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54、第四十七章 大

　　大相国寺
　　明黄的院墙，青灰的屋檐，在晨光中肃穆庄严，初日斜斜照进高林，疏影淡淡，斑驳摇曳，深秋的清冷空气里带着寺庙独有的檀香味，让人自然的平和下来。殿中诸佛，法相庄严，悲天悯人之态，俯看众生，自是聚合离散喜怒哀乐，皆不逃法眼。

　　有道世事难料，天意难违。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后院僻静的禅房里，案前跪着的，竟是当今的太后！刘后易装而来，不掩贵气，一袭淡绿的碧晚纱儒裙，上衣襟口隐有白色云龙纹样，脸上肌肤饱满光泽，妆容完美，所用发饰亦是极为精巧细致，虽已过四十，犹有风韵，惟有微霜的鬓角方透露出不再青春的年岁。
　　　　“姐姐，当日妹妹若不是逼不得已，亦不会用‘狸猫换太子’之计，如今为姐姐立此牌位，望姐姐能忘了这段恩怨，就此了结。”语气惶然愧疚，乌木案上摆着一方牌位。

　　一件错事，足以不安一生。昨夜的噩梦，至此时仍似在眼前晃动，鲜血淋漓的凄丽娇颜，焦黑如炭的恐怖干尸，回想起仍不寒而栗，莫不是她二人冤魂不散复仇而来吗？

　　“可是，易地而处，姐姐，你就真不在乎？不会如我般对付于我吗？李妃娘娘！”刘后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案上，俯身对着那牌位说道，声音渐渐高起，到最后一句已近喊出。
　　一直默默站立一旁未曾开过口郭槐忙靠了过来：“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刘后一甩袖子，不悦道：“此地如何会有人在！”
　　郭槐道：“娘娘，还是小心些好。”
　　刘后默然，只望这炉中香火，能安自己的心，平他人的怨。

　　故人相见，在某种意思上，并不值得欣慰，所谓，冤家路窄，又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二十年时光，似乎在禅房门开启的一刻，霎那回转。

　　刘后捂住口，掩住几乎抑制不住的惊呼，这容貌分明是李妃！是人？是鬼？
　　若不是郭槐搀着她，她几乎立不住身躯。

　　李妃听见动静，不以为意，只道是自己挡了门口，仍就点着盲杖慢慢前行。

　　“这位夫人请慢！”郭槐道。
　　李妃不愿与陌生人多有接触，只作不理。
　　“夫人眼睛似乎不甚方便，可需在下送夫人一程，不知夫人欲往何处？”
　　李妃回身拒道：“多谢好意，不用。”
　　“您与我家夫人逝去多年的姐姐面容极为相似，如此巧遇，又如此有缘，我家夫人想冒昧的请您过府一叙。”
　　“不必了，我．．．．．．”
　　风轻轻送来一缕淡香，似熟悉，似陌生，李妃合了嘴，轻轻耸动鼻子，细细辨认空气中的甜香味道。

　　“妹妹，你身上总有一股儿淡香，让人闻着，很是舒服。”
　　“这熏香是皇上独独赐的，姐姐，你闻闻，是不是很香。”语调中满是得意。

　　如今这香味，分明就是那人惯用的“龙雀香”，莫不是“故人”？
　　李妃尚自惊疑莫名，却觉说话那人早已扶着自己往外走，心中不禁有些慌，想要挣扎，又自恃身份，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与一男子拉扯不清，实是大失礼数，一时间只能由着他半扶半挟的到了轿门边。

　　当此时，后方传来临疏的声音：“老夫人！”
　　李妃终有一次为临疏的出现而欣喜，“时姑娘，老身在这里。”

　　太后和郭槐，于展昭自是大熟人，而之于临疏，却是不识的，两人又皆是微服而行，展昭只作不识，护着李妃，冷着脸喝道：“二位何人，欲带我家老夫人去哪里！有何目的！”

　　“姑娘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请这位夫人到寒舍做客而已。”

　　“互不相识，不敢叨饶，老夫人出来甚久，家中多半挂念，就此告辞。”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乘都没有彻底认出对方之前，便扶着李妃便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消失转角的身影，郭槐道：“娘娘，那年轻姑娘应该就是那个时临疏，听闻包拯的母亲到了京城，莫不是就是那位老夫人？”
　　“不论她是今日的包拯之母，还是昔日的玉宸之主，杀！”刘后拂了拂鬓角，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能定下那般偷天换日之际，又能执掌后宫多年，自是诸般手段，万般肚肠，何来心慈手软之时。

　　李家巷，悠长的巷子，空无一人，这一带前些日子刚走过水，如今只余焦黑的断壁残垣，风起，叶旋，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展昭停步护在李妃身前，淡然道，“诸位，请出来吧。”

　　面对着“快速反应机制”下被派来的杀手，展昭不由得微微苦笑，关于他们在错杀与错放之间的选择，还真是没有悬念，刘后脸上尤带惊骇的杀机，郭槐眸中阴冷的沉郁，展昭看得分明。

　　临疏的身体武功禁止不得解，自己只凭借着本身精妙的招式应敌，对方足有三人，虽不是什么高绝的敌手，却已让展昭左右支绌，险象环生。

　　忽自中间横入一柄银白色长剑，光华旋起，流溢出的剑气狠戾无情，放荡不羁。
　　一剑荡开对方的兵刃，横剑而立的，是白玉堂。
　　“怎么，这猫没了爪儿，便挠不了人吧。还是你五哥来吧。”

　　展昭正感慨于白玉堂来得及时，听了白玉堂的话，相较于感谢，他更想揍人，展昭略一挑眉，将手中夺来的刀刃已经起卷长剑随手一丢，扶着李妃闲闲的往后一站，然后朝白玉堂以一种极为甜腻的声音道：“如此，有劳五哥了。”成功得把白玉堂听得头皮发麻。

　　白玉堂浑身一颤，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对方乘机杀来的一剑，好在闪得及时，只划破了衣袖，白玉堂咬牙切齿，这衣服．．．很贵的，且是新买的，而更重要的是，这实在有碍他锦毛鼠白玉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形象。

　　锦毛鼠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倒霉的，是那三名杀手，画影旋出的光芒愈加森寒、眩目，
　　犀利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