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鱼》墟采

4、湖里

　　橄榄学会写嫁这个字的时候，写了一封情书。放进给魏川的水果袋里。魏川离开林玉家的时候，假装没瞅见橄榄在一旁的眼色，跟林玉道别后，就离开了。像是所有早知人事的孩子长大时一样，说是不卑不亢有些过，至少比橄榄这样一根筋表现的不动声色。他们懂得人前如何乖巧，人后却将弱者的尊严作为可以拆卸的玩具。橄榄既是藏不住心事的那个，也没有道德的站在他这头，无论是打架，喝酒，和别人滥交，橄榄都觉得魏川没有错。如果他是个坏人的话，自己为何安然无恙。这已是后话。魏川回家，他妈妈林佳拆开情书的时候，哈哈招呼魏川，“哎呀嘛，小伙子，橄榄那小丫头可真稀罕你。”，魏川过来的时候，林佳大声读到：“哥哥我爱你，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嫁给你，像爸爸妈妈一样永远在一起。橄榄”。
　　“你多久娶这丫头呀，妈可等着呢。”
　　魏川抓头，“尽听她闹，我看谁她都喜欢。” 魏川看她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拆在一起和在一次都可以看成字，间距极大，情书也是毛毛躁躁。
　　魏川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橄榄，成了那段青春里最大的迷团。非要说是不曾，却又十分默契；非要说是有，却又毫无破绽。
　　三年级的时候，转来了个新同学，叫做禾黎，怕人还红脸，叫橄榄惊奇的不得了。她坐在橄榄后上桌，第一次数学考试的时候，数学一向拿手的橄榄毫不在意，直到看见禾黎一个人把头埋起来哭。橄榄看到她扯皱的分数，没及格，撸撸嘴。“没关心啦，我教你好不好，别哭了。”
　　“要...签字的...”，禾黎依然低着头抽泣。
　　“怕什么，我来，从小到大的我妈的名都是我签的，全班就我的，老师认不出来。我平常写字丑，但是我会写几个连笔字，不怕，包在我身上。你妈叫什么名字呀？”
　　“古月胡，安静的静。”，禾黎抬起头，眨了眨肿起来的眼睛。
　　“包在我身上。”，那时候橄榄觉得她的眼睛又大又好看，一点往上翘的那种好看。
　　如果时间可以回转，让那个自卑低着头的人叫做禾黎。保佑我喜欢的男孩，有着最俗气的开心。
　　禾黎自然进入了橄榄的圈子，她性子更像是淑女，神情怯弱。与橄榄自是不同。她们像是野孩子一般夜游，天黑了，街灯下压着马路。“禾黎，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妈生气不？刘彦就不能出来，得学习。”，曾怀问到。
　　“我妈今天有饭局，打完麻将才回家，没关系的。”，说完抿抿嘴。
　　多么良善。禾黎最喜欢橄榄，因为她总是喋喋不休，陪伴着她。
　　“好想快点长大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理大人了。大人做不到的事，总叫我们做。你看刘彦天天学习，不过好多人喜欢咱们刘彦，成绩好就是不一样。为啥没人喜欢我。”，曾怀长吁口气。
　　禾黎侧着头听着橄榄说，“我姥爷说了，宁缺毋滥。我以后自是要嫁给世上最好的男儿，不是洗衣做饭，我要打下江山，和他一起。谁喜欢我不好使，得我相中。”，橄榄以为自己的话都会成真，眼神里分毫怀疑也捕捉不到。“然后，我，禾黎，曾怀，刘彦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做邻居，我们要一起享福。”。哪怕来日实现一个也好，哪怕她嫁给了好男儿，打怪通关，和他一起，橄榄禾黎曾怀刘彦没有分离，这些事里有一件成为慰藉也好。
　　“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曾怀不想拯救世界，她希望忙里偷闲，适度即可。
　　“我要成为最美的女孩，要学习好，嫁的好，还要和你们在一起。”，禾黎道。禾黎的眼睛格外美丽，在橘色路灯下闪闪发光，迷了曾怀的眼。
　　“好嘞，咱们明日就发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