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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穿越第二十三天 /好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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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桑,我等你等好久了~”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轻扬,略带邪气似的,言谈间全然没有对身为罪魁祸首的心虚,甚至连被人找事上门的惊讶和惶恐都无。
Yo小姐的眼光不错,甘乐是个很棒的合作者,至少目前看来是个很靠谱的二流侦探,因为我发现他一问三不知。
或者他有所猜测和线索,但并不愿意无偿告诉我。当然,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失望的,有所求的人往往比无所求的人好对付。
“是情报贩子啦,二流侦探什么的好难听,而且光听就感觉是什么烂大街的职业。”电话对面那个小鬼头明显尚未脱离中二期。
我虽然从来不以年龄去判断人们的才能,但在他玩闹似策划的戏剧下,我看不出除了人类常态以外的任何东西。而自称甘乐的少年却明显着迷于此,不限于好或坏,仅是人类。
“来池袋找我吧。”他似乎能猜到我想问什么,抢先一步说道:“如果想让你心里的疑问都得到解答的话,那就来找我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期待差点压垮我。我猛的低下头去,像被突如其来的巨石压弯了脊梁,‘咔嗞,咔嗞’骨头痛苦的哀嚎在我耳边回响。
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我想着。但不停地申述无辜和悲惨已经让我厌烦了,所以我当场挂掉了他的电话。
“真无聊。”提供工具的男孩只听了前几句话,就一脸无趣的撇开了头。我和甘乐的谈话散乱而无厘头,但他却像是猜到了这场事故的真相似的,脸色阴沉的能下雨。
这结局似乎不足以让他满意,但我懒得再说些什么去取悦他,我连自己都懒得取悦。
“无聊就滚啊!”我满怀恶意地瞥了他一眼,我承认我有一点迁怒,但迁怒这个家伙让我毫无愧疚。“你以为你是来看戏剧的吗?”
“在和我说无聊之前,先把脸上不爽的神色收一收吧!明明是发现自己被当成棋子耍了不爽而已,承认自己输这么难吗?”
男孩苍白面孔上的视线直直射过来,他偏暗的茶褐色的瞳孔幽深冰冷,刚刚外泄的不爽表情收敛很快,轻浮而奇怪的可爱笑容又挂上嘴角。
他用孩童特有的绵软语调回击:“被耍的是我吗?明明是可怜的小姐自己!一无所知的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这么迫切的追逐着什么,如果结果出人意料,那才叫人失望呢。”
我不知道他的阴阳怪气是和谁学的,如果是自学成才,那他可能天生就是个社会败类。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动手,但很可惜,这次被他警觉的躲过去了。不过无所谓,我本来就没觉得一个招数可以对付他两次,让他闭嘴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和你吵架真无聊。”刚刚的动作让疏于锻炼的他脸上浮起不健康的血色,男孩显然在武力方面很有自知之明,立刻表示停战。
“想办法脱身吧。”他眉眼恹恹,“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了。既然你才是起因,那小姐打算怎么处理呢?”
说到这里,他观察的目光又毫不掩饰地投过来,好奇和审视占据同样的份量。那仿佛能把人连本质都剖析完全的透彻视线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并不明显,但我不能肯定没有被对面的家伙发现。
我讨厌被人看透,明明该用一些更弱势的词,诸如恐惧,怯懦,无措之类,但当对面的家伙是这个和小时候的我无比相像的人时。
我强烈的自我便从心底冒出头来,发表出厌恶之类攻击力很强的观点。
“我不否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童失踪事件和我的关系,但很显然,它已经被你和甘乐那个情报贩子弄得一团糟了。”
“就算它本来是一盘为我而摆的棋,那现在真正下棋的人也是你和甘乐,我顶多算一个没有遵守观棋不语规则的局外人。”我咧了咧嘴角,像是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啊!”
“哎呀,小姐真是斤斤计较~”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具,拿出和年长女性撒娇的姿态,围着我团团转,柔软的手臂没有骨头似的四处挥舞着,像波浪和海藻。
“既然有后招就请拿出来吧,毕竟我的手里已经没有棋子啦,把棋手的身份让给小姐也无不可呢~”
我难得用虚心求学的目光注视他,不得不承认,在拉下脸面这方面,我确实不如。
我拿出那个电话废物利用,又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嗨~这里是密医森鸥外,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大叔难得正经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他那头时不时出现放置玻璃试管的清脆声响,显然这位医生十分忙碌。
我不想打电话给森先生,按理说,这种卖好的事情是只有成熟大人才会干的,但我更讨厌欠肮脏大人的情。那种政客一样无情的家伙,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的话,会被利用死的。
所以我思考了一番,在打报警电话明显无用的情况下,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一群人贩子还有其背后事关外国组织的线索和武器。纵然在我们的口中是被扔来扔去的烫手山芋,但对于有野心的本土势力来说,无疑是一块甜美的蛋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显在密谋些什么,满眼野心勃勃想往上爬的有志青年(勉强还可以说是青年,不过森先生再熬夜下去就有些悬了)森鸥外,正是需要这块敲门砖的时候。
“我在(xxxx,xxxx)附近。”我依靠记忆里港口标志性建筑的坐标大致推断,给了森鸥外这样一个容错率很低的地点。
“欸?佚名君?是需要我的帮助吗?”对面的医生瞬间换了一个语气,略显弱气的用词,还有长辈为小孩撑腰一样的宠溺语调。
我必须要提醒的是,“我开的外放,森先生。”所以装的不要太过了,否则真的会被人误以为是猥琐大叔的。对面光明正大偷听的小鬼已经露出堪称嫌恶的表情了,满脸对我找后手眼光的怀疑。
虽然森先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捉去坐牢也不无辜。但被怀疑看人能力就让我有点不爽了,所以我难得对总是邋邋遢遢,套着失意老好人面具的森鸥外有点恨铁不成钢。
‘佚名君’,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故意的无声把我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为自己掌握的先机洋洋得意。
我小小声的切了一下。
“森先生已经得到消息了对吧。不要真的把我当傻子糊弄啊,收留我虽然是机缘巧合,但说毫无预谋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呢。”我想起爱丽丝和他在我出门前那奇怪的表现,是想在这场对弈里当最后的黄雀吧,如今这个结果倒是让他如愿了。
“我是诚心喜欢佚名君这样聪明的孩子的,但作为快吃不上饭的大人,也要为我家爱丽丝考虑一下嘛~”森鸥外在夜半摇摇晃晃的灯光里放下手中的试管,然后把空闲的手轻轻搭在突然出现的金发幼女的头顶。
“而且小孩子就不要玩一些危险的玩具啦,多交朋友不也很好吗?”他的口吻宽容,像是完全不介意我刚刚把他的话外放给别人听一样。他甚至在借用这一点敲打我。
他想掌控我还是想教导我?蚂蚁般的烦躁让我开始不自觉的磨牙,我没有说话,我并不想把我的焦躁和动摇传达给森鸥外。
我现在无家可归,就连乱步都给自己找了一个监护人,按照常理来推断,和一个大人生活才是符合人们传统观念的。
但是和他生活在一起,我肯定会被要求做不想要做的事情,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会是我不想做的事。
但是,但是,我恐惧着他。森鸥外当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我恐惧同人类长时间相处,仅此而已。
“佚名君?”森鸥外对我的沉默有些疑惑,以为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便轻飘飘的揭了过去,“今天有点冷哦,要回来嘛?带上你的朋友也可以,爱丽丝有给你们准备好床铺哦。”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留在那里就好了,会有人接手的。”他像是一只老狐狸在偷笑。
太痛苦了,我的脑子里又开始出现幻影,那些奇形怪状,面目狰狞,不属于此世的幻影。它们在大声向我咆哮着,唾弃着我的懦弱,蚕食着我的恐惧。
我看到地面开始塌陷,世界仿佛又变成了高塔和桥索,风吹的人摇摇晃晃,我快要拿不住手中的电话。
“哦呀!”男孩苍白的手伸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我的旁边,那距离太近了,近的我可以感受到他冰冷的吐息。
他夺走了电话,或者说,只是从毫不反抗的我手里轻易的拿走了。“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猖狂了吗?抱着恶心念头的大叔还是乖乖去自首比较好,不要欺负落单的小猫啊!”
“毕竟它同伴的爪子还很锋利呢~”他语气冷幽幽的,气势竟与那边的森鸥外不相上下。
“嘟——”电话被他很干脆的挂断了。
“你在害怕什么呢?就像刚刚做的那样,不喜欢和对方打交道就干脆的挂断好了!真是无法想象的怯懦呢,太无能了吧!不过是一个未挑明的试探而已,就已经像天塌下来一样瑟瑟发抖…”男孩扯出假笑,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
“真是可怜…”
“太可怜了。”他无意识的眼神,空洞无光的瞳孔,让我在被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后也不忘分析,分析出至少七分的厌弃对象是他自己。
[好可怜,好寂寞]他这样和我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