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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北风呼啸, ...

  •   北风呼啸,整坐城池白雪皑皑,老天象是还不满意似的,鹅毛般的大雪还在天空如痴如狂的飞舞盘旋。冬天的夜色来的特别的早,本该坐在家里的火炕取暖的时候,北京城的街面上却挤满了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盛东西的器皿,不为别的,只因北京城的首富百里家喜得贵子,添丁旺口。百里家虽说买卖做的成功,自家商号遍步全国,但就是人丁单薄,府上就只有百里家兄弟二人,前天百里夫人终于众望所归降下一男婴,百里大爷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拜完祖先后又特地命人开仓放米七天七夜,难得的机会,附近穷苦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在望邀山庄门前大排长龙。

      “谢谢,百里大爷真是大好人…..”

      骨瘦佝偻的老者衣服补丁螺着补丁,还掬了一把老泪。

      “来福,再给这老人一舀米。”

      稚嫩的嗓音,说话的是一个七岁的男孩,墨黑的眼睛,黝黑的貂皮大衣,连靴子都用貂戎裹了一层,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是,二爷。”

      来福遵从的又给老者舀了一舀米。

      “谢谢百里二爷!谢谢百里二爷!”

      老者又给百里驭人连作了几个揖。

      “驭人。”

      从内廷走出一个俊朗的男子,疼爱的摸了摸百里驭人的头。

      排队的百姓见到男子出现也连连鞠躬。

      “大哥!”稚嫩的嗓音立刻亲切了起来。

      百里老爷老夫人去世的时候百里驭人只有三岁,可以说百里驭人是百里风霖一手带大的,爹娘对百里驭人来说有些陌生,他对大哥的感情就象对父亲一样,百里风霖是他最亲最尊敬的人,他也知道大哥是多么的疼爱他。

      “这么冷的天小心生病,我们去看看你的小侄子吧。”

      百里风霖撮撮百里驭人微凉的小手,喜形于色的样子溢于言表。

      望邀山庄•望岚苑

      上好檀香木质的小木床里安稳的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孩,旁边的美丽少妇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摇床里裹得严实的娃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眉头紧皱,一会摇头一会叹气。

      而这个满面愁容的女子正是百里风霖的妻子,程素岚。

      “哎……”

      又是一声叹息。

      程素岚抚了抚襁褓中的婴儿,眼眶微红,眼泪打着转,用力一瞪又被程素岚给忍了回去。她好恨呀……

      恨什么?她恨她自己!想她堂堂黑风寨女大王,为爱她抛寨弃山,只因对百里风霖一见钟情,发挥她女英豪的气魄下山抢夫,打倒众多情敌终于抱得美男归,新婚不久就怀了身孕,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叹只叹……

      程素岚又看了一眼摇床的婴儿,“哎……”都怪她一时鬼迷心窍,怕百里风霖失望,她顺嘴胡诌就说生了个儿子,可只有她知道,在那薄被裹着的身体比男孩家少了点东西,想要告诉相公实情,可看他一副感谢上苍感谢列祖列宗的样子,说她生的是个女儿的话要她怎么开口?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她生孩子为什么要感谢上苍和他百里家祖宗。

      ——吱嘎

      一声门响,百里风霖拉着百里驭人走了进来,程素岚有些慌张的整理了下女儿的被子,生怕露出破绽,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也许有一天她可以把不是儿子是女儿的事解释给百里风霖听,也或许等她再为他生个真正的儿子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岚岚,你怎么下床了!”

      百里风霖紧张的抱起程素岚轻轻的放到床塌上,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你还在做月子,要是染上了风寒怎么得了?”他这个娘子,总是以为自己是金刚不败之身。

      “大嫂,我能摸摸我的小侄儿吗?”百里驭人站在摇床边。他的小侄儿看起来好小好小,不知道他摸一下他会不会坏掉。

      “呃……摸一下没关系啦…..摸摸手就好…”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才好,现在一有人太靠近她的女儿她就心跳的厉害。

      “我知道,我会很轻很轻的摸摸他。”

      说着,百里驭人身出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比他更小更软的小手。那种软软滑滑的感觉让百里驭人笑弯了嘴角。

      “大哥,你要给小侄儿取什么名字?”

      百里风霖起身走近摇床,程素岚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时可以蹦出来。

      “大哥把这个权利让给你好不好?”他很少看见驭人对人流露出这么喜欢的目光。

      “大哥让我给小侄儿起名字吗?”一对比夜还要黑的双眼充满了兴奋。他可以给他的小侄儿起名字吗?那不都是当爹才可以的吗?

      “恩,你这么喜欢你的小侄儿,就让你给他起名字吧。”

      “大嫂可以吗?”百里驭人又回头看向大嫂。

      程素岚点点头,嘴角有些抽搐。其实让她这个招人爱的小叔给她的孩子起名字是没问题啦,只是……程素岚的内心哀号,起个文雅的名字到好,她这小叔要是一个霸气起个什么彪了豹的,她女儿以后还要怎么做人呀?呜呜……真是哑巴吃黄连,她有苦都说不出。

      他的小侄儿要叫什么名字好呢?思索了一会,百里驭人终于灵光一闪。“大哥,小侄儿是冬天生的,今年的雪又特别的大,就叫百里冬雪好不好?”

      程素岚心里放起了烟花爆竹。

      “冬雪、冬雪……”百里风霖喃喃念着,“很好听,但会不会太文弱一点?”他觉得男孩子还是叫刚毅一些的名字好。

      “不会不会,我觉得冬雪很好听,而且你让驭人给孩子起名字,你怎么能食言呢?”老天保佑,百里冬雪宜男宜女,如果改了指不定起个什么名字。

      “这…..好吧,就叫冬雪。”百里风霖冲着百里驭人点点头。

      程素岚一颗心总算是放下,百里驭人也高兴的在心里叫着百里冬雪的名字,他小侄儿的名字是他起的呢。

      襁褓中的婴儿依然睡的香甜,完全不知道她的命运将会改变,将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

      又是一个冬天,京城繁华的街道上熙来攘往,冬日苍白的挂在灰蒙蒙的天上,即使只有那一点点惨淡的光晕,也能让街上叫卖的百姓觉得不那么寒冷。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肉包,好多肉的肉包快来吃呀……”

      “烤红薯啦,热乎的烤红薯,不甜不要钱啦…..”

      一看就知道非富既贵的一行四个人,两大两小三男一女,领头年纪最大的俊美少年拉着一个小男孩,而另一个稍微比美少年稍微小一点的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东逛逛,西看看。

      “小叔,我想吃冰糖葫芦。”

      一个可爱的八岁小男孩扯了扯他旁边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毛皮袄袖。

      “哥,我也要。”

      绑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小女孩回头想去找她的哥哥,但是没见到人影。

      “宝瓶,让我小叔买给我们吃好了。”百里冬雪大方的要百里驭人又买了一串糖葫芦。

      爹说给他订了亲,等他满十七的时候就让他和宝瓶成亲,宝瓶以后就象爹和娘那样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而爹也说了,当丈夫的有责任让自己的娘子衣食无忧,所以宝瓶想吃糖葫芦是他这个做丈夫该为妻子买的,虽然是小叔付钱,但是小叔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小叔的,应该没有关系的。

      “冬雪,等我长大以后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陆宝瓶咬酸甜的糖葫芦粉嫩的小脸乐开了花。

      “为什么?”问话的人是百里驭人,他很想知道这个八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觉得嫁给他的小侄儿会觉得幸福。

      “因为冬雪会给我买糖葫芦吃呀。”陆宝瓶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子甩呀甩,拉着百里冬雪搜寻她大哥陆宝器的踪影。“我大哥又跑到哪里去了?”

      什么?买给她糖葫芦吃就是她的幸福?百里驭人好笑的摇摇头,他的小侄儿真是好福气。

      “老爹,烤红薯怎么卖?”

      皱纹爬满整张脸的老者双手合兑,两只手伸到对面的袖子里面取暖,看到眼前来的这个穿皮袄气度不凡的小公子顿时喜上眉梢。

      “便宜的很,只要二文钱一个,您要是多买算您五文钱三个。”老者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比了一下,期盼眼前这位有钱的小公子多买他几个红薯。

      “甜吗?”陆宝器好似不看好的扒了扒烤红薯的火炉子。

      “甜,当然甜了,我张老爹的烤红薯最甜了,不甜不要钱的,您来几个偿偿。”张老爹卖力的夸着自己的红薯。

      “恩,那就给我来四个吧。”陆宝器从袄袖中伸出四根白细的手指,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不甜的。”

      话一出口,张老爹满面的笑容顿时跨了下来,包红薯的熟练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位小爷,一看您这身打扮就知道您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怎么还拿我这穷老头子开心。”世道变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居然跑到他这穷老头子这骗红薯吃。

      张老爹一脸苦象。

      不远处,百里驭人一手拉着百里冬雪一手拉着陆宝瓶,在这寒冷的三九天里,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抹了抹额上滴落的汗水。

      “老爹,他只是跟您开个玩笑,您这些红薯我们都要了,剩下的银子不用找了。”百里驭人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塞到了张老爹的手里。

      “哎…哎..谢谢小爷..我这就给您包上。”张老爹乐的连忙拿出油纸麻利的包着烤好的红薯,他就说嘛,这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来骗他的红薯吃呢,这锭银子够他们一家过一个好年了。

      “驭人,你太浪费了吧,做人要知道节俭,虽然你百里家是京城首富,但也不用这么挥霍吧?”那块银子足有三两,买块红薯地都用不了那么多。

      陆宝器比百里驭人只小了两岁,所以陆宝器坚决不叫百里驭人小叔,私底下两人到总是称兄道弟的。

      “我也不知道你堂堂陆家大少爷未来的陆家商号继承人喜欢骗老头的红薯吃。”冬雪有这么一个大舅哥真让人担忧。

      除了他们百里家外,陆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前三甲的富商了,宝器这抠门的性子不知是遗传自谁。

      “是呀哥,出门时爹没有给你银两吗?”陆宝瓶啃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疑惑的看着大哥。

      “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老头说不甜不要钱的,我喜欢吃不甜的不行啊?”陆宝器戳了下宝瓶的头。

      “我看你是喜欢吃不要钱的。”

      百里驭人一针见血,拆穿陆宝器的面具。

      “不要欺负宝瓶!”冬雪把陆宝瓶拉到身后,小脸满是怒气。

      “呦,现在就护着你未婚妻啦?你小子可别忘了,我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子!”

      陆宝器伸手想要敲冬雪的头,被百里驭人拦了下来。

      “你也别忘了,我是他小叔,也是你叔父。”他最见不得冬雪被人欺负,尤其是冬雪挂着两行泪,流着鼻涕的样子。

      “你都比他爹还要疼他了,老是拿身份压我,我真怀疑,以后我妹妹要是嫁到你们百里家会不会被欺负。”

      四方的大理石面八仙桌围做着百里一家人,百里冬雪大口扒着饭,旁边的百里驭人细心的给百里冬雪挑着鱼刺,把鲜嫩肥美的鱼肉放到百里冬雪的碗里。

      “谢谢小叔。”嘴里咕哝着,百里冬雪夹了块闷羊肉给百里驭人。

      “驭人你越来越宠他了。”驭人这个小叔宠冬雪宠得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望尘莫及。

      “冬雪爱吃鲫鱼,鲫鱼刺多,我怕他卡到喉咙。”百里驭人津津有味的嚼起冬雪夹给他的那块红闷羊肉。

      “雪儿,吃饭要有吃相,不要囫囵就咽下!”

      程素岚擦拭着百里冬雪满是饭粒的小脸。

      “娘,你不要老雪儿雪儿的叫我嘛,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姑娘家呢。”虽然他的名字很娘啦,但是这是小叔给他取的名字他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娘老是雪儿雪儿的叫得他好象个女孩是的。跟同龄的孩子比起他本来就够瘦小的了,让人听见娘这么叫他还不被人笑死?

      “你……”你本来就是个姑娘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又恨自己怎么就没再顺嘴说出这个秘密,要她特意开口告诉风霖雪儿是个女孩的事她又怎么说得出来?

      相公又心血来潮,跟陆家订了什么亲,这等到冬雪满十七岁的时候真要她娶宝瓶那丫头为妻吗?洞房花烛之时,不知道会吓死多少人,何况雪儿也要嫁人,这可怎么办好?

      程素岚柳眉拧了几道弯,这个弥天大谎象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怎么收场啊?

      “岚岚你怎么了?”看见妻子满面愁容,百里风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是不是因为冬雪?他是男孩家,不用对他那么严苛。”

      程素岚预言又止,知道百里风霖误会了她的意思,如果冬雪真的是个男儿她当然不会那么要求她。“我吃饱了。”

      “岚…….”

      “大哥,大嫂她怎么了?”

      “是呀,爹,娘怎么了?”

      “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吧,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说完,百里风霖追随程素岚而去,饭桌只剩百里驭人和百里冬雪两个人,见爹娘都消失后百里冬雪立即跳到百里驭人的怀里,如果娘在场他可不敢这么做。

      “小叔,今晚我要跟你睡!”他就是喜欢赖着小叔,只要跟小叔睡他就有好听的故事,而小叔的被窝就是比他的暖和。

      以前都是他晚上偷偷的溜到小叔房里睡的,娘跟他说不准让他在别人面前脱衣裳,不脱衣裳又怎么睡觉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准脱衣裳,不过他去小叔房里睡的时候都不敢把里面的贴身衣裤脱掉,因为娘和他说不准他在外人面前脱衣服时暴跳如雷的样子是那么的恐怖,好象他脱了衣裳后果会很严重的样子。

      “你都八岁了,真是长不大。”百里驭人宠溺的指指百里冬雪的脑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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