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见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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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半个时辰后，夜明夕散着头发，穿着干净的衣物出来，看来是洗了头，只是这手里还拿着滴水的衣物出来。
白轻羽与辛夫人介是一愣，白轻羽上前，看着夜明夕手里的衣服：“阿夕，衣服掉水里了？”
夜明夕未答话，看向一旁盯着自己的辛夫人：“辛夫人，你可自去”。
辛夫人心里叹道“长得可真俊美”，听到夜明夕叫自己，这才回神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离去。
见辛夫人离去，夜明夕抿了抿唇对白轻羽道：“不是，我顺手把衣服洗了”。
白轻羽听后愣在一边，好会儿才反应过来，“那阿夕你先回屋，我帮阿夕晾上”。
夜明夕：“不用，你自去拿了衣物洗吧，我留了水”。说完便离开了。
白轻羽见夜明夕不需要自己插手，回房拿了干净的衣服便去了澡房，洗了澡后还剩了好些热水，也顺带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白轻羽刚刚晾好衣服，去疾却跑过来：“夫人”。
白轻羽：“嗯，去疾有事”？
去疾点头道：“刚刚去寻公子时，城脚下一个囚犯问我夫人可好，我没有搭理，夫人可认识”？
白轻羽想了想：“可是穿黑色衣服”？
去疾想了想：“不是，可那人左边眉毛上有颗痣，长得也英俊”。
白轻羽上前一步问道：“那人可好”？
去疾：“虽是阶下之囚，但看起来也未受到拷打屈辱，看起来尚可”。
白轻羽回房，夜明夕正在擦头发，白轻羽走过去道：“阿夕，我帮你”。
夜明夕：“嗯”。
白轻羽接过帕子时碰到夜明夕的手，好冷，一边站在身后给夜明夕擦头发，一边开口问道：“阿夕的手怎么这么凉”？
夜明夕：“嗯，是么”？
白轻羽轻轻柔柔的给夜明夕擦着头发，“嗯”。
夜明夕：“可能刚刚在外面站久了，过会儿就暖和了”。
白轻羽：“阿夕”。
夜明夕：“嗯”？
夜明夕应后，身后是一阵沉默，刚想转头一探就听到白轻羽道：“若来日不能两全，还请阿夕不要为难”。
本是想说，阿夕来日若不能两全，请你给我阿兄与我一个全尸，只是若阿夕无意在魏王府与白家周旋，怎会如此待自己与阿兄，也就改为这一句了。
之后夜明夕也沉默了一会儿：“轻羽风寒尚未好，今日可有喝药”？
本是想说，轻羽勿要忧心，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此敌彼友。然，像自己所说既是瞬息万变，那岂能让人放心。
白轻羽知夜明夕，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便没有多言，本来说这话，只是告知他无论将来如何自己不怨不恨。
白轻羽：“嗯，饭前就喝了”。
半夜里，有急报传来，门外是阿台的声音：“公子，有急报”。
屋里，夜明夕的声音：“何事”？
卫台：“敌军大举来犯，已到城下，目测敌军约八万有余”。
白轻羽替夜明夕穿戴好，“阿夕，我可否与你同去”？
夜明夕思忖了片刻：“轻羽可答应只看、只听、不语”。
白轻羽点头：“我可以”。
夜明夕：“那走吧”。
漆黑的夜幕下，不远处的城楼灯火通明，马儿奔腾而去，片刻之间就到了城脚下，城脚下有许多士兵和马儿。
白轻羽第一次上城楼，城墙很宽大约有六米左右，外侧每隔一米就有士兵把守，内侧是裹着棉被就地而眠的士兵。
城墙有一米多高，走在中间隐约的看到远处一片篝火，以及那不可计数的士兵，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战争杀伐威胁，终于明白了把守士兵紧张、惶恐的神情。
把守的士兵甚至席地而眠的士兵都不时偷偷的打量夜明夕，夜明夕神色自若，这似乎让士兵们多少又有了信心，专注的继续把守或安心的休息。
他是魏王仅有的两位公子之一，所以他在军心便在。白轻羽跟着夜明夕上了箭楼，这里视野开阔，兵临城下的威逼之势就在眼前。
待走近，才发现箭楼前的高台上放了一个囚笼，囚笼里坐着一个人，白轻羽知道那便是多日未见的二哥。
白轻羽径自朝囚笼方向而去，夜明夕在身后看着，随后也跟了上去。
囚笼里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愣了愣，而后双手抓着囚笼：“小妹”？
白轻羽没有答话，只是对囚笼里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白轻沐见状，愤怒的对旁边的夜明夕，“你把我阿妹怎么了，有本事冲我来”？
夜明夕并未理睬，只对白轻羽道：“走吧”。
白轻羽点头，顺从的跟着夜明夕走了，白轻沐不可置信的看着愣了愣后，开口大骂：“夜明夕，你若伤我阿妹，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白轻羽看向夜明夕，夜明夕似乎像没有听到似的，好似在想什么。
箭楼很大，有四层，每层都有许多房间，大厅像是用来议事的，布置很简单，跟着夜明夕来到最高层的一个房间，这里布置倒是齐全，有一张床，窗边放了两张椅子中间有个小茶桌，夜明夕推开窗户，火光摇曳生姿，两军对峙的形势一目了然。
白轻羽注意到，城前一片火光之中，大旗上不是打着白字旗号便是李字旗号。
夜明夕看了看道：“看来白大人对徐州是势在必得”？
跟着上来的卫亭淡道：“看样子是”。
卫亭说完上前递给了夜明夕一张棉布：“公子，敌军刚刚来信，日出而战”。
夜明夕：“阿亭，传令每隔一小时，鸣战鼓”。
卫亭知道夜明夕是想不让敌军休息，领命后便离开了。
夜明夕望着窗外的数万大军，然后转身：“轻羽可怕？”
白轻羽摇头然后又点头。
夜明夕：“我军一万余人，敌军八万余人，此城被攻破只是早晚”。
白轻羽不语。
夜明夕笑了笑：“轻羽可想过，破城之时便是你与你父兄团聚之时”？
白轻羽心想自己恐怕活不到那时，摇头。
夜明夕：“轻羽去床上睡会儿吧。”
白轻羽看着远方摇头。
夜明夕：“那就坐吧”。
两人坐下后，便再无话，夜明夕闭上了眼睛。白轻羽坐了一会儿，起身给夜明夕拿了个毯子盖上后，又安静的坐下看着远方。
等到第二次战鼓响起的时候，夜明夕才睁开眼：“来人”。
屋外：“公子请吩咐”。
夜明夕：“传令，卫楼带2000骑，战鼓过后一刻夜袭敌军”。
屋外：“领命”。
此后又安静了，夜明夕又闭上眼像是在休息。等到三次战鼓响起后，夜明夕站起来，看着远方。
不过多久城门打开，骑兵涌出，而后骑兵冲进了远方的人海，人影晃动，惨叫连连。
一个时辰后，骑兵归来，数量明显比出去的少了许多，火光下，个个满脸是血，看起来像是地狱修罗。
卫楼来道屋外：“禀公子，我军伤亡300余人，斩荆州敌军10000余人”。
夜明夕：“阿楼可有受伤？”。
卫楼：“受了些小伤，不碍事”。
夜明夕：“嗯，去休息吧”。
等到第四声战鼓响起后，天已经灰蒙蒙的泛白了，远处已经有了炊烟，不久火红的太阳开始冒出一丁点金边，白轻羽看着远处，可能今天早上的太阳会是有些人最后一次见了。
回神时夜明夕正拿着纸笔写着什么，低头一看只是简短的两句话：“日落前不战，否则白轻沐人头落地”。
夜明夕并没有要避开白轻羽的意思，似乎就当白轻羽不存在似的，自若的将信装在一个信封里后，叫来一个士兵领走了信。
而白轻羽虽然是做足了思想准备，可仍是不知如何应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有人送来早饭，夜明夕叫她吃饭，她才回过神来。
似乎两人胃口都不是很好，草草吃了饭，夜明夕便带着白轻羽下楼了。来到箭楼前的高台，那里白轻沐正啃着一个馒头，看到白轻羽，两口吃下馒头站起来望向这边。
夜明夕走了一会儿，才发现白轻羽站在原地看着白轻沐没有要走的意思，脸上已是两行清泪，夜明夕看了看转身离开了。
白轻羽见夜明夕离开了，也没有叫自己便知道算是默认了，这才走到白轻沐身边：“二哥，可好？”
白轻沐很高兴：“小妹放心，我还好，小妹可好”？
白轻羽点头。
白轻沐见白轻羽红着眼睛道：“小妹，不必担心，阿爹定会救我们”。
白轻羽点头，心里虽然苦涩，但是脸上还是扬起了笑容“嗯”。
夜明夕去看了受伤骑兵，又巡视一圈城墙上，看着已经中午时分，望向箭楼，那一抹白影还在囚笼旁站着。夜明夕驻足看了一会儿，叫来士兵。
白轻羽站久，脚开始有些发麻，白轻沐见状：“小妹，你回去吧，外面冷，二哥见你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白轻羽摇头：“我想跟二哥多待会儿”。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晃。
白轻沐紧张道：“小妹”。
白轻羽微微笑了笑：“我没事”。
白轻沐刚想说什么，便看到几个士兵搬了椅子、桌子、端了饭菜而来。
为首的士兵放下椅子：“夫人，您请坐，公子让我们送来了饭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见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