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相见 ...
-
王府里，阿阁见到夜明夕高兴极了。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卫阁激动的跑进屋道。
夜明夕放下手里的书信，含笑道：“嗯”。
阿阁心急道：“那我们现在赶紧上山去见夫人吧”。
夜明夕：“不着急”。
阿阁疑惑道：“公子还有事”？
夜明夕思忖了一下：“嗯，对了，夫人还好吗”？
阿阁：“挺好的，夫人现在还在学武呢”！
夜明夕有些惊讶：“学武”？
阿阁开心道：“嗯，夫人已经拜我为师，夫人很聪明，下次遇到落雁，说不定落雁不一定打得过夫人呢”。
夜明夕看着阿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落雁的武功是卫亭所教，阿阁历来争强好胜，现在收了徒弟，肯定也要喝卫亭比个高低。
夜明夕却有些忧心道：“嗯，阿阁，你先回福安寺报个信，我晚些时候去接夫人”。
阿阁点头：“好，我这就去，免得夫人担心，练武分心”。
王妃走前留下了惠姨，卫阁走后惠姨便闻信而来。
惠姨眼泪婆娑道：“我就知道公子福大命大”。
夜明夕淡淡的笑了笑：“嗯”。
之后，惠姨给夜明夕检查了身上的伤势，又重新上了药，身上的伤大多都已经有结疤的迹了，倒无大碍。
只是这腿上的伤是被钝器大力所致，造成骨碎，并未处理好，如今需要重新处理。
替夜明夕整理好衣服后，惠姨道：“公子，您身上的伤倒是已无大碍，只是这腿上的伤处理得不是很好，未免留下病根，我还是替公子重新处理一下为好”。
夜明夕：“嗯”。
惠姨动手前又道：“会有些疼，公子忍着点，处理了之后还请公子半月之内尽量不要走动，以轮椅代步。”
夜明夕：“好”。
等惠姨处理好了以后，夜明夕已是一身薄汗，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床上。
惠姨见状：“公子，好了，您先休息一会儿”。
夜明夕摇头：“我还需要写几封信，麻烦惠姨扶我起来”。
夜明夕写了几封信，派人送出去了，才躺下休息，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晚上才醒来。
夜明夕醒来，便见到白轻羽坐在一边，神情隐忍。两人对视着，却都不开口。
最后，夜明夕只好一边起身一边淡笑道：“轻羽，回来了”？
白轻羽见状才上前去扶，却因为心中郁结，并未开口。
夜明夕坐起来后，含笑道：“我本是打算过几日再去接轻羽，不想轻羽先回来了”。
白轻羽：“阿夕，可是不想我这么快回来”？
夜明夕一愣，而后苦笑道：“轻羽已经知道了”？
白轻羽：“是”。
夜明夕微微低头道：“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见白轻羽不语，夜明夕又抬头许诺道：“轻羽，若你愿意留下，我守你一生安好；若是你不愿，我许你一世自由”。
白轻羽听后道：“阿夕如何给我一世自由”？
夜明夕：“你想去哪里我护你去哪里”。
白轻羽：“若你不在了，那又当如何”？
夜明夕：“阿台阿阁会替我护你”。
白轻羽：“你若不在，阿阁阿阁真能护我一世”？
夜明夕不语，白轻羽又道：“若我留下，阿夕如何守我一生安好”？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不语，因为不知道白轻羽到底想要什么。
白轻羽又道：“我若留下，若阿夕不在，阿台阿阁又岂能守我一生安好”？
见夜明夕无言以对，白轻羽：“阿夕，你的许诺都是建立在你在的基础上，可前不久，你却生死不明”。
夜明夕第一次被人逼得如此狼狈，不知如何是好。
见夜明夕皱眉，无言以对，白轻羽又道：“阿夕，你对我的许诺可是出于愧疚”？
夜明夕一愣后，坦荡道：“兵不厌诈，此事我并不愧疚”。
白轻羽看着夜明夕又道：“阿夕，那你可喜欢我”？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白轻羽也这么看着夜明夕。
半响后，夜明夕才道：“喜欢”。
白轻羽这才含笑道：“那阿夕刚刚的诺言许得还真是处心积虑”。
夜明夕第一次被人说得脸红耳热，不知如何答话：“我，不是”。
白轻羽故作不解道：“嗯？不是什么”？
夜明夕叹了口气道：“轻羽作弄我”。
白轻羽止了笑，看着夜明夕：“阿夕，希望我留下吗”？
夜明夕与白轻羽对视了片刻，然后点头反问：“轻羽可愿意留下”？
白轻羽含笑点头。
说开了，便再也没有秘密了，不管是白轻羽还是夜明夕心里都放松下来，还泛着点点喜悦。
白轻羽微微皱眉道：“阿夕，现下我可以看看你身上的伤了吗”？
夜明夕心跳得厉害，面上却淡然道：“我的伤已无大碍，慧姨前不久才查看了，轻羽不必忧虑”。
白轻羽看着又道夜明夕认真道：“阿夕，我想看看，现在可还有不便”？
夜明夕一愣后，才道：“好”。
白轻羽轻轻解开夜明夕的衣服，夜明夕身上缠满了布条，布条上有少量的血迹。
见白轻羽泪眼朦胧的样子，夜明夕柔声道：“真的已无大碍”。
白轻羽不语，继续伸手解布条，夜明夕不自觉的出手阻止，直到对上白轻羽那倔强隐忍的眼神才放开手，随其动作。
白轻羽倔强的将夜明夕身上的布条拆了个干净，检查了所有伤口。夜明夕的伤确实已经开始结疤了，身上一共四处箭伤，有一处离心脏位置极近，腰上与背上各一处割伤，还有很多淤青。白皙的皮肤上伤痕累累，身上完好的皮肤都不多。
看着白轻羽一边落着泪，一边重新给自己扎好布条，夜明夕也只得安静的任其动作。
此刻没有人能够理解白轻羽的心情，生母要至她于死地，现在又伤成这样，是心疼；而自己父兄生死不明，虽然心甘情愿留下来，却另有想法；是愧疚。
替夜明夕整理好衣服后，白轻羽道：“阿夕，我们何时前往黎洲”？
夜明夕抬起的手一顿，而后才继续从怀里掏出手帕替白轻羽擦眼泪，“还要过两日”。
最后，白轻羽又查看了夜明夕腿上的伤才作罢。
看着白轻羽清瘦的背影，夜明夕心里也隐隐难受。
晚上，两人早早洗漱完了。
桌旁，夜明夕坐在轮椅上，看着白轻羽整理床铺。
白轻羽整理完，回身笑道：“阿夕，以后我们一起睡可好”？
夜明夕含笑道：“好”。
整理完床铺后，白轻羽又道：“阿夕，可累了”？
夜明夕摇头，白轻羽走到夜明夕面前，在桌旁坐下道：“那我们说说话吧”。
夜明夕：“好”。
白轻羽含笑道：“阿夕与前两位夫人是如何相处的”？
夜明夕淡淡的回忆道：“十六岁那年，阿兄带我去了烟花之地，当时有个极美的女子，女子能文善武，阿兄很喜欢。”
“女子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她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条小黑蛇，看起来躁动不安。她要在场的人用血喂她的小黑蛇，若是谁的血可以让她的小黑蛇安静下来，谁就能与她共度一夜”。
白轻羽：“阿夕的血让小蛇安静下来了”？
夜明夕点头道：“我本不愿试，可是阿兄试后无果，便要我也试试，小蛇似乎在碰到我的血后变得安静了，女子很是高兴，便邀我次日单独相处”。
“我本无心思，第二日，阿兄叫我，我便借口父王要我去军营，没去；不过当晚阿兄却把这个女子带回府了”。
“后来，我才知道女子给我阿兄下了毒，逼我阿兄带她回府，我阿兄便将计就计带她回府，想将她捉住”。
“可是，这个女子武功极好，不过顷刻便杀了王府三十几名护院，加上阿兄中毒，父王只得与她和谈”。
“女子提出要求要在王府住下，并要住在我的院中”。
白轻羽：“她是为了你的血”？
夜明夕点头：“嗯，每天她都要让我用血喂她的小蛇，她才肯给我阿兄解药”。
“这样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她和她的小蛇好像变得越来越虚弱，然后她突然提出要与我成亲，成亲当天，她却消失了”。
白轻羽惊讶道：“消失了”？
夜明夕摇头：“嗯，再也没有出现”。
白轻羽：“那她可能还活着”？
夜明夕：“嗯，当时她变得很虚弱，所以应是不得不制造机会逃走”。
白轻羽：“阿夕是不是已猜知道，她想借机逃走”？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沉默了一会儿：“嗯，当时阿兄毒已解，却还想得到这个女子，而父王见她本事了得，也愿意将她留在魏王府，所以她提出和我成亲很顺利”。
“而我却觉得此人怪异，不愿与其多接触，几番犹豫又下不了杀心，便决定成全于她”。
白轻羽想了想：“她叫什么名字”？
夜明夕摇头：“大家都叫她九姑娘”。
“之后，阿兄似乎不死心，派人到处搜找，依然不见其人，便常去风月场所，过了一年多时间，有个长得貌似九姑娘的女子找到了我”。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我阿兄的，可是那时候，阿兄仿佛突然醒悟，不愿意忆起往事，也不愿意再看到这个女子，却又想要她肚子里孩子”。
“女子似乎看出来阿兄想要她生下孩子，便以此要挟，后来父王、王妃也知道此事了，便安排我与这个女子成亲，给她一个名份，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后来女子却难产而死”。
白轻羽从想象中回过神来：“原是这样”。
夜明夕：“轻羽可还有要问的”？
白轻羽摇头。
夜明夕含笑道：“那我们休息吧”？
白轻羽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