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女匪何清》无声绽放

7、007

　　这是何清过过的最严寒的冬天，不止天气寒冷，心更冷，尤其是看到烧、杀、抢、虐却因为人多而不能动手的时候，每当那时候她都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现代不学军事，为什么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3月10日，锦州沦陷，之后的几天，何清趁着日本人还没稳定下来，狠狠闹腾了几场，悠闲出城，心情稍微好了点，却在城外的树林听到枪响，这声音太熟悉了，每次鬼子出来扫荡都会响那么几下. 何清冷哼一声，迅速朝树林跑去，这次叫你们有命出来没命回。
　　进出城都会搜查，她用枪一般是随抢随用，用完送人，此时身上就藏了30发袖箭，脚底缝上两把极细的匕首，其实她打架的功夫并不厉害，这几年，她练得从来都不是搏击，而是收割，寨子练功房里吊沙袋的绳子每天换个几千次，到今天，她割人脖子的技术炉火纯青。咻咻几声轻啸解决4个日本兵，不待他们反应，细细的匕首已经抹上他们的脖子，这次日本兵遇到的貌似是一队迁徙的人，阵势挺大，二十几个人，但是就一杆枪，何清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会打枪的中年男子在负隅顽抗，一个看起来会功夫的中年妇女护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可惜妇女终究敌不过子弹，中枪倒地，华贵少女尖叫着被鬼子争相拉扯，在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声中被扯开了衣赏，露出韵色的肚兜，鬼子们笑得更加肆意，不过不等他们下一步，砰砰砰，几声抢响，6个日本兵被何清开了脑袋，少女没有得救的惊喜，反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几近崩溃。
　　枪声一停，汉子就跑向倒地的妇人身边，抱起她的身子，极尽悲伤，看起来是夫妻，何清看那妇人中枪的部位，在汉子准备摇人之前喊住手。 “别摇，她中枪的是肩胛，应该只是痛晕了，赶紧抢救。” 或许是刚刚何清的身手震服了他，眼前这个12,3岁的少年让他像抓住最后的稻草。
　　“恩人，要怎么做，求您，救救她。” 厄，这里刚响抢，死了那么多日本兵，进锦州城无疑是送死，送其它地方，这女人怕是坚持不住，可是，这肩胛比手臂凶险多了，她没把握手术啊。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转移，日本兵过来就麻烦了。 “先上马车，赶一会人下来，让空马车继续跑，知道担架么，找个类似的，我知道往前六里，山上有个猎人暂住的地方，把人抬到那里去。” 汉子闻声开始准备，马车铺的稳稳的，值钱的细软本身就在马车上，担架两根棍子一块布就行，只要搜集起所有的伤药，就可以走人。何清在打扫战场，等下要带伤员不好背多武器，只搜了银元和带头人的手枪。看到衣着华贵的少女还在地上醒不过神，有点叹气的走过去。
　　“这位，小姐，欺负你的人已经死了，你现在没事了。”
　　没人理。
　　“但是我们得赶紧走，那位护着你的妇人受伤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治伤。”
　　没人理。
　　“姑娘，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走了。” 还是没人理。
　　“你再不给个反应，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小姑娘终于抬起脸看着何清，精致的脸上，挂满泪痕，即使样子狼狈不堪，依然不减她得美丽，我见犹怜，形容的就是这种女子吧。
　　看她终于有点反应，何清走前两步想要扶她，谁知这刚刚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少女居然拨开她得手飞快的跑起来，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头撞在马车辕上。
　　这是，什么情况？何清顿时傻在那里，连看看人有没有事的反应的没有。
　　夜，何清伸伸懒腰，总算可以睡觉了。白天顶着满头大汗给秋婶取了子弹，总算有惊无险，又忙忙的给那位自撞马车的齐小姐处理额头的伤口。等两人情况稳定下来，秋叔才给何清说了下他们的事。他娶了秋婶后不久，就被当地军阀拉去服兵役，跟秋婶分离了十年，后来军阀倒台，他逃回家乡辗转找到给齐小姐做奶娘的秋婶，才一家团聚，齐小姐出身南方少有的古老家族，祖上多出文人，书香门第的名号继承至今，可惜在这乱世也遭了难，被军阀搅得塌了半个家族，国民党的部队一到，直接整个家族遭难，她爹娘舍了最后的保命财，疏通人脉，让秋叔秋婶带着齐小姐去北方投奔参军的未婚夫。从未吃过苦，没出过门的千金大小姐，突然家破人亡，一路走到这里，找到未婚夫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这位受传统思想教育，学烈女传长大的小姐，在快到未婚夫的驻地时，被人当众......，也难怪要崩溃了。不过，长在红旗下，被各种爱恨纠缠片轰炸，各色拜金女，凤凰男洗过眼的何清实在不太能理解，真的只是露肚兜，还没露全，欺负她得人也都死了，怎么就舍得给自己折腾那么大一个窟窿。这人给她的震撼，是不可谓不大的。明天这人醒来还得想法子劝，哎，老派小姐这号人物，两世为人她都没碰到过，真心不知道咋办！
　　当天半夜的时候秋婶就醒了，秋叔看她没出意外也就没有叫醒何清，秋婶是猎户的女儿，嫁的是猎户的徒弟，听说性子原本很爽利，可是在齐家十四年，生生养成了现在有些古板的性子，有个名词很适合这类人——忠仆。何清刚醒来，就听这两夫妻争执，妻子要去照看小姐，丈夫要她卧床养伤，两人争的心急火燎的，谁也不让谁。
　　“小姐从来没吃过苦，这次遭那么大的罪，我得去守着她。”
　　“她没事，而且现在也没醒，你先躺着养伤。”
　　“小姐的性子我知道，那得多大的决心啊，我还是不放心，你让开。” “我求你了，别动，小心伤口。”
　　“你别拦着我，我没事。”
　　“......”
　　“你守着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可是你们这么吵下去会把人惊醒我却能确定。” 何清突然出声，争吵的两人到反应过来，忙忙道歉，吵醒了她。看着何清一身少年装扮从小姐的房间出来，秋婶反应过来，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你怎么可以......” 秋叔赶紧解释，何小姐是个姑娘，一个人在外行走才这身装扮，我晚上要照顾你，不好靠近小姐才把你们分开，托何小姐照看好小姐的。
　　何清看秋婶一脸愧疚的又想动就知道她想干嘛，赶紧止住：“别动，你没伤着心脏算是命大，但肩胛也不是闹着玩的，我就会简单的消炎包扎，你要是裂了伤口，我可不知道怎么治。”
　　“诶，谢谢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跟我家的，绝不敢忘。”
　　“不敢忘就好好躺着，至少躺一个星期。”
　　“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撞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撞得是前额，我还是有点把握她没大事的，她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你先好好养伤，等她醒来我给你们挪一起，两个伤号，谁照顾谁啊。”
　　“我家小姐真没事？”
　　“真没事。”
　　还好这大小姐不会撞地方，要是撞太阳穴神仙也别想救。不过也够她晕几天的，希望她晕醒了不会再想着寻死。几人在山上待了几天，齐念儿第二天黄昏才醒，晕晕乎乎的过了几天，秋婶苦口婆心的劝着，也没见想着寻死了，只是依然不太开心。何清跟秋叔倒是相处的不错，秋叔当兵十年，他自己不说战功，但经历总是有的，何清在寨子里混得开，最喜欢跟人聊陈事，两人上山打猎什么的，话题就没断过。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四月初还是大雪覆盖，一登上山顶，看着脚下一片银装素裹，总会感慨，这要是盛世多好！ 秋叔看着她肃穆的神情，也大概猜到她得想法。“乱世总有一天会过去的。到时候生活会跟这雪景一样美。”
　　“恩，我知道，一定会过去的，一定。而且，生活不止会有雪景这样的美，还会有花开的美，中国会发展，人们会进步，每个人都会有吃不完的粮，穿不完的衣，再不会有人敢打我们，再不会有人敢笑我们，好好活着，你会看到这一天。” 不同于秋叔自我安慰的语气，少女微微扬起脸，冷风吹得两颊微红，语气郑重，神情笃定，在这雪白的苍茫大地前，什么都显得渺小，可是少女的存在感却异常的强，透过她得眼神，仿佛能真的看到人们看着吃不完的粮，穿不完的衣，开心的笑，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