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琢琢看那人 ...
-
琢琢看那人出去了,赶紧找颜媛。颜媛是她的影子,休息室就一墙之隔,她在哪里,颜媛一定在附近。
琢琢通过暗道进到颜媛的屋子,颜媛正百无聊赖坐在软塌上休息,瞧见琢琢神色匆匆,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琢琢眉毛都皱成了一字,“你先说说你和那王爷相处的过程?一字一句都不要落下。”
颜媛顺从地说了全部,琢琢听见颜媛自称“奴家”,心底大呼不好。
“我说呢,他怎么会认出了……”琢琢紧张地咬着食指关节,楠楠自语。
“怎么了?谁认出了?那王爷分辨出我们两个了?”
琢琢哀叹,“都是我不好,我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自称的。”
琢琢跟在艳娘身边学习媚术,却从没真正面对过客人,而且一直以来内心并不认可“奴家”这个称呼,所以也没像其他寻仙阁的姑娘那边,将奴家挂在嘴边。
“好吧,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好了,你去我房间暗室等我,要是他真的有心于我,我们就偷梁换柱。”
琢琢说完便急匆匆回去,刚换完衣服,白泽就推门进来了,吓了琢琢一跳。琢琢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是有透视眼还是读心术的?
迎面上去,摆出笑脸。
“公子这边请,奴家为您带路。”
白泽不可察觉地挑起眉毛。
“其实我觉得你自称‘我’比较动听。”
琢琢突然送了一口气,果然是这里露出马脚!
“那是奴家太慌张了,不小心的,公子千万别生气,要是让妈妈知道我这么不尊重客人,奴家可是要受责罚的。”
琢琢现在恨不得一口一个奴家,给白泽洗脑。
“哦?责罚?”白泽面部肌肉忍不住动了动,强忍着不笑,“姑娘这一身玉骨,也是要挨责罚的?”
琢琢背地强眨了两三下眼睛,红着眼睛瞧了白泽一样,然后四十五度低垂。
“妈妈也是为了奴家好,奴家犯了错,应该受罚的。”
白泽看着眼前演上瘾的人,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果真是个天赋异禀的骗子,笑的是如今眼前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早就看穿了她。
白泽捏了捏琢琢的手,在琢琢手心轻轻一勾。
“妈妈都是怎么责罚你的?稍后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
琢琢心里暗骂这人不要脸,迎面来了那小书童,琢琢才松了口气。
“那奴家就送公子到这里了。”
作揖,转身,慢走三步,回眸,一笑,疾步离场。
“何止是完美,简直就是完美。”华丽谢幕的琢琢如此评价自己的表现,却不知身后是一个看呆的书童,一匹眼热的饿狼。
琢琢猜错了,白泽对她并没有想法,等在暗阁的颜媛也可以谢幕了。
琢琢躺在云锦棉制成的柔软如云一般的床上,睡得十分香甜,完全不知道有两个人彻夜难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白泽第二日看见齐安的黑眼圈,愣了愣。
齐安羞愧地承认错误。
“主子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竟然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舞娘,我是不是堕落了?”
白泽干咳了一下,安慰道:“还好,还好。”
齐安看着都快哭了。
“你说她长得也没多好看,怎么就让人相忘都忘不掉啊?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听说姽媚城的人修习媚术,邪门的很,我是不是中了媚术了?”
白泽也不好说自己也是同感,只能保持沉默。
“我昨晚上一想到她跳舞,我的心就止不住地跳,尤其是最后她对我们笑的那一下……我感觉我浑身烧着了一样,主子,我是不是没救了。”
白泽越听脸越黑,齐安却以为是真自己真没救了。
白泽抬手从仙府召唤出一本一尺厚的书籍,对着自我怨恨的齐安说:“这是一本宁心静神的佛经,你拿回去抄吧,抄到心如止水就好了。”
齐安信以为真,感动地快哭了,抱着佛经谢过白泽就回去抄书了。
白泽揉揉眉心,这傻的让他好有愧疚感。
但是一想起昨天那莹白的背,入指的温凉,又觉得支走齐安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寻仙阁里,人山人海,都是冲着飞凤琢琢倾城一舞而来的。
明阁的第九层里,难的坐下了二位数以上的客人,笑得妈妈合不拢嘴。
琢琢今天并没有跳舞,舞台上是明阁的花柱,那几个姑娘都是资质不足以修习术法的,但长相极美,又修习媚术,举手投足间都能惹得人气息加重。
艳娘得闲跟着琢琢说话。
“昨天的舞不错,虽说气息乱了些,可是有的男人就爱那种调调。”艳娘捏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汁水顺着白皙的手指缓缓流下,艳娘伸出小巧的舌舔了舔,琢琢在一边看着,习以为常。
“不错,凤姐说你很容易脸红,虽说是惹人怜爱,但我们学媚术的,最重要的就是控制自己的身体,要脸红时就脸红,不要脸红时,一点都不能红。”
艳娘斜眼瞧着琢琢,琢琢被说得窘迫。
“今天就罚你去暗阁看蓝魅儿怎么跳舞怎么接客的吧,蓝魅儿的媚术在飞凤之上,等你能心如止水看完她表演的时候,就算过关了。”
琢琢听命,去了暗阁的暗室里。
暗室设置十分隐蔽,有时候是给姑娘们跳舞用的暗道,有时候也是以防万一的逃生处。琢琢去了第九层楼的暗室里,等着蓝魅儿表演,却不想看见一个老熟人。
齐安原本是不想来这寻仙阁的,奈何道一宗长老宴请白城主,就是在这寻仙阁暗阁第九层。
齐安只能哭丧着脸跟着白泽来了。
暗阁的姑娘并不似明阁那边浓妆艳舞,反倒清爽至极,跳的舞也不带一丝挑逗意味,然而至极诱惑往往无形。
蓝魅儿一袭水蓝流纱广袖裙,云淡风轻几个动作,便令人眼前恍若雨过天晴,美好无限。
琢琢在暗室瞧着蓝魅儿跳舞,心中赞叹,这魅儿的媚术和修为可真是一日千里。
“白城主,您看这寻仙阁的姑娘,可还瞧得上眼?”今天的东家,道一宗三道峰峰主江罗笑问。
江罗今天是带着目的宴请白泽的。道一宗九座峰十年一轮位在即,他近来刚刚突破,实力与二道峰峰主平齐,若是能拉拢上白泽,那么他三道峰就能稳升二道。
白泽笑而不语,倒是没想到,这江罗峰主竟然在寻仙阁摆宴。
蓝魅儿瞧着包厢里那人一席如云如雾的白衣,眉眼间仿佛都看得见仙气流转一般,举手投足皆是风流,不由心跳快了一分。
这人是天泽城城主啊,那个立于高山之巅俯瞰天下的白泽。
实力与权力让这个男人仿佛身披光芒万丈。
在场都是耳通目明的修真者,蓝魅儿的目光流连早已映在江罗眼中了。
江罗哈哈大笑:“不愧是城主,倒是一眼便让那蓝姑娘倾心!可见是要艳福不浅了。”
齐安皱眉打断:“瞎说什么,我们城主已经有夫人了。”
江罗挤眉弄眼,“是是是,那就开席吧?开席!”
原本是来看蓝魅儿跳舞的琢琢,眼神一刻都离不开白泽。
时隔两年,琢琢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有资本令人念念不忘。
舞台上蓝魅儿广袖拨动编钟,迎合缶音,缠绵起舞。舞台下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煞是一片风花雪月的光景。
江罗趁着这花好月圆时,向白泽敬酒,提了提他与二道峰之间的恩怨。
白泽原本也是知道他此行目的的,道一宗的争斗他不插手,但是二道峰峰主连琼确实几十年无所精进,二三峰地位互换想必是迟早的事情。江罗此人虽说为人风流了些,大事上却并不含糊,这番成就是拼了命搏出来的。
江罗不比连琼,连琼是正儿八经的修三代,爷爷曾是道一宗宗主,百年前飞升去上界的修行者。如今道一宗宗主虽说不姓连,却也是连琼爷爷一路提拔上来的,更何况连琼父亲掌管一道峰多年了。连琼的二道峰若说全凭实力取得,那确实不实。
江罗不同,江罗最早只是道一宗外门洒扫的弟子,天赋平平资质平平,但是这奈何仙缘颇深,机缘极佳,不知何等天大机遇竟然让他逆转了天资,最后竟是爬上了三道峰峰主的位置。
白泽曾经也关注过江罗,毕竟他运气委实是好,但见行事并无不妥,唯一问题便是风流,山里养着十几个女人。白泽怕他是阴阳修和提升修为的,但那十几个女人却生活幸福,时不时去凡间走动,问起了也是自愿跟着江罗的,如此倒也不再关注。
倒是嫉妒江罗运气好,或者有心打压道一宗的人,一提起来那十几个女人便笑得猥琐。
虽说修真者风流也不是问题,但是如同江罗一般只喜欢那凡人姑娘的,可就不多了。
故而私底下都传言,那江罗是典型的穷小子心态,怕对着修仙的女子自卑,才宁愿抱着那几十年寿命的凡人的。
说归说,却也不敢真的挑衅,倒是江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更是在凡间收纳起美人儿来。
如今这寻仙阁,若不是为了招待白泽,江罗倒是有心去那明阁瞧上一瞧。
场上这些仙女儿们,虽说修习术法让肌肤莹白发亮,身材妩媚动人,但是偏偏一派的骄傲做派,哪里比得上凡人小鸟依人?
然而看着白泽喜欢,江罗倒也觉得这钱花得值。
白泽并不打算拦着江罗的路,他从不插手云木城的事情,因此回敬一杯说道:“江峰主,白泽从不插手云木城事务,道一宗的家事更是力所不能及,成与不成,全看江峰主的本事了。”
江峰主虽然心下遗憾不能抱上白泽的大腿,但是如此说话也意味着天泽城两不相帮,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只要天泽城不施压,以他的能力,就算是这次不能将连琼压下,来日方长,他如今修为进步可是连琼比不得的,等到他超过了连琼,便是她父亲是一道峰主,还能明目张胆地偏袒女儿吗!
江罗谢过,便就此揭过,专心享受起来。
蓝魅儿跳完了舞,走下台去,坐到白泽身边,抬手为白泽布菜斟酒。
美人低眉颔首,皮肤还透着因为跳舞而产生的晕红,纤纤玉指捧着那羊脂白玉美人斛,人比羊脂细腻三分。
江罗见惯了风流场,见此自然是不拂美人意,堪堪伸手接着美人斟酒。
白泽并无所动,江罗调笑:“这白雪仙子如今并不在场,蓝姑娘的酒又着实别有滋味,也不是让白城主做什么,白城主何不试上一试?”
齐安以为白泽是要拒绝的,刚准备出声,却见白泽抬手饮尽了蓝魅儿举着半天的酒。
“果真是不一般,蓝姑娘真身难不成是那万花蓝魅果?”
蓝魅儿笑而不语,江罗拍手:“不愧是白城主,这蓝魅果的香气竟然一试便知。想我昨天见到蓝姑娘时,只觉得那酒在她手里就跟多酿了几百年一样,从没想到竟然有这等玄机!”
蓝魅儿脸上爬上红晕,“江峰主简直折煞奴家了!不过是奴家自身的香气能催化酒香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江罗就爱女子含羞的姿态,瞧着就想一亲芳泽,但是蓝魅儿轻轻躲了躲,江罗心知人家心意不在自己,也犯不着讨个无趣。虽说承认自己魅力不如别的男人有点伤自尊,但是白泽嘛,生来就是让人自惭形秽的主,江罗修行至今凭的就是一颗平常心,转身就抱着另外的美人调笑去了。
琢琢在暗室里看蓝魅儿为白泽斟酒,白泽不经意间抚上了她的手指,不一会儿竟然身影交叠。
男人果真是大猪蹄子!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琢琢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自己喜欢上这么个人生气,还是为白雪抱不平。心就像泡进青梅醋一般,酸的直哆嗦。
琢琢也不想在这里瞧他们的好戏了,转身就出了暗室,在廊上透气。
却不想正入了那酒巡三过一同来透气的江罗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