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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 207 章 可这一番话 ...

  •   可这一番话全没听进惜命如今的煜小侯爷耳中。他爱慕佳人,想要得到佳人的赞许和心仪,可前提是也得有命在啊,人都死了岂不是白叫他人捡了便宜。
      “你真当我傻子不成!别忘了殿下做出这个决定全是为了苏辄那个混账,我若是死了,苏辄得不到解药也是死,到时就算你救得殿下,殿下听闻苏辄的死讯也不会舒心的活着,指不定就跟着一道殉情了!”
      李恪虽不愿承认,煜小侯爷的话却也如一个棒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是啊,阮清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个苏辄罢了。他便是真的能够将阮清从纪凡手中抢回来又能如何?
      然而不给他伤感的机会,便听见咔嚓一声,那脆弱的小树干终于承担不住两人的重量断成了两截。这下好了,谁也不用争着做救美的英雄了,嗷的一嗓子,两人抱成一团掉了下去。
      好在此处距离崖底已经不算太高,两人重重的落地发出一声巨响,还能留着口气痛呼出声。
      声全是煜小侯爷一人发出的,可叹坠地时李恪被煜小侯爷一双手抱得死死的,双腿不得动弹,便就这样结结实实的被压在下面与地面上的碎石来了个全面接触,当时就痛的昏了过去。
      秦煜也是痛叫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顶着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艰难的爬起来,先是劫后重生的一喜,接着看向被自己压了个紧实的李恪,慌忙蹲下身拼命摇晃起来。
      可摇了半天也没将人摇醒,煜小侯爷这才彻底慌了神,虽然小话撂的狠,却也没真想着死上一个来彰显大义。何况还真得指着这位去营救佳人,摇了一阵无果,伸指在李恪鼻下一探,发现还有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唾骂一声,只好拼了力的将李恪从地上拽起来,至少要先从这里走出去再想办法。
      就在秦煜背着李恪跌跌撞撞的走出一段之后,李恪终于被晃醒了,毕竟是从高处摔到硬邦邦的石头上,又是做了一回货真价实的人肉垫子,醒过来也一时未能缓过神来,浑身都似失了知觉,像个破布袋似得挂在秦煜不算坚实的小脊背上。
      秦煜走着走着就感觉到不对了,先是察觉到李恪轻微的chuan.息声,知道李恪醒了正要开口,接着又感觉到后背一片shi.热,那位置甚是巧妙,正在自己的背心李恪的大【tui】根处,自己的手也正托在李恪的两条大【tui】上,就有一股热.流顺着背心流到了自己的指缝里。
      煜小侯爷顿时僵在了原地,想都没想就爆出一句粗口,“操!你竟敢在爷身上撒尿!”
      李恪仍处于昏昏沉沉中,浑身上下还没有恢复半点知觉,听到这一声骂,倒是没想到回嘴,而是跟着愣了住。
      李恪的反应更令秦煜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想他金堂玉贵的小侯爷何曾被人尿一身过,当下就要将背上那个腌臜货甩出去。可想到这么甩出去估计人就真的跟那尿袋子一样彻底的碎成一滩,还得由他顶着重伤费力的收尸,只好咬紧牙忍住了。
      心里虽说服了自己,嘴上却不能就这么算了,一边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一边愤愤的骂道:“爷警告你,你撒尿可以,若是敢拉屎,我他娘的就塞回你嘴里!”
      许是这一句威胁起了效用,李恪终于清醒了些,疼痛也跟着立时传遍了全身,被摇摇晃晃的颠了一阵,终于忍不住痛哼了起来,还有力气回骂道:“滚你大爷的!你他娘的才尿了!快、快放我下来······我的腿断了!”
      骂声将落就适时的摔了下来,身娇体软的煜小侯爷能勉强走上这几步已是不易,再经李恪在背上一阵扑腾,两人立马又滚做了一堆。
      这下秦煜终于看清楚刚刚洒在自己背上那热腾腾的一泡,原来还真不是李恪的尿袋子破了,乃是大腿在坠崖时被一块尖石给穿了个通透。因李恪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先前未曾留意,这么往地上一滚,身下的白石顿时就染红了一大片,可见伤口有多深了。
      秦煜不敢再叫嚷了,连忙扶起李恪上下检查了一通,发现除了大腿上的伤,身后各处也都布满了伤,只不过都是小伤,不及大腿上的致命。好在李恪自小习武,对于伤口处理也有经验,当下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处扎紧,勉强止了血。又指示着秦煜去附近拔了些止血的草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两人不敢滞留的又互相搀扶着上了路。
      便是如此,也是耽搁了一夜又半日。
      李恪伤的严重,又未能及时妥善治疗,即使出了山谷也无法立马去追踪阮清的下落,只能先原地养伤,派出一队精兵按秦煜的指引摸索着去寻找踪迹。秦煜则是未做休整,安置了李恪就揣上药直奔去追苏辄的队伍。
      待到解药送到,坚持了两日的煜小侯爷也功成身退的当场昏厥了,被天四等人感恩戴德的抬了下去仔细疗养。可就在苏辄服下解药醒了的当晚,驿馆里又杀出了一名刺客,在苏辄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踏出驿馆大门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手持一把切肉的菜刀劈头就对着王爷的脖子砍了下去。
      刀自是没能砍到王爷半分,还未及近身就被一旁警惕的暗卫一脚踹出了两丈,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吐着血滑落在地上。
      “桂嬷嬷?”
      即使天黑,那人又吐了一脸的血,苏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刺客,正是先前悄无声息被太子处死的桂嬷嬷。
      本该已经死去的人,眼下却生龙活虎的持刀来行刺,还真是令人惊骇是不是见了鬼。
      许是听到了苏辄的声音,那鬼影意识昏沉的抬起头,曾经严整刚硬的嬷嬷此时亦是一脸的坚毅狠拧,吐出嘴里的血沫子,恶狠狠道:“卑鄙苏贼!枉我家殿下待你如此真心,这许多年为你精心筹谋,无怨无悔,临了还是捂不热你这贼子一颗冷石心肠!是!忠义王确实是因殿下倒得那一杯毒茶而死,可殿下当年一无所知,那茶也是经由我的手交给了殿下,你便是要恨也该只恨我一人,要杀就杀我好了!谁想你却如此冷血无情,到头来还是耐不住撕了你那虚伪的假面,对殿下痛下杀手!殿下真是可怜!这些年真真是养了一头饿狼最后害死了自己!苏贼,我今日便要为殿下报仇,杀了你!”
      桂嬷嬷嘶声叫骂着便拼力爬起身再次朝苏辄扑了上去。
      “住手!”
      然而苏辄将将喊出声,暗卫已经抽刀砍了出去,正将扑在半空的桂嬷嬷一刀穿心。
      “苏辄狗贼······你不得好死······”桂嬷嬷最后骂完这一句便僵硬的挂在刀上,临死也未能闭上眼睛。
      原来,当初太子想要从桂嬷嬷口中套取秘密而不得,桂嬷嬷趁人不备用一条腰带上吊而死,被太子命人直接运出宫外丢进了乱葬岗。结果那一夜刚好大雨,一位路人慌不择路撞进了乱葬岗,正绊倒在了桂嬷嬷的尸体上,当那人惊叫着爬起时陡然发现那尸体还留有一丝热乎气,当下就将人背了回去,救回了桂嬷嬷一条命。
      桂嬷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城外的一处小村落里,救了自己的是一位独身的樵夫,桂嬷嬷本是打算养好身子便去北地寻阮清,却在后来听闻阮清已经回了宫。她辗转思量,终是担心自己贸然出现会引起太子的警惕,便一直滞留在了樵夫的家中,等待寻到机会再与阮清联络。
      之后便是接连几番的宫变,最终阮清竟然成了摄政王,而定北王也悄无声息的回转了北地。可就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桂嬷嬷决定要回宫时,却又陡然从京中传出了摄政王薨逝的消息。
      桂嬷嬷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些年一直悬在心头的那件事。六年前那个夜晚,忠义王及其手下一并护送着年幼的郡王回京,却是在刚刚睡下不久就杀出了一批刺客,桂嬷嬷慌乱中将酣睡的郡王藏进了酒缸里,自己则抱着一团被子跑出了驿馆欲引开刺客的注意,可谁知那些刺客并未追杀她,等她回到驿馆时,打杀已经结束,她躲在屋后正听见后来赶到的凤扬与手下对话。听到那人说到忠义王用过的茶水里有毒时,桂嬷嬷差点吓得坐到地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杯茶正是一个时辰前她送进房间,然后由郡王亲手端给忠义王喝下的。而忠义王死了,便是因为喝了那杯有毒的茶,不抵刺客袭击被一剑穿心。
      桂嬷嬷不知那毒究竟从何而来,多年的宫闱生活却令她隐隐猜到了一些可能,可即便是被利用,即便无辜,那些人若是知道茶经了郡王的手一定会当场就杀了郡王,一并当做意外处理。幸而当日跟随忠义王的手下全数被刺客杀死,除了她和郡王两人再无人知那茶的来处。
      这些年她胆战心惊,汲汲营营,甚至不敢去向谁求证当年的隐秘,只求能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贱命保住郡王的性命,承担下所有罪责。大概苏辄也从来没有想到曾经八岁的小儿会是害死自己兄长的人,这些年待郡王也还算周全。
      可最后她等来的竟是郡王薨逝的消息?甚至连死因都那般潦草,因牵挂远嫁的表妹猝郁病亡?
      也许真有人会相信,可桂嬷嬷如何会信,直以为是苏辄终于得知了当年忠义王之死的真相,故而对阮清痛下杀手为兄长报仇,便在一番辗转打听到苏辄的下落后,舍命追了过来。
      然而,直到死,桂嬷嬷也不知原来这么多年,那个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他人精心布下的一场算计罢了。
      那出手的暗卫后知后觉,立时转头看向身后,却见苏辄定定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桂嬷嬷,一张脸慢慢的白到透明,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鼓了起来,忽然发出一声暴喝,“她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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