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鱼》墟采

2、湖里

　　橄榄考上高中了，家人举杯同庆，省下了择校费，家里最让人操心的孩子也难得出落。最令人吃惊的是，她取下的耳钉，剪掉了烫卷的头发，连指甲都洗干净，再不画眼影。素面朝天穿着校服，留着扎脖的短发，所有人都觉得她从良，又暗自揣度这一时兴起能维持多久。
　　橄榄开始戴边框又黑又厚的眼镜，头发也随意顺顺就出门了。她有意掩盖自己的模样，当一个哪方面都都无可指摘的好学生。除了过于沉迷学习。
　　她的生活简单到可以用时间表一一对应，学习吃饭睡觉，没有玩笑，没有朋友。人真的可以克制到这个地步吗，如果不是克制的话，是可以到这个地步的，也许。
　　有人不甘心。去掉这样的不甘心可以称为克制。
　　发小聚会，无人可以联系上她。
　　还是曾怀先提及这一口，“橄榄怎么啦，年前就不和我们联系了，我听我现在在三中的同学说她可是和我们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
　　“是嘛，可能搞幺蛾子累了，歇会，不过可是真没义气。”，禾黎眨巴眨巴大眼睛嗔道。
　　这群人里，只是刘彦笑笑，说“我瞅事情没那么简单。”
　　橄榄趴在桌上，恹恹地瞅着书，不停歇地捻鼻涕。
　　周临和往常一样来问题，“学霸，这是感冒了？瞅瞅人家感冒还学习呢，我看你这挺严重啊。”。
　　橄榄坐起来清清嗓子，“没跑过感冒，数学作业哪道题我看看。”。
　　像是所有收到欢迎的男孩子一样，有朝气，合群，充满自信。总是干着领头聚众的事，连上厕所都吆五喝六。有不少女生暗地里瞄着，橄榄的同桌也是这般。
　　橄榄告诉他，“你看这道题，这样变形一下，你把书给我，这页你好好看看，套这个公式就变成了...”。
　　周临只有做数学题才会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样，在平常山头做霸的男孩子脸上表现出茫然的憨厚，显得几分有趣。
　　橄榄停顿一下，“没懂吗？可能我感冒了，你没大听清。”
　　周临挠挠头，“你怎么知道这里要这样变形？我就想不到这个公式和这道题有什么关联。这是哪类题，你帮我把差不多的勾出来，我回去看看。你这感冒这么严重，吃药了吗？”
　　橄榄觉得好笑，说到：“住校不愿意去外面买药，过两天就好了，吃药困。”，手上折页，在题前面的数字上打勾。
　　周临心里一怔，“那我先回座了，你要是难受跟班任请个假，我还巴不得生病呢，嘿嘿。”
　　“好。”
　　饶是这般，对谁都客气，对谁都一般，连是周临，让阳光照进去一分也好。
　　橄榄习惯了啃馒头，在教室里凑合晚饭，还能多背几道政治大题。每一天都像这般，有条不紊，没有波澜。写书人想找几个有趣的事来写，非要绞尽脑汁，将这一年回忆个透彻。
　　还有半个小时就上晚自习了，橄榄收拾起政治开始做数学，教室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到跟前，周临说到“给你这个是中成药，不困的，这个奶茶你快喝了，还是热的。”
　　“谢谢，多少钱我给你。”，说罢就去翻书包。
　　“你这样，我以后问你题也要交学费不是？我这不是为了你身体康健了，好来问你题，考上一个好大学光宗耀祖。”，周临松口气。
　　“那多谢。”，同时在卷子上写下二分之根号二。
　　故事到这里该迭起高潮，该有配角，该有时光和周临争夺一个青春的里爱人，该有那些辗转难睡，窃窃自喜的酸涩与甜蜜。
　　同学们在课间开始计划五一的安排。
　　四月二十七，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