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身心不合一》井底的胖青蛙

45、要求

　　前方战事吃紧，军队行进的很快。
　　富贵可算是知道了古代带兵打仗有多艰难了，火车汽车都没有，天天全靠两条腿不停地走啊走啊，他严重怀疑，这些人到了战场还有力气打仗吗？
　　他现在跟在李治身边，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除了不用再和军营里那些糙老爷们儿混在一起，天知道，他之前是有多艰辛。
　　和印象中的皇子不同，李治很体恤将士不说，日常吃喝也是同将士一起，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待遇。
　　据富贵观察，这些士兵开始对李治还是各种不服，这些日子行军下来，都李治的治军手段和为人脾性都有了些许服气，他想，如果李治这次能再打个胜仗，至少能获取欧阳家军7成人的信任。
　　不得不承认，这人，很有让人信任的本事，只可惜出身不好，否则，如果他日，他能登基，毕竟能有一番不一样的天地，不知道他的丈人有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呢，不好说，毕竟欧阳大人的外甥又是大皇子，那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富贵有时候会偷偷同情这个贵公子，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与其同情这位皇子，到不如想想怎么能在战场上保命来得要紧，毕竟上战场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到达南方守城敖城前的前一天晚上，李治稀奇地把富贵叫到营帐中。
　　“不知道三皇子找小人有何事？”
　　富贵跟在李治身边后，重新修改了一下二人之间的称呼，毕竟，他这人向来随和的很，人多的时候，大伙儿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绝不例外，免得与周围的人生出什么嫌隙。李治第一次听得时候只是瞟了一眼富贵，没说什么，富贵也就一直这么叫下去了。
　　“没事儿，就想找你坐坐。”他示意富贵坐下。
　　这阵子跟在李治身边，富贵知道李治忙累得很，这人白天同将士行军赶路，晚上还要研究战况，每天睡觉不超过2个时辰。不过，他倒也体恤下属，晚上一般不怎么需要他们伺候，所以今天这么晚找他来，富贵总觉得有些微妙。
　　“三皇子心情不好？”
　　“你对这场仗怎么看？”
　　富贵摇摇头，“小人愚钝。”
　　“富贵兄，在我面前你非要这般如此吗？你在凉城的事情我也听闻了不少，只是见你不喜声张，所以我也一直不提。”
　　富贵心下有些纳闷，自己不是跟霍光说好，凉城一战，对自己的事情务必不提半分，怎么不管是苏子书还是李治，似乎都清楚的很呢？
　　李治见富贵只是低头，又开口道，“有些事，你宁肯让子书兄知道，却也不肯向我多说半分，只是因为去凉城的人是子书，而非我，是吗？”
　　这话惊讶地抬头看向李治，这话中的意思，该不会…
　　“怎么会呢，子书只是因为见到小人杀…杀敌的样子，这才为小人请功的，其实小人也觉得惶恐的很。”
　　李治轻哼一声，“子书，你叫的倒是亲切。你对我，则是从玉衡到李兄，又到现在的三皇子了。”
　　富贵暗自握了握拳头，他以为这关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这人果然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在意。
　　他确实有和他画开界限的意思。
　　他在苏府的时候就听说了三皇子痴恋欧阳家独女的事情。再想起之前给李治写信从未收到回信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斩了所有的眷恋，他没有信心只当他为友，也不甘心默默地扮演一个连备胎都算不上的角色。
　　于是，他一退再退，从此，让他为云，而自己为泥，时间久了，感情慢慢淡了，一切也就好了。也许，对李治而言，这是极其不公平的吧？毕竟，他曾经当自己为友来着。
　　富贵迎上李治的目光，“以前我们萍水相逢，自然可以当朋友，而现在，你是将，我是兵，小人深知这军中等级森严，自然不敢僭越，还请三皇子见谅。”
　　富贵想，自己到底是自私的，在别人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之间，他首先还是想要先保护自己，若是让三皇子失望，也是理所应当。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听到李治这么说，心脏猛地停了一下，想到和亲耳听到一样的话给人的感觉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他紧紧咬着嘴唇，依然不肯开口。
　　我……不敢，亦不配
　　“你怎么可以就因为这种原因，在我面前装聋作哑，置敖城数万百姓和这三千将领于不顾呢？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知吗？”李治的目光坚定，充满信任。
　　富贵觉得自己似乎又活了过来，“三皇子这样说，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并非是因为这个…”富贵钝了一下，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想问李治，又不敢问，便也含糊了过去，“这个原因故作不知，您突然这样问小人，小人什么都不了解，就算想知，也无从知起啊！”
　　李治眼中闪过欣喜，他大踏步走到富贵面前，一把拉住富贵的手，
　　“来来来，你过来看看。”
　　李治的桌前摆着的是敖城的地图，“现在敌军越2万人马将敖城围了起来，敖城守卫只有八千人守，加上我们的三千精兵，算下来敌人数将近是我们的2倍。”
　　“什么？”富贵吃惊，“我之前听葛大人他们的意思，敌人实在不足为惧，但这人数，怕是不像不足为惧的样子吧？”
　　李治叹息，“葛副帅的意思，我方乃皇朝兵马，正义之师，那些叛兵都是些乌合之众，我方以一敌十不成问题，因此不足为惧。”
　　“呃…”富贵有些无语，这自大的，是不是有些离谱了。
　　李治似乎也有些无奈，“也许葛大人说得有道理，但是，不做好万全之策，我这元帅，实在是寝食难安呐。”
　　“那李治兄对于如何退敌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我们可以把人手分成三支纵队，一队由我率领突击敌军中央，切断其前后联系，打乱敌人布阵，使其守卫不能相应，另一队由我的心腹李良率领攻击敌军后方，而剩下的有葛大人带领作为预备队，发现敌军布阵散乱之后发起进攻，力争一举打乱其布阵，让敌军陷入混乱状态，最后再逐个歼灭。只是……”
　　“您对能否实现这个布阵，没什么信心？”富贵试探地问道。
　　李治点点头，这种布阵队伍的士气极其重要，我这三千人马，至少有一千人是普通百姓，他们的锐气和士气都不甚如意。
　　“更何况，还有个狂妄自大的葛春望。”富贵暗自补充道。
　　“那如果，我们只把阵变成两支，分别有你带一支，葛大人和李良带一支呢？”富贵忽然问道。
　　“两支，会不会有些冒进？”李治皱眉。
　　“小人总是听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让葛大人他们那支队伍的力量先后分成三股，不断切入敌人的战线，扰乱敌军布阵。三皇子则观察敌军主要守护部位，那必是主帅所在。之后，您再带着精兵向该部分挺近，若能找到敌军主帅，敌军必定大乱，届时葛大人他们的力量再慢慢收拢，敌军必可破。”
　　“好！就这么办！”李治兴奋地拍着富贵的肩，力道之大，富贵不由得呻吟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而后，他又抓住富贵， “富贵兄，李某三生有幸才能得你助力，此仗若是得胜，我必记你头功！”
　　“不用不用，都是三皇子的法子好，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记我头功。”
　　李治盯盯地看着富贵，柔声道，“富贵兄，利，你不要；名，你也不要，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我定当给你。”
　　富贵心思转了又转，李治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希望自己向他要什么？之前提到的愿望又是什么？还是，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而已？
　　“我只希望，能让我平平安安地回家，踏踏实实地过我的小日子就好了。”
　　李治落在富贵身上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富贵刚想探究。
　　李治忽然道，“明天恐怕会是一场恶战，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富贵知道，有些事，李治也做不了主，他本也没期待李治做出回应，也不强求，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