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哉景王朝》寸心何

13、第十三章 旁听生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小林子，别废话了，快点说说到底怎样才算是合格啊？！”刚喊出来，就被老族长给瞪了眼，缩了缩肩膀，这人到底还是望子成龙的心占了上风，没有躲开，硬是目光直视前方，直直盯着钟林。
　　“不要急！夫子不会按照先后顺序就定下入学名额的！”
　　钟林的话让大家松了口气，不再硬是想着抢先了。
　　“在之前，想要送孩子来读书的人已经在老族长那儿登记过姓名了，现在，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出列，坐到我指定的位置。”
　　虽然大部分人都搞不懂第一轮考试到底要考察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家长们对自家孩子的‘恐吓’和鼓励。
　　少数人则对第一轮考试的目的若有所思。
　　虽然钟、柳、陈三族明争暗斗，但钟氏一族开办蒙学，这种大事儿还是邀请了两族的当权人以及几位童生过来观礼。
　　虽然心里很是不屑，除了少数几个外，还是都过来了，他们都想看看这钟家小子到底能够闹到什么程度，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一番胡闹，最终闹剧收场。
　　这第一场考试，到底是让一些聪明人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要知道，读书虽然很重天赋，但是勤学苦读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也不会有寒窗苦读之说。
　　按照钟林所念的名字，孩子们都乖乖跟着引导的大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人之初，性本善……”看总共四十三个考生都已经入座，没有缺考的人出现，钟林向负责维护秩序的几人点点头，便翻开《三字经》缓慢而有节奏的读起来。
　　钟林并不是将整本《三字经》都读完，而是只读到“人不学，不知义。”，反复的读。
　　第二轮的考场在祠堂内的书舍之中，他一开始也是在第一轮考场观察那些孩子，直到有第一个孩子举手示意自己能够背诵之后，便回到了书舍，准备考察学生。
　　“夫子，您好。”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能够背诵后进来考生，看到钟乐，很是规矩的按照父母教的礼仪，鞠了一躬。
　　“嗯，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钟乐不经意的将这孩子打量了一遍，一看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是袖口衣边都能够看到发白的痕迹，明显是洗了又洗的，送孩子来读书，肯定都是给孩子穿的家中最好的衣裳了。
　　“我叫秦岭，今年九岁了。”秦岭规规矩矩的站着，心里很紧张，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夫子。
　　钟乐翻了翻老族长送来的花名册，找到秦岭的报名信息，秦家也是在战乱后迁居到小南村的，从秦岭他爷爷辈儿开始在小南村定居，没有什么手艺，就靠着地里刨食过日子，家中老人已经过世，现在家里只有他爹娘和一双弟妹。
　　秦山夫妻俩在小南村的风评还不错，都是老实的人。
　　“既然你到我这儿来了，就说明你会背诵了，现在背给我听听。”
　　“是，夫子，”秦岭给自己鼓了鼓气，虽然心里紧张的要死，但是想到父母和弟弟妹妹，他就绝不容许自己退缩，“人之初，性本善……”
　　说实话，钟乐对这第一个学生，还是很满意的，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看到他对读书的渴望，与决心，而能够在钟林只读了三遍后就能够背诵出来，也有天赋，是棵不错的苗子。
　　“夫子，我背完了。”没有紧张到忘记，秦岭握了握拳头，为自己的鼓劲儿。
　　“嗯，不错，你考试通过了，去那坐着吧，等考试结束再离开。”
　　“是！夫子！”秦岭没法儿控制的激动，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了一边的长凳前坐下。
　　看到那傻小子的样子，钟乐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不等他说点什么，第二个通过第一轮的考生进来了，便继续自己考官的工作。
　　陆陆续续的，通过第一轮的考生数量多起来，直到第一轮结束，走到钟乐面前的考生一共有十五个，其中族里的孩子十二个，外姓的三个。
　　老族长他们不想浪费剩下的五个名额，便和钟乐商量（耍赖）了一番，让钟乐不得不同意再收五个学生，但不计入正式学籍，作为旁听生上课，不享受正式学员的待遇。
　　要知道，私塾的正式学员还有一项特殊待遇，就是将来若参加科举，只需要持有私塾的准考证便可报名，不需要再出钱请廪生做保。
　　私塾给学生发准考证是抱有极大风险的，若因为一个考生科举舞弊之类的被发现，那么，私塾的山长和夫子都难辞其咎，轻则被批评，重则名誉扫地，私塾都倒闭。
　　这也是很多人都不开私塾的原因，毕竟谁也不能够保证教出来的学生都不会犯错。
　　当然，拥有正式学籍并不意味着就能够获得准考证，准考证都是经由夫子们联合确认，品学兼优者方能够获得准考证。
　　朝廷为了在鼓励读书的同时，也是在极力规范教育体系，对于景王朝出台的这些措施，钟乐一开始还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中，古代对私塾并没有统一的管理规定，说实话，景王朝在教育这方面，相对而言，还蛮先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