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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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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城不算是一座大都市,但我从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比之别处,这里自然是世上最好。我想,迁来迁去,最后仍然会迁回这里,这大约是迁城的魔力。”
“说起迁城,就不得不提提著名的五街并校。不仅是当地人都知道,外来游客也多数有所耳闻的。五个学校相错建在五条街的东西两侧,每天上学或者放学都能看到一大批学生鱼贯而出。你简直可以感受到那种喷薄而出的活力和青葱岁月的感动啊。曾经我也在放学后从二街跑到五街就为了买一只冰淇淋呢,那里那家冰淇淋店是真的好吃,还要不被父母发现,偷偷在门口吃完,抹消一切‘证据’再装着乖乖的样子回家。”
这可真是令人怀念。
对于这段话,唐丽已经背得很熟了。每带一批游客,她就要重复一遍,再多的真情实感也在一次次重复里磨没了,咀嚼了再咀嚼,那味儿,唉。她只能想想过去,她的少女时代,不用文字去表达的记忆里的街边小摊和双色冰淇淋,那才是美好。
还未等唐丽回味完她的高中生活,儿子就匆匆跑进来了。
“妈,你看这是什么,我从学校那颗大树下面挖出来的!”他看起来一脸兴奋,真是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充满着疑问和好奇,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呢,唉。
唐丽笑了,“又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啊?”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植物,这几年连泥土也开始研究了,小时候还挖了十几只西瓜虫放笔筒里养着,也不知道这次又挖了什么出来。
展开他递过来的纸张,里面是女孩子清秀的笔迹,看得出来用红笔写了一遍后又用黑笔覆盖的痕迹,写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没有理由的,我们明明才通过书信。
如果唐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一定会觉得这是学生的恶作剧,那种惊悚片看多了的结果。
可惜并不是。
她见过的,唐丽见过这些话,见过这张纸,它曾经在她女儿的笔记本上。或者说,是她前夫的女儿。
那样的烦恼似乎又回来了,17岁的余耿坐在那里盯着那一页,过去想给她揉揉肩的时候那些字就冲进了唐丽的眼睛——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没有理由的,我们明明才通过书信。
她可能坐久了,整个人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眼睛肿得不行还带着血丝。
“他死了,妈妈。”又有清泪从她眼里掉出来。
唐丽当时觉得自己只能大口呼吸来吐出心里的悲伤和压抑。因为即使是现在,当唐丽回忆起来的时候心里依然带着颤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或许是因为那些字太红,引得人狂躁心烦。她还记得,余耿的眼里有一只猫,一只伴侣死亡后悲伤舔舐对方的母猫。她有着不够锋利的爪子和不够洞悉一切的大脑,她不敢和任何人说而是求助于唐丽。
但是余耿找错了人,偶尔怀念过去吃冰淇淋的少年时代的唐丽,其实仅仅只是怀念。正如作为一个家长,她忘记了青涩的情感是如此珍贵而只认为早恋是应该扼止的。
比起那个“他”,唐丽更加烦恼她的女儿早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