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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世事难料乱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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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房间,落在床上展昭的脸上和靠着床沿沉睡着的女子身上,落下淡淡的影子,显得异常和谐。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展昭昏睡已经一夜一天。
水是他的弱点,御猫展昭一遇水,武功高绝亦枉然。何况他身中阿飞一掌已然伤及内腑,眼睛也被毒粉所伤,更是雪上加霜。自己能活下来,当真是运气。当展昭醒来的时候,眼前的黑暗让自己认不清身处何方,只是敏锐地感觉到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坐了起来,上身传来的凉意他惊觉自己在薄被下的身体未着寸缕。
他刚想开口,就听一道清亮温柔的女声道:“你醒了,要喝水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初睡醒时的慵懒之音。
展昭尴尬非常,脸腾的一下全红了,扯过被子盖住全身,严严实实,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大自然的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咳、咳咳,不知在下的衣服……”
“展大人客气了,”昨晚鉴于传说中此时此刻应该是在蹲大牢的人,实在不宜露面,而且当时三更半夜,这后院里又只有她们三人居住,所以只好由她动手闭着眼睛三下五除二把展昭的湿衣服换了下来,想到指尖底下不经意的碰触,临疏的脸淡淡的红了起来,平静如昔的语调里略带一丝波动的道:“大人的衣服全湿了,所以只好帮你换下,经过一夜,衣服已经晾干就放在床边,展大人且先换上衣服,我去端晚膳来。”
展昭听着那女子离去的声音,忽然觉得无比的郁闷,这算自己被非礼了?!而在郁闷之下,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了去,摸到床边的衣服换上,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
待临疏端着晚膳回来,两人的神情皆已恢复正常,不过若有第三人在场,准能发现这两个都只是在装作若无其事。
“未请教姑娘姓名?此是何地?现在是什么时辰?”展昭问道。
“我是时临疏,这里是伊月楼后院,我们前晚有见过面,现在已是酉时初刻。” 临疏放下手里的盘子,端起里面的姜汤递给展昭,问道:“展大人可要回开封府?”
“不,现下我还不能回府,如今真像未明,若回去有负包大人寄望。”展昭说道,是那日临窗而坐的黄裳女子么?
临疏看着被完全忽视的,皱着眉打量着他苍白的脸和显得灰朦的双眼,“您的眼睛怎么了?”
“被毒粉所伤,暂时看不见,不碍事的。”言语间毫不在意,“在下现在必须去找那白如梦,让她说出真相,好让大人放心。”
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临疏不禁有些生气,如何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展大人应先回府疗伤。”
“不,时间不多,我不能浪费这个时间。大人私自放展昭出狱,若展昭不能找到证据,岂不辜负大人一番维护之意,更让大人陷入为难之中。”
“那么至少要先把内伤治好,不然我现在就去通知包大人!”
“……”展昭无语,好厉害的姑娘,一把就抓住他的死穴。
“算了,先用饭吧!”临疏将碗筷放入展昭的手里,叹道。
“多谢姑娘。”展昭诚恳谢道,他明白临疏的关心,自己的伤确实需要尽快治疗,否则对上小飞则全无胜算,展昭低头心无旁骛的吃着饭。
此时,碎月敲了敲敞开着的门走了进来,先叫了声“姑娘。”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伸指弹向展昭,略带试探的意味,学武之人碰到高手总想比较一番。
展昭手微抬,已将药丸接住,微笑的“看”向碎月,“姑娘好功夫。”
“这是我行走江湖时所用疗伤药,效果还可以,展大人不妨一试。”碎月道。
“多谢!”展昭毫不迟疑拿着药丸往嘴里送。
“你不怕这药有毒?”碎月见状,淡淡的说。
展昭微微一笑,反问一句:“这药有毒吗?”吞下药,顿觉心肺间一片暖意,原有的闷痛感顿时减轻不少,果然是好药。
“展大人请运功调息以助药力运行,我与碎月先离开。”
“多谢!”展昭道谢,不需要复杂客套的话语,言浅交深,“姑娘能否再帮在下一个忙?”
华灯初上,开封府一片愁云惨淡,展昭已经失踪了两天,毫无消息,怎么不令人担心,包拯叹了口气,“公孙先生,展护卫已经去了两天,仍毫无消息,本府很担心。”
公孙策也默默地叹了口气,却仍宽慰包拯道:“大人放心,展护卫心思缜密,武功高强,一定会找出真相,替自己洗刷预冤屈!”
“唉!但愿如此!”目光却不敢落在那置于书案上的巨阙,那是白天的时候,那惜春院的老鸨古常玉与姑娘白如梦来开封击鼓鸣冤告自己私放展昭时带来。江湖中人,剑在人在,剑失人忙,而今,巨阙已失,难道展护卫他......,包拯拒绝用到那个词——凶多吉少。
“大人,白玉堂此刻正在京中,不若请他前来相助。”想到那一只别扭的老鼠,公孙策即使在这样的气氛里也忍不住想要微笑。一开始,只为了御猫之名便闹得整个开封人仰马翻,虽然最后发现自己与展护卫其实很对路,却总是别扭的不肯承认,死要面子,如这次,明明是来帮展护卫的也怎么也不愿来府内,却丝毫不隐藏行踪,满大街乱晃,好告诉所有人——他白玉堂在京城!
包拯点点头,“也好,本府这就去找白少侠。”
与此同时,樊楼天字一号房。
白玉堂正坐在桌边发呆,看似发呆,其实脑袋想着:臭猫已经失踪两天,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他拒绝承认自己关心那只臭猫,他可是因为展昭与自己齐名,却被两个青楼女子骗倒,实在有损自己的面子才来开封看一看的。至于展昭被骗和自己丢面子之间有无必然联系他白玉堂就不管了,他说有关就有关,哪个敢说不行。
“扣、扣扣。”敲门声,相当文雅的敲法,那是公孙先生特有的敲门法。
白玉堂起身开门,果是公孙先生,身后站的是包拯。
“包大人,公孙先生,”白玉堂把他们迎进门后道:“大人与先生可是为臭,呃,展昭而来?”
“白少侠果然聪明过人。本府正为展护卫而来。”包拯沉声道,“展护卫自前晚去惜春院调查,至今尚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开封府内皆深忧之,幸而白少侠在京城内,故而冒昧前来请白少侠相助。”
“包大人客气了,既然包大人开口,我定将展小猫带回来。”白玉堂爽快地答应了,臭猫,这可是你家大人求着我哦,可不是我要帮你哦。
“如此多谢白少侠。”包拯的黑脸终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而对于白玉堂的称呼早已习惯了。
白玉堂看了一眼一脸了然的公孙策,瞪了他一眼,清清喉咙道:“那红花杀手我早想一会,我可不像展小猫那么没用。”话语里透着一丝担忧连他自己都忽视。
听他这话,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想笑却又略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