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春湖·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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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忍足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盯着对面很是动摇的少女。
少女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我从一开始就清楚忍足君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不必道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忍足君交往那么多……有所相似的女孩又很快甩掉？难道……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有收集绿眼睛女生的癖好？”
忍足顿了一下，凝视着少女湖绿色的眼睛说：“我在找人。”
他拿出钱夹，放下一张钞票后走出了咖啡厅。
他坐回车里，摘下眼镜，闭上眼睛。
他在找人。
那个女孩儿有一双绿眼睛，看着他时会泛出柔和的涟漪，像波光荡漾的湖面。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也许那本来就只是个荒诞的梦境，而他过分当真。
他不停地找着符合条件的对象，却始终找不到梦里那人看着他的感觉。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睁开眼睛接起：“喂，父亲。”
“综合医院那边在做一个角膜移植手术，主刀医生白石乙桐，你过去学习一下。”
“是，父亲。”
“对了，你有好好照顾弓惠吗？要当一个负责任的好哥哥啊。”
“您放心吧，弓惠她每天都过得很快活。”
……快活地天天去网球部调戏一点就爆的穴户。
忍足戴上眼镜，启动了车子。
银座那一段实在堵的销魂，等忍足赶到手术室时，正遇到患者手术结束被推出来，忍足只来得及扫过一眼。
是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瘦弱少女，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忍足走进手术室里，看到正在取帽子和口罩的主刀医生。
“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忍足君。”白石医生把取下来的手套丢进废衣篓里。
忍足笑着道歉：“抱歉，路上堵车了。”
“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嘛，”白石医生无所谓地笑着，从一边拿过一个文件夹递给忍足，“这个女孩儿是三个月前的事故造成了双目失明，半个月前我们找到了可以给她用的角膜。所有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忍足接过文件夹，翻开病历资料，第一页是病人的的基本信息。病人的标准照贴在左上角，忍足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祖母绿的眼睛盛了满池春水，放佛有波光粼动，满满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
忍足快速去查看女孩儿的名字，石原尹夕。
白石医生看到忍足的神色不太对，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没多问：“病人转入14楼普通病房11号，那我先下班咯忍足君。”
忍足凝视照片一会儿后，突然转身走出手术室。
一路上有见过他的医生和护士跟他打招呼，他不像往日那般风度翩翩地谈笑，只是匆匆应过，径直乘坐电梯上到14楼。
站到11号病房外，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那口气又泄了出来。病床上红棕色头发的女孩静静躺着，眼上还裹着纱布。她的家人坐在病床边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对啊，麻药劲儿还没过呢。
忍足向那两位父母模样的人微微鞠了一躬之后合上门离开了。
他当晚又做梦了。
梦里那双绿色的眼睛在他面前晃动，里面仍然是春日湖面那样的光芒。
他问她：“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
那双眼睛笑得眯起：“我以为你喜欢我的眼睛。”
“我当然喜欢。”忍足急切地回答，梦里那个自己不像自己。
“我喜欢绿玫瑰。”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梦境结束。
第二天一早，忍足带着一捧绿玫瑰来到女孩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请进”后开门进去。女孩坐在病床上，眼上依然裹着厚厚的纱布。
“是白石医生吗？我妈妈刚离开。”女孩把头转向他这边，红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初次见面，小姐。我是在这所医院长期实习的忍足侑士，多多指教。”忍足以一贯的语气进行了自我介绍。
“哈哈，你好。我是石原尹夕，初次……见面？好像有点奇怪，我看不见你啊。”女孩笑着回答他。
忍足也不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白石医生说还要等四五天才能拆线，你现在感觉如何呢，石原小姐？”
“我好像可以看见一些隐约的光线了，虽然还没能把眼睛睁开。”尹夕笑着说，“这辈子还能重现光明，我真是太幸运了。”
忍足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出奇地乐观，经历了夺走光明的意外后还能说自己是幸运的。
“这束花送给你，祝贺你能重现光明。”他把花束放到尹夕怀里，“绿玫瑰。”
他紧盯着尹夕，不漏过她任何一丝反应。
尹夕抱着花束惊喜地问：“绿玫瑰？我最喜欢绿玫瑰啦！”
忍足无法抑制地激动了起来，他想说点什么，他有很多想说的，但到了最后只是说：“你喜欢就好。”
尹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最喜欢它，是因为我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你的眼睛更美。”忍足在病床边坐下，“之后的实习中我来负责你的病房，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说话好吗？”
“嗯。你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实习医生。”女孩儿笑容明媚。
“这是我的荣幸。”
“所以实习医生你每次都是用这招撩到女生的吗？”
“……我要是那个女生的话才不会上当呢……”
“你弟弟真的那么皮吗？你好可怜喔……”
“那你可以不用听你部长的话吗？”
“实习医生，小尤医生说你是个了不起的人诶？你到底是谁啊？”
“实习医生，明天拆纱布你可以陪着我吗……我好紧张啊……”
“我想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
石原先生和石原太太紧张地握着女儿的手，忍足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白石医生低声问到：“准备好了吗？”尹夕点点头。小尤护士把灯关掉，窗帘拉好。
最后一圈纱布被放下来后，尹夕慢慢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后又再次睁开。
“尹夕！尹夕！看得清楚吗？”石原太太激动地问。
尹夕环视一周后看到站在墙角的忍足，她露出一个肯定的微笑：“实习医生。”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泛出柔和的涟漪，像波光荡漾的湖面。
忍足的唇扬起来：“尹夕。”
找到你了。
白石乙桐推出病房，靠在走廊边飞快地打字发短信。
“谦也，我觉着你家和文森家的亲事可能确实是要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春湖·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