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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定计谋,引蛇出 击掌为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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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一身光艳,与表情颓靡的穗禾虽顶着一张脸,却大有不同。她颔首道,“旭凤的元神今已受创,不过尚可挽救,他有天后保着,你无需担心啦。”
“那就好。”鎏英心中稍安,站在穗禾宫中也觉很不舒坦,边引着霓漫天向外走边说,“我途径淮梧国时,国中在大肆通缉谋害旭凤的人,这人在王宫之中取帝王性命竟还能逃之夭夭,看来也不是个凡人。天界观尘镜里可有线索,要不要我去把这仇给报了?”
霓漫天挠了挠头,说来,观尘镜是个好东西,但此前还真没意识到,答道,“观尘镜在缘机仙子那里,旭凤在凡界的事只有狐狸仙会偶尔当话本看,我们却一直没理会。当时情形如何,你去问穗禾吧。”
“问穗禾?”鎏英愣了愣,“她不是与你一样早就离开淮梧了么?”
料来鎏英是一点细节都不知,霓漫天眼色古怪的反问,“你是连一眼都没看过那通缉犯的画像吗?”
“当时没太注意。”鎏英余光瞥到穗禾跟了过来,转身道,“穗禾公主,不是你下的手吧?”
换做以前,穗禾定然理直气壮的冲上去就跟鎏英一顿打,这时却有些中气不足的道,“我……我会害旭凤?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眼睛虽然未看到,但觉得你似乎有些心虚。”
穗禾目光瞪着鎏英,不承认也不否认。
至于穗禾究竟要对旭凤这场凡尘劫的中断负多大的责任,霓漫天也没仔细问过,穗禾交代是自己刺杀旭凤时,脸上满是身不由己的苦涩,她当时便没再往下揭疮疤。
霓漫天心里觉得:运气很好啊,这二位颇有相看两厌的气势,我再稍微提点些,到天帝面前演这出戏码就足够了。
霓漫天没经什么深思熟虑,当即便说,“你跟穗禾既然互看不对眼,就去南天门前打一场。”
穗禾追上来,转身直视霓漫天道,“你当我活着就为了打打杀杀吗?疯子!”
鎏英摸摸鼻子,竟也不站在霓漫天一边,说到,“我虽看不惯她的为人,但也没有太大仇怨,不至于无端端见了就要打。”
“哦。”霓漫天听罢也认同,却仍执意说到,“那……仇怨虽不深,就找个结仇的理由嘛。例如,穗禾公主用蛊毒控制鎏英的未婚夫奇鸢,使他痛苦不堪,这样一个借口,足够你们生死相见了吧?”
穗禾怔愣道,“你胡说,什么我用蛊毒控制奇鸢?何曾有过的事?”
鎏英却听懂了,迅速敲着自己的拳头道,“漫天的意思是,要我们以此为借口在大庭广众下打起来,去吸引谁的注意力。”
霓漫天稚首轻点,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这般姿态,穗禾却哪能让她如愿,顿时拒绝,“谁猜到你有什么鬼心思,恕我不奉陪了。”
“你不奉陪,多的是人奉陪。”霓漫天胸有成竹的道,“鸟族在翼缈洲的排兵布阵图,以及出兵用的帅印,现在都在我手上。你说你是穗禾,这族长之位却快被架空了,莫说你看不出来?”
穗禾炸毛道,“我鸟族兵勇岂会听你一个外人指挥!只要我揭穿你,你哪里还有握着那些的资格。”
霓漫天淡然笑道,“哦?那你倒是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外人。”声落,一圈青光在霓漫天背后散开,光晕包含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孔雀。
穗禾的眼睛被深深刺激了,叫道,“孔雀元神,怎么会?竟比我的还精纯!”
霓漫天收敛内息道,“怎样,单凭你一张口,如何说服别人认定你就是真的?倒不如和我联起手来,干下这次有利鸟族的事,放心吧,这些雀儿那么可爱,不会叫你血本无归的。”
穗禾内心极为忐忑,唯恐霓漫天图谋不轨,使鸟族陷入险境,又实在拿不出一针见血的拆穿霓漫天的手段,竟只能期望于霓漫天对鸟族并无恶意。这令她十分被动,豁出去一般的道,“鸟族内部早已没有与我关系亲厚的亲人了,所以那些鸟族全部死光了我都不关心。”
“果然,不心狠做不成上位者啊。”霓漫天目露精光,微微侧首道,“但是我这里,还有一法子治你,蛇仙彦佑的伤或许我能治呢。”
“什么!”穗禾立在那里,文文静静的脸上露出既不可思议又充满希冀的表情。
霓漫天继续满口鼓惑,“我猜想,你借取旭凤的涅槃本源该是为了彦佑。彦佑的上神劫快到了,我虽不知为何会那么早,但提前未必是好事,比如这次他有伤在身,根本就没有抵住劫数的本钱,这番雷劫落下时,他八成就要飞灰湮灭。我可有说错?”
穗禾将手掌收入袖口,暗中紧紧捏住拳头道,“那也是彦佑的事,要求也是他自己来求你,与我何干?”
霓漫天耸耸肩,挥手道,“那你走吧。”
穗禾驻步不前,问到,“若彦佑命悬一线,来求你相援,你不可能不救吧?”
“救与不救也都与你无关嘛。”霓漫天一脸漠然,无论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普济世人的活菩萨。
三人说说停停,竟都已到了栖梧宫前方。再往前就是人多眼杂,霓漫天和穗禾不能同时出现的地方了,要不然马上得上演“真假鸟族公主”的戏码。
霓漫天微抬眼眸道,“穗禾,你还不走?”
穗禾一路到此,当然不是为了进栖梧宫探访旭凤,而是身子想走,脚步却纠结的跟了来。她表现得十分焦躁,跺跺脚道,“你救旭凤是为了什么?”
这是想让彦佑与旭凤有同等待遇。霓漫天心中快慰,坦诚道,“为了关系。”
“什么关系?”
“润玉的关系。”
穗禾脑袋中爆开一座冰山,冰山中封着夜神润玉的雕像,以及他身侧揽着的同样为冰雕的霓漫天,当然是仍装作她穗禾模样的霓漫天。
穗禾面上多假设,却也有些自觉荒唐的神色,启声问,“你别说大殿下看上你了?”
霓漫天“咦”了一声,“有何不可!”
“夜神如此清高,岂能看上你这阴险又身份不明的女子。”穗禾说得相当直白,她虽从修为和容貌上比不过霓漫天,但这两处缺点也没说错。
只是这样一来,彦佑的伤势堪堪要因她图一时嘴快而拖延成为绝症。
霓漫天撸撸袖子说,“鎏英,不用你了,我亲自和这扁毛孔雀斗一斗。”
穗禾也不是故意激怒霓漫天,打从心底里认为夜神那样的人即便不是孤高寡情到要一世终老,也不该配霓漫天这样讨人厌的女子。
倒是鎏英说好话,“穗禾公主眼拙,世间阴险的女子哪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你怕是把漫天将你自己相提并论了。夜神和漫天珠联璧合,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该恭喜才对。”
“恭喜……”穗禾上下排牙齿打架,替润玉觉得后半生堪忧,不过此时她要以彦佑为先,觉悟道,“恭喜就恭喜嘛。那个谁,如果我助润玉,你肯不肯助彦佑?”
霓漫天眸中一亮,也罢了怒气,立即与穗禾一击掌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本公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别做那无信之人就成。”穗禾收回手掌,爽朗的道,“说吧,你怎么想的,要我和鎏英相斗,吸引什么人的目光?”
霓漫天从天边收了一朵云彩,三人掩入其中道,“别怪我用心险,若那人不是用心同样险恶,是落不进这个套的。”
鎏英乖乖挤在这层白云结界中,问到,“那人到底是谁?”
“显而易见。”霓漫天用手中剩余的残云捏了一个龙形,隐晦的道,“在天界,其实润玉与天后有着同一个对手。”
穗禾甚感好笑,“莫名其妙,明明天后素来以夜神为对手,哪还有其他对手。”
霓漫天将这龙形点成金色的,不然还让人家以为她是在想小白蛇润玉呢,接着道,“你却不想想,天界这几千年来飞速发展,鸟族身为天后背后的母族,可有沾到什么光?只是明面上请来很多鸟族护卫天庭,内里却一直在限制你们鸟族发展,咱们座上这位天帝的用心,莫非你不知吗?”
“你要对付天帝?”
霓漫天摇摇头,却不是否定穗禾的话,而是纠正主语错误,“并非我一人,是你,我,还有……”最后面向鎏英,以口型说了一个“魔”。
鎏英无法接受这突变的现状,摆摆手道,“我只是来送喜帖的呀。”
虽说鎏英素来表现得很稳重,但毕竟还没有成长到能谋划一界权力交迭的境界。
反观穗禾,才莫名给人心沉如海的感觉。对付天帝一事,只是叫她惊讶,却并不觉得是以下犯上的重罪。况且犯上的又不是她,霓漫天替润玉谋划,那么说到底只是夺位而已。
因为要赶在旭凤治疗期内让天帝照着霓漫天的布置行事,所以三人很快谈妥,以鎏英上天界见穗禾公主,两方相斗为伊始,勾起天帝弹劾天后的决心。
事情商量好以后,穗禾问及,“你是要我与鎏英正大光明的在南天门争执?我怎么觉得太简单了呀?”
“嘿嘿,就是如此简单,给天帝一个翻脸无情的机会就行。”霓漫天手捏金龙,徐徐道,“南天门有变,多数神仙的目光会被吸引,天帝会‘以为’这是鸟族和魔族的相争,会派出天界的鸟族人马为你压阵。栖梧宫周围的鸟族人马都清除后,天帝与天后相互就只有对方,天后势单,叫他看来就算亲自出手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想必天帝的心就按耐不住了。”
鎏英疑心道,“天界将士众多,你何以认为天帝就一定只用鸟族的人马在旁观战,而不是直接派兵将我与穗禾镇压呢?”
霓漫天笑道,“天帝会这样安排的。若他心思有变,你跟穗禾也不过各打二十大板,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送上去,就不怕天帝不接。”
天帝废天后的心思早就有了,如今有个机会在眼前,就是旭凤命在旦夕,天后需以自己的凤源修复旭凤的。那么天帝在此时动手,就可对外宣称天后为救旭凤奉献了自己的命。这理由冠冕堂皇,以霓漫天的心性绝不会错过,相信,天帝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