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缘来是你》刘二十三

7、再次相遇 如约而至，

　　如约而至，各生欢忧。男方的积极她能够明确提取，可实在想不出也说不明对方哪里好、哪里不好。回到家，纷至沓来的信息，她控制不住也因此心生不宁、坐立难安。
　　整理好思路与文字，她发了两条短信，一给姨妈，明确先事业后恋爱的决心；二给相亲者，表达因为自己暂未考虑感情，故不能够与其交往的遗憾，关乎于此未有丝毫犹豫。不想此刻儿女情长，也许有不适合的成分，更多的依然是对某些事、一些人的难以释怀，害怕受伤，要是当年静默如初或许现在也不会危如累卵。
　　日夜循环，四季交替，投资银行里的人依旧没日没夜地工作、加班、出差，即使难得的休息也会用来提升自己，考证进修。
　　“张淼、许诺、小林，你们过来一下。”经理李美兰一声令下，三人放下手上的活儿，乖乖地来到上司面前听候调遣。
　　“关于安和集团地产部与物业部的拆分项目，可以说已经取得了成功，公司拟安排在本周五上午9时，外滩饭店，让你们三个前去配合安和集团召开记者招待会，准备好相关材料，务必精准。”
　　“经理，放心，我们责无旁贷也全力以赴。”许诺快言快语，成语的运用也显得极具文学素养，。
　　“相信你们，加油干。”经理面带微笑，挨个拍了拍三人肩膀，擦身而过。
　　李美兰作为他们的直属上司，知性又霸气，因常常板着个脸、不太爱笑故而私下被同事们称作小龙女。虽然已经接近四十岁，但在其精致的妆容里找不出任何岁月的留痕。
　　张淼喃喃自语：“小龙女，今天心情很好啊。”
　　许诺若有所思，露出狡黠式的表情：“难道成功怀孕了？”
　　三人边说边走进了茶水室，迎接一天之中最悠闲的下午茶时刻。
　　“好苦恼呢，也不晓得周五记者招待会什么时候结束？那天中午恰巧有事，可能要偷偷溜出去会儿，你们帮我多多照看着吧。”
　　“没问题，我估摸啊，也不会有什么难缠的事，经理还非得让我们三个精兵强将过去，公司难道没其它项目了嘛？唉！”许诺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气势，像是变了个人。
　　“就你精强，得了，我们都别去，干脆你一人运筹帷幄。”
　　“别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那天该不会是去相亲吧？”
　　张淼听见敏感字眼，咽了咽口水，重重放下咖啡杯，切了声，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走开了。
　　“喝咖啡，许诺。”小林将提拉米苏推到同事面前，看着自讨没趣而无人搭理的他也怪可怜。
　　如约而至的记者会，比想象中还是要紧凑忙碌些。
　　“合同、数据和答记者问都递给总裁了吧？”
　　“送过去了。”许诺盯着时间，一脸提心吊胆。
　　“那个一身风衣的男子——安和公子，陆桥。”张淼踮起脚尖，指着不远处的翩翩少年。
　　“对对，是他，我了如指掌。”许诺扶了扶镜框，啧啧点头。
　　跟着同事手指的方向，一眼望去，未料与对方四目相视：“淼，好眼熟。”
　　“当然，他是传媒的焦点，前几天还被拍到与女友停车场大闹分手的新闻。”
　　“他看过来了。”许诺差点喊出声来。
　　找谁？张淼若有所思的看看自己，瞧瞧同事。
　　“你好，陆董，我是一线传媒的记者，这次拆并据说是为了安和集团能够整体上市做准备，关于这些坊间传闻你怎么看待？”
　　“上市这个问题，我们遵从市场的调节与政府的调控，至于是否要上市及什么时候上市都不是我个人或安和某个部门能决定的。”
　　随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阵阵掌声。
　　“不痛不痒的回答也能鼓成这五雷轰顶的气势，这些人手不带疼的吗？”此时，张淼关心地只有记者会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所以耳下绵绵不绝的掌声听起来绝非善类之声，此起彼落中，嘴里不禁念叨起：我来看看到底谁在自嗨。
　　“你先走，应该快结束了，这儿有我和许诺。”小林示意有约的同事先行离开。
　　“那我先溜，拜托两位。”
　　“加油，淼姐，如意郎君，近在咫尺。”许诺意犹味尽、似懂非懂地拍了拍同事肩膀。张淼从包里掏出一套装备，涂了涂口红、抿抿嘴、照照镜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一不小心落入了圈套，默认了此次之旅的真正目的。
　　接近十二点，记者会结束，刚刚还人头涌动的会场没一会儿人就走得差不多。
　　“辛苦你们了。”高胜副总裁□□走来与他的下属们一一握手。
　　“总裁，能够参加此次项目，我们与有荣焉，是您辛苦了。”许诺弯着腰，聆听样，林小林微笑着在另一侧。
　　“我们留个影，纪念此次项目的圆满成功。”
　　“加上我。”一个身影从背后出现——安和公子。
　　“好好好，大家都来，年少有为啊，陆先生。”□□一脸懵圈后露出了热烈欢迎的表情，本意是给宣传部留点素材用用，这下子一应俱全，堪称完美。
　　“你好，应聘生。”
　　哦，是这个人兄啊！她方回想起与眼前酷酷公子哥儿的首次相遇——北京安和集团的咖啡吧中。除了以诧异回馈，就是一地尴尬。
　　陆桥侧身靠拢：“我说怎么翻遍整个人力资源部也没有找到本尊的呢，原来……”
　　“不好意思，我当时面对那么闪闪发光的你，应该是语无伦次了，好像还把咖啡泼到您鞋子上了，见谅。”
　　“我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交个朋友而已。”
　　陆桥注视着顽强辩解的女方，甚是想笑，顺势套下对方手中的物件：“接着上一段落，手机号留下。”
　　自觉理亏，况有这么多人在场，又是客户方，她也只能表示出礼貌性的微笑，所以，所有来自对方的回馈欣然接受，表情举止不偏不倚。
　　一中年男人小跑着而来，气喘吁吁：“桥，先生有话要和你说。”未带多余停顿，此人不见了踪影。
　　陆桥戴上亮晶晶的墨镜，近乎耍酷似的吩咐：“美女，我记得你了。”
　　“对的哦，是的呢，我也印象深刻了，再见！”她心中真实的想法是：最好不要再见，神出鬼没又到处乱窜的富二代，简直让人无语至极，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脑子里装的是镜子吗？照来照去只有他自己。
　　“师傅，早！”
　　“早，丫头！”
　　投行部的同事们也陆续到来。不远处传来经理李美兰的声音：“投行二组的同事们到我办公室来下。”
　　成员们纷纷集合，围绕着办公桌站成一小排。
　　“过去的十多年，我与高胜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我李美兰发自内心感激，当年由于我个人学历问题以致没有哪个投行、银行愿意多看一眼更别提录用了，就在我百般困顿时，是王总英雄莫问出处的看法给了我这样的平台。”
　　与此同时，副总裁已然热泪盈眶，同事们遂感有重大之事要发生，只许诺知道了什么吗？不到一时半会儿哭成了泪人。
　　“但也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原因，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同事们，希望大家和高胜越来越好。”讲完，李美兰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这笑容的力量在场之人从未感受到过，能摄入人心。
　　“许诺，你知道了什么，女魔头怀孕要回去保胎？”
　　许诺仰天长叹，擦拭起眼角的泪痕：“我一无所知。”
　　早知对方是这种德性，张淼十分鄙视，吼道：“那你哭什么哭！”
　　“唉，就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这叫情感丰富，我无时无刻与人感同身受。”
　　“切！”
　　一一与经理告别后，小声讨论着的人群，逐渐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实际上，无论哪里都一样，好像你很重要，可一旦离开了，又能迅速找到替代你的那个人，这些青字辈的蜂拥而上、不带丝毫停顿。不过像李美兰这样，离开之际能饱含感恩的，显少。
　　“走，喝下午茶去。”张淼未等小林缓过神，把人拉走了。
　　“许诺没来吧？”
　　“没来，怎么了？”不解地瞧着一脸忧虑的同事。
　　“前几天我去相亲了，到那里一看，诶，我的理想型。”
　　“好啊，给自己和别人一次机会，有些东西，讲再多也大可不必。”
　　“我晓得的呢，我妈不同意，说人家离过婚还有个小孩，你说怎么办？”
　　同事深情款款、振振有词，她一时语塞。
　　“很难选，对吧，算啦，还是跟随我那颗火热跳动的心，离过婚怎么了！有小孩又何妨，我可以当后妈。”张淼一筹莫展的脸上再次洋溢出憧憬未来的笑容。
　　满是繁星的夜空，投行大楼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林小林因为相亲不敢与姨妈怎么深入地交流，一句句掏心掏肺，一次次声泪俱下，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有时情到深处泪眼婆娑亦无可奈何，以致最近回去的都比平时晚些。泡一杯咖啡，听一首小曲，霓虹闪烁下车如流水，倚在窗边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也享受到了难得的平和与喜悦。
　　她也并非不婚主义者，可是当其再次对视炽热眼神，只有恶心。
　　之于李美兰离职的原因，保胎说、离婚说还有生病说，众说纷纭下更引人注目的话题是由谁来接替她的那个位置？光怪陆离下也暗流涌动，无论怎样，每个人都是有企图的，但大家明显把口头上的那个不二人选指向了宋晏。直到□□宣布名单的那刻：“接下来由宋晏同志担任经理一职”方落定。
　　旁观师傅最近笑呵呵的样子，作为徒弟，林小林也很替对方开心。
　　“师傅，不，宋经理，早。”
　　“呵呵，一样的。”老宋在担任经理一职后，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蔼可亲的管理风格和前任大不相同。或许，人都是需要得到阶段性肯定的，否则意志真真就消沉了。
　　提到投行经理，事实上和大家想象的有所差异，并没有那么的高大上，连副总裁这个头衔在投资银行里也多如牛毛，像□□这种职位，也只是个下有分析员和经理、上有董事和董事总经理的普通职位。投行的世界不会论资排辈，没经验没性别没温度，只有价值只要结果。
　　傍晚天空，外围暗沉沉的一片，确认是星期五后，她整理好资料，打算尽快回家，只因要参加林袁茶话会，纵然相隔千山万水，纵然通过视频，不同于童年时期的被动参加，现在的她感激这种仪式，满心期待着每周五与父母的团聚夜话。
　　拿起电脑、背上背包，小跑着赶到停车场，发动好汽车，她边看时间边寻思起此时最有效率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