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好看》初心54

8、她的努力他从不知道（2） 禹城这场暴

　　禹城这场暴雨终于歇了阵势，到了夜里，暴雨转为小雨，绵绵的细雨像是暴风雨后的安抚。没有那恼人的声音，许婉竟然一觉睡到下午。等她从床上悠悠转醒时，床边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两点了。
　　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许婉目光移向那个一直工作的秒针上。
　　五秒……
　　昨天她在客厅里哭了很久，想了很多，从他们相识，到她偷偷的喜欢上他，再到顾言若有若无的疏离，她竟然找不到一件顾言为她心动的事情。
　　十秒……
　　她上个星期在顾家无意间听到那场对话，将她拽下寒冷刺骨的冰窖里，这十八年来执着的追随，到头来竟然是她加注在他身上的枷锁。
　　十五秒……
　　许婉感到很累，她抬头去看天花板，入眼是一片白茫茫，就像她的爱情一样，没有出路。
　　许婉下了床，去了客厅。许婉的公寓以白色为主色调，客厅的沙发呈半包围状态，沙发下铺着一大块柔软的羊绒地毯，透明玻璃质地的茶几上放着许婉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没有开灯，客厅的光线不是很好，许婉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将窗纱拉开，天未晴，仍是灰沉沉的样子。
　　推开落地窗，许婉光着脚走向阳台，迎面吹来一袭凉风，走到阳台上，许婉手撑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
　　哐当一声，落地窗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许婉猛地回神，扭头向左看，距离她不过四五米外的地方，是顾言的阳台。她的动作太慢，被吓了一跳才回头，回过头时，只看到顾言的衣角在落地窗那边闪了一下，就消失无影无踪。
　　那匆匆离开的样子，令她心中一痛，许婉微微一愣，动作迟缓的转过头，咬着下唇，慢慢用力，已经讨厌她到这个程度了吗？连看都不看一眼。
　　落地窗关上发出强烈抗议的声音，顾言站在客厅里，背对着落地窗，狭长的眸子渐渐升起一股迷茫。
　　为什么？
　　顾言是个生性冷淡，又沉默寡言的人，对于他想要的一切，他绝对不会大肆宣扬，他会默默的准备一切，一举拿下所有，迅速占领优势地位。
　　迷茫，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一看见许婉，只要他有靠近她的想法，心脏就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有谁在操控，严令禁止他靠近许婉。
　　目光一沉，顾言走到沙发前，平躺在上面，仰头看着天花板，开始放空。其实他很少放松自己，顾氏交到他的手里，成千上万的职员都靠他生活，他虽然沉默，却知轻重，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少有的那几次放松，许婉都恰好在。这其中的深思婉转，顾言不想去知道为什么。扯过一旁的灰色毯子盖在头上，顾言闭上眼，他一点都不想要再看到许婉露出那种表情了，他的心太痛了。
　　许婉答应了爸爸许思南今晚回家吃饭，即使在公寓她有多么不开心，可站在许家玄关的那一刻，许婉收起了所有的坏情绪，扬起笑脸，换下拖鞋，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