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22、第十七章 意外的真相（下） 聚

　　聚义厅——
　　临疏低头掩住眼底的情绪，持着镖观看良久，方道：“此事非临疏所为。”她今晨来看珍儿，恰逢阿敏也在，与卢大嫂正在院子闲谈，知道阿敏并不待见自己，见卢大嫂让她先进去的手势，她微微颔首便进了房间，太子与卢珍，占据睡床的一角，并排酣睡，小小婴孩，消去了出生时的褶皱，说不出的可爱，她无意打扰他们的酣眠，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当时，我坐了下来，此镖一闪而至，射中珍儿。”难掩的担心和难以察觉的愧疚。
　　“不，你撒谎！”阿敏控诉，指着镖尾，镖尾有字，是为‘忘川’，“那黑衣人分明叫你‘忘川’，这镖根本就是你的！那人跟涂善一伙，你跟那人一伙，所以你跟涂善也是一伙的，所以你想杀的其实是太子！是不是？”排比句式，语气甚宏，而内容不堪一击，虽然对了一部分。
　　“要杀太子，临疏何必等到现在，且，太子与珍儿，襁褓不同，临疏如何不识。”淡淡的反驳，却毋庸置疑的有效。
　　卢大嫂疲累的靠在丈夫的怀里，闻言紧盯着临疏，一向温和的眼神锐色顿现，不多时复又闭上双眸，平静话语蕴含惊天怒气，“无论谁，即使上天入地，我必杀之！不过，我信你！”若不是珍儿幸运未中要害，否则她纵有绝世医术，珍儿亦是死路一条。
　　五鼠神色果然缓了下来，琢磨起事实的真相，卢芳更是暗自沉思，莫不是仇家，只是此时此刻，实在过于凑巧，且——
　　“什么黑衣人？忘川是谁？”白玉堂问了五鼠心底的疑惑。
　　这个问题多妙，忘川不是她，而她却是忘川，临疏苦笑，这要怎么解释。
　　正当她苦笑之际，阿敏已简述完那日情形，见众人望过来的怀疑之色，默然看了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展昭，原来这种情况下会是这种心情，难为他竟能一直那么平静，而这次对她来说，却不能完全算是冤枉，因为原因确实在她！
　　展昭见临疏望来的一眼，有一丝的了然，略略思索便明白她的“了然”。
　　“无论如何，我信你！”声音清和信任，这话，临疏说过，对他；如今，这话，他说，对她，只是，她身上瞬间漫出的哀伤，淡而深沉，无人察觉，却让他无法忽视。
　　“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害了珍儿。”朝着主位上的卢芳夫妇，临疏深深一礼，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不得不做，虽然语气很淡，只是握镖的手指，骨节泛白，诚实的反映着说话人的心绪。
　　忘川事，她历历在目，还有自己那数月的泌罗山囚徒生活，她亦记忆犹新，只是她并不愿回想，只愿这些记忆能如轮回后饮了孟婆汤般消逝无痕。只是，如今看来，楚无寄与太子事干系不小，说与不说，差别太大，而且楚无寄定认为忘川会羞以启齿这种有损女子名节的事情，只是她根本不是忘川，她，必不如他愿，如果众人因此事而轻视于她，那她亦只好认了。

　　“此镖名为忘川，楚无寄所造，他杀珍儿，为的便是离间我与诸位哥哥，而忘川是我。”

　　“你身上的禁制是怎么回事？臭猫一醒来就问，他很担心你。”
　　“白大哥可知泌罗山？”

　　“泌罗山山主楚无寄，圣女忘川。”白玉堂平静的道出惊人之语，那日的谈话情形忽然闯入脑海，迅速得出结论。

　　在场的人，除了阿敏外，皆身为资深武林人士，江湖纵横多年，自是知道什么是泌罗山。

　　意外的真相。

　　“我原来官宦人家之女，被他迫至山上，为了独占我，用手段迫使身边的人离我而去，三年后，成亲时幸得碎月不忍而相救携手逃了下山，之后我便以临疏之名隐身伊月楼。”

　　短短数语，虽说不上语气强烈，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静淡然，只是那原本萦绕周身的清雅气息不知何时敛得一干二净，换上的是莫名的无谓和深沉的哀伤。

　　五鼠阿敏震惊于临疏话的内容，并没有察觉出那种异样，唯有展昭神色中有了深深的动容与不舍，“临疏，若为难，就别说了。”如若可以，他想一剑劈了那楚无寄，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深的杀意和难掩的怒气。

　　临疏朝展昭温婉一笑，摇摇头，接下来才是她要说的重点，“这次见到楚无寄，虽是意外和如何的不愿，却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仔细的观察了下其余人的神情，虽有轻疑，却认真倾听，“一直以来总觉得涂善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如今见了楚无寄我才明白这熟悉感从何而来，在泌罗山时，我曾无意中见过，那日楚无寄说他打了熊飞一掌，我想该是熊飞带敏姑娘回开封时受伤的那次，所以，熊飞，对不起，”歉然看了眼展昭，继续说道，“再加上这次珍儿受伤，很明显，太子之事，他与涂善确实是同路人。”
　　众人尚在消化临疏这般话，三年啊——，这样的经历，也亏她还能说的如此平淡，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就哭的声嘶力竭，这种历经千帆的淡然，让人感慨恻然，到了此时，临疏说话时的那种淡然中的深沉哀伤方在众人心底慢慢涌了上来，此时又听临疏淡然的声音响起。

　　“虽然伯仁非我所杀，却为我而死，所以，如果卢大嫂需要我有所交待，临疏此命随候各位哥哥来取，只是碎月尚不知楚无寄找到我了，我必需回伊月楼告诉她，所以请给我一段时间。”

　　五鼠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齐看向卢大嫂，竟然眼带企求。

　　展昭却未看向卢大嫂，他只是默默的走了过来，轻轻拿下临疏紧握手里的飞镖，果然手掌已是鲜血淋漓，若不是他见垂掩的衣袖上可以的红色，只怕——，拿起飞镖是感觉到临疏轻轻一抖，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伤药，接过临疏自己递过来的绢帕，仔细地拭去血迹，上药包扎，动作轻柔非常，然后与她并肩而站，立场很鲜明，他与临疏同进退，眼底流转的情意和怜惜，让偶然瞧过来的白玉堂深深一震，继而了然，进而担忧。

　　卢大嫂见到五鼠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受伤可是他们的侄子阿，再说之前对展昭怎么不见他们这样，说实话，在临疏叙述完她的往事，她便原谅她了，这种关乎女子名节的往事都能如此开诚布公告诉他们，实在是很有勇气和诚意，她除了敬佩，还有感动，因信任而感动，她站起身，缓缓走到临疏身旁，看了眼旁边展昭，了然一笑，双手插腰，佯怒道，“明儿，通通给我滚出岛去，该回伊月楼的回伊月楼，该回开封府的回开封府，该回皇宫的也请回皇宫！”最后一句说的有点冷漠，这也怪不得她，她只是一个母亲，那些个民族大义国家兴亡与她又有什么干系，不要每次都来连累她的珍儿！

　　一直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浪汹涌的临疏闻言，淡然的神色顿然瓦解，眼底泪光一闪终又消失，露出难得的明媚笑容，让人眩目，“临疏谢过！”

　　至于被强烈忽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立场的阿敏，内心的感受，似有些感动，有些嫉妒，有些明了，纷乱无序，摸不清，道不明，看着走向自己的白衣侠少，婉然一笑，也许，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