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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处心积虑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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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夕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她与白轻羽日夜相处,并非没有发现白轻羽的异常,一开始白轻羽变得有些易怒,只是夜明夕将白轻羽这种外露的情绪表达看作是好事,而后便总是生病,不过都无大碍,加上战事紧张也就没有在意。
夜明夕静静的看着自己小臂上已经结疤的咬痕,那是那晚白轻羽斩杀魂尸昏睡后无意识的行为所造成的,夜明夕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白轻羽现下缺血的症状,让夜明夕不得不担忧。
夜明夕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回想了和白轻羽相处的点点滴滴,白轻羽的变化很可能和自己的血有关,每次自己受伤流血后,白轻羽都更情绪化,不过病却好得很快。
夜明夕一边想着一边任血流进竹筒里,看着差不多有半竹筒血后,夜明夕才拿了布条将伤口绑扎好,走到床边坐下。
近来白轻羽都睡得很沉,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夜明夕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白轻羽的脸,呢喃道:“轻羽,我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而此时白轻羽正处在梦境里,梦里依然是两个小女孩,白衣小女孩站在大殿里望着黑袍小女孩愤怒道:“我父王因你而死,你还我父王”。
而后小女孩带着怒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黑袍女孩,死死的抱着黑袍女孩,一口咬在了黑袍女孩的脖颈上,酣畅淋漓的喝着温热的血液,黑袍女孩并未反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个白衣女人出现,才分开了两人。
夜明夕看着手里竹筒上清晰的咬痕,放下后又替怀里的人擦了擦嘴,才把人放躺下,盖上被子。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床上的人不在皱眉,睡的安稳了,这才离开。
第二日,白轻羽醒来后发现自己嘴里一股血腥味,夜明夕却不在。洗漱穿戴好后,出门询问,才得知夜明夕一早带着500轻骑军,出城与胡人谈判去了。
白轻羽一听夜明夕出城了,心里十分担忧,对士兵道:“给我备马”。
士兵犹豫:“这”。
白轻羽催促道:“快去”。
士兵有些为难道:“小公子,将军走时吩咐,说您身体不适,要我们看护好您”。
白轻羽:“我无事,你快去牵马,将军那里我会自己跟他解释的”。
士兵听后终于放心道:“多谢小公子,小的这就去”。
白轻羽终是没能到夜明夕身边,只能在城墙上远远的看着远处沙丘上穿着一身黑色皮革战袍人,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处山丘上则全是胡人骑兵,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有上万骑。
胡人此起彼伏的嘶吼,让人很不安,总让人感觉下一刻他们就会冲过来似的。
此时夜明夕正骑着一匹黑色的西凉战马,在500轻骑兵前,静静的注视着前方。她不知道身后的城墙上有人为她担忧的手都在发抖。
待敌人不再嘶吼,她便独自骑着马下了沙丘,朝胡人方向而去。白轻羽见状吓得差点站不稳,还好被赶来的尹千禾扶住。
洛怀希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这,这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怎么一个人朝敌军而去”?
尹千禾见怀里的人听完脸色更加苍白了,给了洛怀希一记眼刀,才开口宽慰道:“兴许,阿夕另有打算,别担心,你看那500轻骑,个个都是长弓、弯刀、护盾,刚刚敌军嘶吼也未有慌乱”。
夜明夕到了两个沙丘的中间终于停了下来,看起来是想和对方谈话的意思,只是胡人的主帅似乎不敢贸然前往谈话,只派了一个将领前往,将领到达后与夜明夕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
远处胡人主帅与返回的将领交流了几句,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带了两个侍卫前往。
胡军的主帅叫拓跋东铎,拓跋汗的次子,是帮助拓跋汗取缔呼延王庭的第一功臣。
拓跋东铎身着一身华丽的胡服,腰佩大弯刀,警惕的在夜明夕不远处停了下来。
夜明夕见对方有意保持距离,倒也没有妄动,只是开口确认一下对方身份:“东铎殿下”?
拓跋东铎:“你认识我”?
夜明夕:“听闻殿下足智多谋,是拓跋王庭的第一功臣”。
拓跋东铎并不把夜明夕放在眼里:“我也听过你的名号,夜将军,三城镇一战,你让魏王府得以起死回生”。
夜明夕笑了笑:“殿下秒赞了”。
拓跋东铎:“哼,恐怕你这次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夜明夕:“殿下说的是”。
拓跋东铎:“你要是俯首投降,我可留你一个全尸”。
夜明夕:“多谢殿下好意,不过我这次是来给殿下送礼的”。
拓跋东铎怀疑道:“送礼”?
夜明夕:“对,我想送殿下最想要的东西”?
拓跋东铎:“什么”。
夜明夕:“拓跋王庭”。
拓跋东铎怒道:“好大的口气”。
夜明夕:“殿下,现下您即使攻占了我大夜几座城池又能如何,拓跋王庭不是你的,您攻下的几座城池,您又能守到何时?待当今皇帝打败了我魏王府,您觉得他会任由您站在我大夜的国土上吗?”
拓跋东铎怒目圆睁的看着夜明夕,沉默不语,好像是在权衡什么似的,最后终于下了决心问道:“你如何让我得到拓跋王庭”?
夜明夕:“殿下只需要耐心等三日,我定能给殿下一个拓跋王庭”。
见拓跋东铎不信,夜明夕又道:“三日,殿下未必能攻下我身后这座城,殿下等上三日也不会损失什么”。
拓跋东铎打量着夜明夕,一身黑色皮革战袍,纤细的身躯,坚定的眼神,俊秀的眉目,想了想道:“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夜明夕:“殿下,请讲”。
拓跋东铎:“夜将军如此纤细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欣赏夜将军的勇气与胆量,晚上我在此设宴希望将军能来”。
城墙之上,白轻羽见夜明夕和拓跋东铎并未发生冲突,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都各自折返了,心总算放归了原处。
城门一开,夜明夕就见白轻羽站在不远处的前方,眼里含着泪花,咬着嘴唇看着自己。夜明夕见状驱马上前将人拉上了马,圈在怀里便直接打马离开了。
看着二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被这二人惊呆了的一众士兵,洛怀希对身边的尹千禾道:“这也太不注重形象了”。
初春的早上,西北的天气还是很冷,夜明夕拉了披风将怀里人裹住,只是这并不能温暖怀里的人。
白轻羽在夜明夕怀里不住的流泪和颤抖,夜明夕虽然看不到怀里人的眼泪,但能感受到怀里人轻轻的颤抖,心也跟着颤抖起来,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
夜明夕没有带白轻羽回大帐,而是在军营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双手圈住怀里的人,轻轻往后一带就让怀里的人靠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便安静抱着怀里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夜明夕才轻轻开口道:“轻羽说过信我的,轻羽可还记得”?
见怀里的人不语,夜明夕又道:“我不会有事的,轻羽不要担忧,照顾好自己,等我解决了此事,我们便回凉州”。
白轻羽闭着眼睛靠在夜明夕怀里:“阿夕,你知道我坚持穿男装就是想与你能共进退,对吗”。
夜明夕点头:“嗯”。
白轻羽:“可阿夕却什么都不告知于我,只身犯险,让我担惊受怕”。
夜明夕:“我”。
白轻羽:“我自幼生在宅院之内,有阿爹阿娘哥哥们的保护,不曾想过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立于世间”。
夜明夕眼里含着泪道:“轻羽有我,怎会是孤身一人”。
白轻羽语气决然:“阿夕,轻羽余生无所求,只愿与你共进退”。
夜明夕想起进城时白轻羽全身颤抖无助的样子,再结合自己近来担忧的经历,并未犹豫的应了:“好”。
白轻羽:“阿夕,你,你当真,勿要诓骗于我”。
夜明夕有些内疚,:“今日让轻羽担忧了,是我不对,你我既已相许一生,我们自然是该共进退”。
白轻羽听后安心的应道:“嗯”。
夜明夕又微微收紧双手,白轻羽安心的在夜明夕怀里:“阿夕,以后不准丢下我孤身犯险”。
夜明夕:“不会了,不过轻羽也要答应我几件事”。
白轻羽:“只要能和阿夕共进退,我什么都听阿夕的”。
夜明夕:“此话当真”。
白轻羽:“绝不欺君”。
夜明夕:“那好”。
夜明夕想了想:“第一,无论何时,只要我还活着,轻羽不可冲在我前,不可挡在我前”。
白轻羽微微皱眉,心想可若是阿夕有危险,白轻羽转头本想辩解,但对上夜明夕那无可商量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才道:“我答应阿夕”。
就在夜明夕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时,白轻羽又道:“无论局势如何,轻羽定生死相随”。
夜明夕沉默了片刻,才又道:“第二,无论何时,只要我还活着,轻羽就不能离开我”。
这句话,听着虽然霸道了一些,但白轻羽心里却是甜甜的感觉,甚至耳朵都泛红了:“我答应阿夕”。
夜明夕:“第三,轻羽不可先于我死”。
白轻羽有些为难了,这命数谁说得清,突然白轻羽又想起尹千禾在福安寺的话,共享命寿五十载,心里百味陈杂。
夜明夕见怀里的人沉默不语,也并未催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白轻羽:“我答应阿夕,若是阿夕先于我而死,我定择一块清净之地与阿夕共长眠”。
夜明夕知白轻羽也心意坚决,也没有再纠结于此。
回帐后,夜明夕又叫来军医替白轻羽把了把脉。军医把过脉后,面露喜色。
夜明夕:“如何”?
军医喜道:“回将军,小公子,脉象正常,看来之前应该就是水土不服”。
夜明夕只道:“好,下去吧”。
太医走后,白轻羽站起来走到夜明夕身边:“阿夕现下可信我了”。
夜明夕含笑道:“我不信轻羽,还不是因为轻羽有前科在身”。
白轻羽自然知道那前科是指福安寺里的被拆穿的那一次,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吃过午饭后,夜明夕便要去处理公务了,走前告知了白轻羽,晚上拓跋东铎邀她沙丘赴宴。
白轻羽又紧张起来,十万大军可不是玩笑,夜明夕见白轻羽脸色有异,安慰道:“轻羽勿要有心,晚上陪我一同前去可好”?
白轻羽听到夜明夕的话后,这才反应过来,早上两人已约定了共进退,夜明夕只要不丢下自己,又有何惧。
白轻羽:“嗯”。
夜明夕:“轻羽近日身子虚弱,在帐中多休息,我去去就回”。
白轻羽知道夜明夕几日来因自己身体的原因,大多时候都陪着自己,现在这种局势,想来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部署,便乖巧的应道:“嗯,阿夕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