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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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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夜王朝,永安十五年,黎洲刺史的一位千金要与魏王府的三公子成亲,此事不仅在黎洲被人茶余饭后的谈论,整个大夜王朝都将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此时黎洲科考刚结束,府城内多有来自各郡县的文人、才子,酒楼茶馆尤为热闹。
这日红袖带着两名小厮按照自家小姐吩咐买了布匹,路过这黎洲最有名的酒楼玲珑楼时,突然想着自家小姐喜欢吃这玲珑楼的糕点,便让小厮们在门口等着,自己进这玲珑楼买些糕点。
哪知刚进这玲珑楼便听见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戏说自家小姐的婚事。这桩婚事她并不知晓多少,府中除王府送来聘礼当日,几个人下人聊及聘礼之时谈及这位王府三公子外,此后再无人谈论此事,似乎大家都有所避忌,最近外出所到之处更是“她近则众人闭口”。
红袖也只知这魏王府三公子,日后不能继承王位,如今又无功名,怕只怕世子继位前仍无功名,到时候苦了小姐。
看着秦老板低头忙着算账,红袖便悄悄进了酒楼,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打算细细听一听。科考刚结束又正值中午,吃饭的人比平常多出了许多,到处都是唤店小哥的声音,此起彼伏,店小哥也不曾留意到红袖。
另一边,一位看起来肚子里很是有货的油滑书生扫视众人后开口道:“你们可知魏王三公子多大年龄,模样生得如何”?
众人一致摇头,这黎洲离魏王府距离不近,王府之事平民百姓鲜少有人敢公开议论,加上这三公子与刺史千金的婚事也很是突然,如今这酒楼大多是其他郡县来的考生,自然大多不知内情,倒是可以让这位油滑的黎洲城考生卖弄一番。
看了众人的反应,这油滑考生满意的笑了笑,潇洒的抖开手里的折扇道:“这魏王府三公子今年18,与世子乃孪生兄弟,模样一般无二,生得那是俊美非凡,只不过晚爬出娘胎一刻钟便丢了这世子的位置”。
说到这里,众人皆叹气摇头,多少表达了几分同情,油滑书生看到众人如此反应非常满意,然后接着道:“诸位这就惋惜了”?
听到油滑书生如此说,一位看起来甚为清贫的考生道:“难道还有比此更惋惜的事情”?
油滑考生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得意的喝了口桌上的茶水,方缓缓道来:“这位兄弟所言不差,还真有比这惋惜的事情”。
此时大多数人耐不住这油滑考生卖关子,开始催促他讲,油滑考生在众人的催促下开口道:“这三公子不是头婚,这次与刺史千金便可算得上第三次成亲了”。
红袖震惊之余,便听到油滑书生又道:“这三公子的前两位夫人,第一位死于洞房当晚,第二位三个月前刚死。”
红袖不知那油滑书生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脑袋似乎停止运作了那么一刻,等恢复清明后,想赶着回去告诉自家小姐,还未及起身只听那油滑书生用较先前低了很多的声音说道:“这一人克妻,一人克夫,倒也般配”。
红袖听到这里,气得“噌”的一下变站了起来,正好被抬起头来的秦老板注意到,秦老板感觉不妙,立即换上了招牌笑颜赶紧快步往红袖处去,一边口上还大声道:“原来是刺史府红袖姑娘,今日店中繁忙未曾注意姑娘到来,姑娘见谅”。
秦老板这热情的相迎,倒是给了那些书生落荒而逃的机会,大多都丢下银两后匆匆逃离。
红袖看着刚刚还嘈杂的酒楼现在安静了许多,心中自有掂量,怕是秦老板故意为之。
红袖站起来后,本不知作何打算,不多日便是大婚之期,想来刺史老爷也不想大动干戈,这恐阻不了流言,反而会弄巧成拙,到后悔自己这冲动之举,心中不想将此事闹大,这犹豫之时,秦老板倒是先下手了。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
红袖便说了几道糕点,随秦老板离开时却看见刚刚那个清贫考生躲到了桌子底下,甚为滑稽,便在路过时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说了一句:“祸从口出”。便是提醒此人不要到处乱讲话。
买了糕点,出了酒楼两个小厮便迎了上来,帮着红袖提了食盒。一个小厮连忙问了问:“红袖姑娘可是刚刚酒楼出了什么事,刚刚一下好多人奔逃了出来”?
红袖似乎思忖了一下,才开口道:“无事,不过是那群考生忙着赶去城南看榜,想今日科考成绩也该出来了”。
回了刺史府,红袖便想着把今日听到之事告知小姐,问了小姐去处,提了食盒独自往凉亭处去了。
穿过长廊,远远的看见凉亭里一粉衣女子正站在一白衣女子身旁,静静的观看白衣女子画着什么,面上皆是艳羡之色。红袖不由勾了唇也往湖中凉亭而去。
听到动静的添香抬起头来,看到红袖后,高兴的快步迎出了凉亭:“红袖姐姐可回来了,可有带什么好吃的么”?
红袖宠溺的看了看添香,开口道:“你去把小厮手里的东西安排了,他们手上有你喜欢的糖葫芦,还有一些玲珑楼的糕点”。
红袖想了想,将手上的食盒也给了添香:“小姐这会儿估计不会用,这个你也带到小姐屋里去,小姐这里我来照顾”。
添香笑开了颜:“好,谢谢红袖姐姐,就知道红袖姐姐出门定会给我带吃的,小姐在亭中作画呢,都画快一个时辰了,那我先去了”。
看着添香离去,红袖走到凉亭静静看着自家小姐画着夏荷,未有出声,‘小姐这般性子温和,与世无争,想必今日之事小姐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若是他日进了王府,这样的性子难免被人欺负,何况这三公子不是嫡子又无功名,在府中地位定不高,小姐只怕不好独善其身,且这三公子相继娶了两门亲都折了,王府恐不是那么好待’想到这里红袖忧心忡忡,就连小姐盯着自己端详了好一会儿都不自知。
白轻羽看着红袖忧心的模样,轻轻放下画笔,起身看着红袖淡淡的笑了笑,映入红袖眼中变成一道绮丽的风景,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纤细的身躯着了一袭白衣,美得静怡倾城。
白轻羽看着红袖征在那里:“红袖可是有话同我讲”。
红袖反应过来,点头又思忖了一下:“小姐,你可了解这三公子”
?
白轻羽轻轻摇了摇头:“不甚了解,只是听父亲提过”。
红袖握了握自己的手似乎下定决心了:“小姐可知这三公子,之前娶过两门亲,且、且都折了”。
白轻羽有些许惊讶,但很快便释然了:“可是红袖今日出门听了什么流言”?
红袖点了点头,又急切的问道:“小姐,这有关三公子的事情,您可知晓,若是”
还不待红袖说完,白轻羽放下画笔开口道:“我知晓,父亲已同我讲过了”。
红袖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依然云淡风轻,似乎不日要出嫁的不是自己:“小姐,大人这是为何”?
白轻羽羽睫微润,缓缓开口:“红袖,这门亲事牵扯甚多,各中厉害父亲已同我讲过了,与王府结亲推脱不得”。
红袖看着自家小姐,明白这门亲事定是与官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魏王府的势力,天下谁人不晓,长期盘踞西南,甚有窥视帝京之意,明白诸多无奈,当下便只能面对。现下唯一期盼的便是这三公子有个良好的品行,不要委屈了自家小姐。
红袖自知不宜再提此事,便换了个话题:“小姐布匹已经买回来,小姐买这些厚布匹作甚”?
白轻羽一边收着画纸,一边道:“现下已是九月底了,西北十月便开始寒起来,婚期定在十月初九,想必不几日迎亲队伍该到了,让你去买布匹,自是想让你备几身厚衣服,到时候怕是无法顾及你”。
红袖看着自家小姐清瘦的容颜,一丝青丝垂在胸前,想来表面虽然淡然,内心应不比自己轻松,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陪嫁的丫头,自己都如此着急,小姐知道各中厉害想来必是决定委屈自己才会如此释然,想到这里红袖突然觉得眼里像是进了沙一样难受:“谢谢小姐”。
晚上,红袖与添香服侍自家小姐睡下后,白轻羽便让她们回屋了。红袖看着添香在房里高高兴兴的拿着匹布在自己身上比划,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家小姐出嫁不带她,要是知道恐怕这会儿会跪在小姐屋里大哭,想是小姐也是怕这丫头在王府惹出事端,才将她留在刺史府,这也是为她好,可不知道到时候迎亲时怎么将她骗开。
红袖睡前又像老天爷许了个愿,希望这位三公子品行能够配得上小姐,希望到王府后万事能够和和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