有料想过日本的推理小说鼻祖江户川乱步会是怎样的性格,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任性妄为,堪称阴晴不定的小孩子性格。

      我敢说就算是我小时候,都没有他现在难伺候。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讨得一个人的喜欢不就是尽可能的顺服对方吗?对方很明显不喜欢别人说他路痴,既然这样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为什么他还会生气呢?

      “抱歉,是我错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便蹲在他旁边,很是干脆的道歉。

      “你错在哪儿了?”他像一个在认错的调皮学生面前还斤斤计较的老师一样,从胳膊下只探出圆溜溜的一双眼睛,口气里怒气未消的质问。

      等他碧色的虹膜上映出我犹疑不定的脸庞时,乱步简直是惊怒一样跳起来,指着我大声嚷嚷:“你这个爱说谎的骗子,居然敢小瞧乱步大人!明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还妄图欺瞒我!”

      “什么嘛,乱步大人把你当朋友看,你却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朋友!”披着一头半长不短头发的男孩河豚一样鼓起腮帮子,把嘴嘟的老高。“乱步大人这次真的生气了,再也哄不好的那种!”

      他又一次直白的戳破了我的伪装。甚至是连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我无意识间营造的谎言,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识破。

      “我根本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同人交朋友”一旦认识到这个事实,我在羞愧难当的同时,竟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前世唯一的友人A君,实在是太过温柔了,她对我唯有母亲般的包容和一步步无条件的退让。

      这并不是说A君毫无原则的意思,与事实相反的是,恰是因为她责任感和原则性极强,才会在每一次矛盾产生时,同理心极强的站在我的立场上,去感受我的心情和想法。而人类能感受到别人的时候,心就变软了。这也是A君告诉我的。

      拥有A君这样的朋友无疑是一件幸运的事,而上帝为了要回我为了认识A君而提前在他那里赊除的幸运值,为我降临了更多的不幸。这些不幸体现在我生活的方方面面,让我仿佛败犬一样狼狈的四处逃窜,能够带给我的只有耻辱的回忆。

      连A君这样死后一定是要上天堂的人,同我交往后也不像以前一样幸福,毕竟我这样的坏蛋未经上帝同意便和天使混在一起,本就是我的罪过。

      可A君总说,我若拥有这样的想法,才是对我们之间感情的辜负。所以朋友是我心里最神圣的存在,我看过很多作品和名人的自传,便更懂得曲高和寡和知己难求的道理。朋友这个名词在我的心里变得遥远而尊贵,在我对它充满向往的同时,我不可避免地对它产生了逃避心理。

      我要如何才能确定,对方是否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的呢。于是为了避免那个坏的结局的出现,我干脆放弃了开始的机会。

      我睁着茫然的眼睛看他,脑子和脸上都是完完全全的空白。我现在该怎么做,道歉有用吗,继续讨好他会被允许吗,还是必须要直白的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呢?

      “你真是…”江户川乱步一脸泄气的耸拉下眉眼,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后,才嘟嘟囔囔的对我说。“乱步大人快饿死了,如果你请乱步大人吃和果子,看在你不是故意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哦!”

      “嗨!”我立即答应下来,自然而然的把他扔在地上的风衣捡起来拍干净,帮他披在了肩上后,才小心翼翼的去拉他的手。“我请你去吃汉堡包吧,虽然我今天没有仔细尝,但它很好吃哦!”

      “乱步大人还要粗点心和小蛋糕!”乱步立刻亲亲密密的挨过来,还像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右手提要求,半点不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作为你哄我的嘉奖,乱步大人决定把这次领路的机会让给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这个江户川乱步简直就像个天使唉,是故意在给我台阶下吗,还替我拉他的手的想法找借口。相较而言,他那全凭主观意愿来决定形式风格的乖张性格完全不必被放在心上,毕竟天才就是这样嘛,哪怕表现的再任性妄为,也是值得原谅的。

      我对东京的路线还算熟悉,拖着叽叽喳喳小鸟一样抱怨一路的乱步,只走了不到三分钟,就找到了一家有名的快餐店,而在它的隔壁恰巧紧挨着甜点铺。

      在此期间,我已经从乱步毫无厘头的话语里基本得知了他的目前状况。愚蠢的世人总是会不理解天才的,甚至还会因为嫉妒去排挤孤立他们,这就是炎凉的世态。

      因为乱步天生拥有看透一切的才能,而又不明白一些社会上默认的潜规则,所以才会直接指出警校里舍监的情史,而后又被记仇的小人屡次针对,不满的直接把他干的丑事公布于众,却没想到会被直截了当的开除。

      人类的小事可不是小事,想必但凡触怒他们一点,他们便会狐假虎威的动用自己背后的关系网和利益网,来除掉自己看不顺眼的存在吧。明明就是该引以为耻的行为,他们却私心里将其当做炫耀的资本,想必在所谓上流社会的沙龙上,也没少翻来覆去的说与别人听吧。

      至于那位所谓乱步的父亲的警察故友,再深厚的情谊也是要顾及着自己的利益的,更何况说不定在他的眼里,乱步也是那种不服管教任性妄为的学生,平时又完全不合群,也许根本不适合做警察吧。

      那些庸庸碌碌与即使腐烂在臭水沟里也不会被发现的苍蝇苟且之辈毫无区别的同学,比起向他被开除这件事表达怜悯,反倒更想落井下石。

      就和江户川乱步抱怨的一样——大人总是这个样子呢!

      “不需要更多了吗?”我拿出黑卡对他说,“我白得了很多钱呢?再多买一些吧,说不定以后会有需要呢!”我很是专注的看着吃着泡芙吃得很快乐的乱步,心里有点失落。感觉乱步这样的天才,就算没遇上我也会过的很开心呢,毕竟容易满足的人总是很容易快乐。

      “你在想什么呀,这只是你答应好给乱步的赔偿而已。”他眯起敏锐的双眼,抬高声音喊,“难道你收留我以后却不打算给乱步大人饭吃吗?太残忍了吧!”

      “是我思虑不周!”我眼睛不自觉的亮起来,语调微微扬起,心里充斥着一种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而无法言说的不真实感。我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天也能够和人类中的天才和平相处吗?果然还是因为乱步先生格外与众不同吧。

      “嘛”他勉为其难的从零食袋里掏出一个泡芙递给我,背着阳光的面庞上浮现猫咪一样懒洋洋的愉快。“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分你一个好了!”

      我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发现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味。越发觉得乱步这样的人简直就像猫咪一样唉,对于喜欢的人就亲昵的凑过去黏黏呼呼的撒娇,不喜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那么被分享他喜欢的零食,这算是被承认了吗。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让我们赶快出发吧!”他把吃完的零食袋子塞给我,又从购物纸袋里掏出橘子味的玻璃汽水。他把琉璃色漏斗型的瓶子举过头顶正对阳光,原本略显橘红的色调穿透金黄的汽水又变成了堪称辉煌的颜色。

      他直直的一点也不看路的往前走,还兴致勃勃地和我分享,“汽水里的玻璃珠里的世界超级有趣!所有人都像万花筒一样扭曲倒立着,很好玩哦!”

      “嗨,嗨!”我完全没有注意听他在说什么,只单单把精力放在如何防止他被绊倒上就有够我手忙脚乱的了。还好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我的不专心。

      这次在我巧妙的引导下,我们总算找到了夹在高大楼房间的矮小巷子里的破旧诊所。等我带着乱步走进去才发现,迎面的那个铁皮大门内居然是个菜市场,而在旁边竖着有牙医两个红字的牌子后面,藏着不足四个榻榻米的狭小空间才是所谓的诊所。

      虽然我心里无比相信乱步的眼光,但还是不免对这种糟糕的环境产生了嫌弃。乱步看起来也很难以忍受要弯腰钻进这种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去,便直接站在门口向里喊。“嗨!那个邋遢糟糕的大人,乱步大人给你带客人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我!”

      “嘿,小鬼!”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身形鬼魅的从屋内探出头来,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黝黑面孔。在半明不暗的光线里,我勉强可以看出他身上披了一件白大褂,除此之外,再没有哪一点可以证明他是个医生了。“喊这么大声,你是想让我死吗!”

      男人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乱步一眼,眼神警惕的打量了四周一圈,才扭头询问乱步的来意。“你又有什么事,我不是按照约定给你找工作了吗?你自己搞砸了又不能怪我,怎么还来打扰我!”

      他看向乱步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恐惧,那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看向一个孩子的眼神。我因此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深藏在平凡面容上眼角皱纹里的凶狠,骨节粗大完全不像会进行诸如手术等精细工作的双手,衣角和鞋底的污秽。食指的第二指节,小指侧面,掌心的指根处和连接手腕的地方有很厚的茧——那是握枪的地方。

      我轻轻磨了磨后牙槽,脸上的肌肉绷紧,打量对方的眼神变得又轻又柔,连存在感都开始降低。

      “你好自作多情啊,大叔!像你这样在侦探小说里连一集都活不过去的炮灰,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乱步颇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脸上的神色轻松而从容,他看对方的目光和看其他大人毫无区别。“你最近不是需要钱吗?我可是给你找了一个顾客呢!你应该好好感谢乱步大人才对!”

      “就是伪造一份精神病例,对你来说很简单的,要快点哦,乱步大人才不想等人!”乱步颐指气使地命令对方,一点也不把对方看在眼里,更甚于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就仿佛在鄙视一个手段粗劣的败者。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被乱步掌握了什么样的把柄,但无疑是很致命的。以至于他愤恨的瞟了我们一眼,却乖乖的缩回去拿我们要的资料了。

      “不要担心啦,他就是一个犯罪手段粗糙明显的老鼠。我虽然没有向警方检举他,但也只是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正确后,他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毕竟[寻找真相]以外的事情都与我无关嘛!”他像小孩子分享秘密一样同我嘀咕,还向我解释来找他的原因。“你不是想要一个病情诊断书用来应付学校,但又不想找真正的心理医生。那就伪造一个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区别嘛!”

      “乱步大人是不是超棒!”他说着还向我寻求嘉奖,我便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办法。这种事情本来迟早就是要解决的,与其再去麻烦其他陌生人,还不如就交给干惯了这种事的人来做。

      等我从中年男人手中接过装着资料的纸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的钻进了诊所,把门咣当一关,连钱都不要了,摆明了对乱步的不欢迎态度。

      “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快点带乱步去找住的地方吧!”乱步一点也不在意地把玻璃珠从已经喝完的汽水瓶中倒出来,一边拿在手里把玩,一边拉着我急匆匆地往外走。“今天晚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住一下酒店吧!”

      我在和他一同踏上人声喧嚣的马路上的同时,情不自禁的往回望了一眼,就只这一眼,我就察觉有一股满含恶意的视线停在我身上。

      诊所里有他的同伙,我没由来的这样判定。我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简直难以控制心里叫嚣着的恶意,喉咙里呛出几声低笑,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安排他们的结局,就被乱步突然打断了思绪。

      “你是在小瞧乱步大人吗?!”江户川乱步完全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睛,右手举起玻璃球放在眼睛前,他似乎在专注地凝视着天空或者夕阳,我却只能看到他在混乱扭曲的玻璃珠内也清澈的眼睛。“那个自大的大叔活不过今晚哦,明明早就提醒过他了,却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乱步大人也没有办法呢!”

      “东京的警察还算是有趣,虽然是被借刀杀人了,但也不可能连这种小老鼠都逮不到!那种毫不懂得节制的家伙,一旦暴露在公众面前,就是不容置疑的死刑呢!”他像是刚刚看完了一本写得很垃圾的犯罪小说,正邪两方的差距大到完全称不上是对手。而这种看见扉页就能知道结局的小说让他感觉十分无聊。

      我曾在江户川乱步的书上看过这么一段话,大致就是说,侦探的类型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正义型,同便衣警察毫无区别,总是侧重于结果,一定要把罪犯逮捕归案。而另一种则是罪犯型,比起关注罪犯的下场,他们更在意犯罪者的犯罪手法和诡计,行动宗旨就是寻找真相,除此之外毫不关心。

      江户川乱步本人显而易见就是后者。这个目前才14岁的孩子,同文豪本人一样敏感执拗,不善交往,同时还是极度自我主义者,不了解世人眼中常识的同时也藐视着这些所谓的常规,最可怕的是他本人认为自己所见就是常识,反而在别人的眼里成为了异类。

      这样尖锐的外向的黑暗感,除了他笔下的故事里,我竟得以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窥视,那样一针见血的冷漠和不谙世事的天真,使他在此刻完全脱离我对他的固有印象,成为完全独立的存在。

      “乱步先生”我喊他,然后郑重地向他伸出一只手,尊从世人礼仪的同他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佚名。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真名了!”

      “啊!”他碧绿色的眼睛看向我,空气中四处乱翘的黑色头发微微飘荡,扬起耀眼自信的笑容,“我叫江户川乱步,会成为日本第一的名侦探哦!”

      我衷心期待着这样这样一天的到来。

      虽说最初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也曾幻想过这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会不会再一次拿起笔,用精细却不精致的语言,对一成不变的生活展开超越现实的幻想,再次编织华丽梦境,书写扭曲的美妙故事,来向世人展现他荒诞浮艳的内心世界。

      他是会写我熟悉的那些小说,还是会受不同的个人经历和迥异的社会现象而写出新的故事。可如今,既然写书已不再是他排解孤独的唯一方法,那么他选择当侦探不也很好吗?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听起来可不比文豪江户川乱步差多少!

      “那么,就这么约定吧!”他碧绿色的眼睛透着冷静而睿智的光芒,还有仿佛被无数阴霾也无法蒙蔽的纯粹的骄傲。“等乱步大人成为了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你也要成为闻名日本的大文豪!”

      “是这样,没错吧!”

      “啊”我平静的发出了个无意义的拟声词。

      【昨天还有今天,现在,我都确信,我又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了。但我必须沉默,否则就会成为哗众取宠的坏孩子。

      我昨天梦到了令人恐惧的东西,恐惧这个形容词是我醒来后新加的,梦里的我没有恐惧这个情绪。我看到一望无际的公路旁,有深及地心的盆地,有时候我就在那里醒来,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点光和无数黑暗。

      但大多的时候,我都是在公路边醒来,轻飘飘的向下一看,就是满盆地的白骨。昨天的我又是下面的哪一架白骨呢?

      我偶尔会想起学校,想起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可能那天看多了笔法绮丽的推理小说,梦里的我就成了无心无情的杀人狂,把学校变成监狱,在那里建立杀戮的乐园。

      老师有的成为了我的助手,有的则带领学生成为消灭我的正派。考试以及上课提问成为故意刁难的借口,惩罚血腥而恐怖,胜似死亡。

      食堂的取餐口后是一片惊人的黑暗,偶尔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不知是来谋命还是求救。我在充斥臭水的地下室里堂堂正正斩杀了一个人,可能是因为我没看过人体解剖图,梦里的人体线条粗略而模糊,我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砍刀,从脖颈至腋下,足足砍了三下才完全砍断。

      梦里的我懂得了人类的狡猾,我混在那些看不清脸的同学里,听他们讨论如何逃出校园这个地狱。我的身后紧跟着一双冰冷而通透的眼睛。

      我在宿舍里绞死了一个和我相约一起回家的女生,我把它藏在卫生间,打开了门。面对来找女生的室友,熟练地扬起微笑,熟练地撒谎。

      有人告了密,我被他们合伙推下悬崖,我没有死亡。我被他们判以死刑的理由是绞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我被人救下的理由是救我的那个人在我变成杀人狂以前是我的朋友。

      这个梦的结局很美好,我醒来却一直哭。我写信给A君,在信里把自己肮脏的想法拿在灯下直白的剖析,对她忏悔我的罪恶。

      A君却只回信说我的梦做得很棒,如果可以扩写成小说,发表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我从A君那里知道,文章里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可以说真话而且被人宽容的地方,我喜欢写文。

      A君告诉我她长大想当导演,那等我以后写小说成名了,就把书送给她,让她当我的导演。

      我一定会成为有名的大文豪,然后为她写世界上最棒的小说,在此之前,就先写日记练练笔吧。

      6.5 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穿越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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