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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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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婉已经安安分分的在会所待了快半个学期了,但是从来没有见到乔伊,也听话,再也没有偷偷上楼调查。
今天伍婉帮同事的忙,差不多拖到11点还没有下班,拖拉着一大袋垃圾袋,来到后门,准备扔出去。
一打开门,漆黑与恶臭扑面而来,伍婉心颤颤的把垃圾袋一甩。
“吼!”伍婉扭头看见一个面色苍白却涂着妖艳口红的女子,坐在台阶上抽着一根细长的眼。
听见响声,也就转头看了一眼,像机器人一样瞥开继续抽着自己的烟,满身的冷漠和死寂。
“你,你是那个人···”因为这一眼,伍婉认出她了,曾经确认过眼神的人,乔伊。
“谁?”乔伊深深吸了一口烟后,淡淡的问,很明显她并不在意伍婉的回答。
“你是白曼玉的朋友?”
“你认识她?”乔伊像僵尸一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
“我,我认识啊。”事已至此,伍婉此时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如何开头。
“她给你说的我?”乔伊的神情有点奇怪,恢复冷漠。
“没有,我是看见你们的照片了,还有我在楼上看见你···”伍婉还没说完就被乔伊捂住嘴巴。
乔伊一听立即起身,死死捂住伍婉的嘴巴,眼神恐惧而警惕的看看了空旷的后巷,确定没人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对伍婉说:“那天门口的人是你?”
“是我···”伍婉被乔伊狰狞的表情吓到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呵,不想死就把那天忘了,也离得远远的。”乔伊冷嘲热讽,说完转身就走。
“你能告诉我小房间是怎么回···”伍婉情急之下抓住了乔伊纤细的手臂,有点急切的问。
“我说了,你不想死就什么都别问!想死别拖上我!滚开!”颤抖的乔伊慌张不已,害怕伍婉的穷追不舍,有着对这个事情骨子里的畏惧。
“那你告诉我白曼玉的死你知道什么!!”伍婉的手被乔伊狠狠甩开,伍婉上前一步依旧不放弃的追问。
“你说什么?白曼玉死了???”乔伊急切的离开被这句话中断了,不敢置信的转过身,盯着伍婉。
“你不知道吗,白曼玉前段时间被人杀了!”乔伊难道不知道白曼玉的死讯,从照片上来看她们两人的关系应该很好啊。
“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她丢下我跑了···”乔伊出神的喃喃几句,整个人都被消息给震惊的恍惚了。没想到,她死了,谁杀了她?
“谁杀了她!?”乔伊焦急的上前紧紧抓住伍婉的肩膀,和之前冷漠如霜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不知道,警察也没人找到凶手,那天晚上什么证据都没有。”
“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杀了,警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乔伊已经快失去理智了,她最好的朋友,相依为命多年的亲人,被人杀了,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我,我猜测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周毅发!”伍婉被疯狂的乔伊抓得有点疼了,但是还是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想。
“他?怎么会···”乔伊眼睛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变成了冷静。
“我之前看到他和白曼玉吵架,说什么放人之类的事情,还有我在犯罪现场撞到一个男人,虽然没看见脸但是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和周毅发一样的。”伍婉像拨算盘一样,嗒嗒嗒说出自己的现在找到的线索。
“放人,难道?!”乔伊的话没说完,但是从她满脸的震惊和悲伤中可以看出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们吵架肯定是因为她的事情,她一直想退出,但是周毅发不同意,她没有像白曼玉的运气被人赎出这个肮脏的圈子,但是白曼玉,她的姐姐一直在筹钱帮她,最近白曼玉消失了,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周毅发说,白曼玉跑了。
绝望了那么久,背负亲人的背叛那么久,等来的最后还是她的死讯。
“是他杀的,为什么警察不抓他?”乔伊仿佛被灰色笼罩,麻木的对着伍婉说。
“证据我,还没找到,现在为止都是我的猜想。没凶器,监控视频也没有···”伍婉有点挫败,唯一让她串联真相的,是男人的香水味,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想找到铁证,很难。
“你别管这事了,我来找,我要他血债血偿!”乔伊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浓墨一般的仇恨。这个男人,折磨自己就算了,还杀了她最爱的姐姐,最恶心的是还骗她,让她怨恨了姐姐那么久,该死,都给我去死!
“我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有情况我通知你。”乔伊感谢伍婉能孤身赴险为她姐姐找到凶手,所以口气柔和了一些。
“那乔姐姐,你能告诉我小房间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是乔伊最真诚的忠告。
“我不怕,你能告诉我吗?”伍婉严肃肯定的回答,如果怕,何来的真相,虽然真相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
“那里,是周毅发拿来折磨不听话的玩具的,娱乐室。”乔伊一字一顿的念出来,仿佛当时被当成奴隶一样被折磨的人,不是她。
“乔姐姐,乔姐姐···”伍婉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惜人已经毫不留情的离去了。
折磨玩具的娱乐室···
“宝宝,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第二天伍婉迫不及待的来到宋哲修的单位宿舍,坐在床边,边吃薯片边问。
宋哲修最近事情有点多,现在周末都还忙着加班赶设计调整,有几个数据不对。工作了吧,时间就少了,都害得妞妞想他想的受不了了,看看,都自己跑来找他了···
“一般这种会所肯定有灰色生意,而性工作者是必不可少的。结合你说的房间情节,还有乔伊的意思,我猜那个房间是拿来调教不听话的人,又或者是周人渣的个人特殊癖好。”宋哲修停下笔,沉思一会说道。
“那他这不是恶意伤害,还囚禁他们,这是犯罪!”伍婉咔嚓咔嚓动作瞬间停住了,会所的小姐姐们,不是做着你情我愿的小生意吗,怎么还带强迫。
宋哲修放下手中的笔,划动转椅,停到伍婉面前,用膝盖夹住伍婉的双腿,双手捧起伍婉的脸,挤压着肉肉的婴儿肥,一脸悲天悯人的看着她说:“哎,有些性工作者前期是自愿的,后来积累积蓄后想退圈,但是这样就导致以前稳固客源的丧失,关系的重新培养,所以有时候会所不会同意她们退出,或者强迫她们继续。”
“那,她们可以自己走就是了啊!脚长在她们身上,又没被砍。”伍婉嘟着变形的嘴巴。
“可能用一些手段控制她们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宋哲修看见伍婉嘴角的薯片渣渣,好不嫌弃的用手捻掉。
“别坐我床上吃!你不知道你嘴巴是漏的吗!看看我床上的薯片渣!”宋哲修一低头看见床上的垃圾屑,真的好嫌弃啊!!
“拍了就是了嘛···”伍婉委屈的拨开宋哲修的手,把床单一抖,地板上仿佛下了一场薯片雨···
宋哲修看着一地的渣滓,头疼的拍着额头,算了,算了认了,还是努力赚钱吧···
伍婉没管宋哲修的心理活动,手叉腰,凝重的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然后突然坚定的跑过去摇着宋哲修的肩膀。
“宝宝!宝宝!我决定了,我要做一个关于性工作者的新闻专题!”伍婉兴奋得快跳起来的,她要当约瑟夫·普利策了!!
“你准备采访乔伊?”宋哲修反应过来。
“恩恩!我要知道性工作者背后的故事!”
“她,理你吗?”宋哲修忍不住泼冷水。
“···”
一腔热血被冰泼,是啊,连联系方式都还没有,而且乔伊会讲述自己的经历吗,毕竟很让人难以启齿的。
“这样。”宋哲修看自家妞妞嘴巴都快吊水瓶了,男人求崇拜求跪舔的心有点稳不住了。
“她不是还要找证据吗,到时候肯定会联系你,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去,把你的采访内容,摄像机都准备好。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她开口。”大不了,宋爷我秀一波色诱。
果然,没过几个星期,伍婉接到一个电话。
“那个谁,我可能找到证据了。晚上来一趟,天翔街46号。”
“乔姐姐,我忘记给你说了,嘿嘿,我叫伍婉。”
“不重要。”
啪,挂了···
伍婉嘴里不停的念叨,哪里不重要啊,一个人的名字怎么不重要了,我是未来的约瑟夫·普利策,我还是福尔摩斯婉···
“宝宝,乔伊联系我了,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吧!”
“嗯,中午吃肉了吗?”宋哲修有点疲倦的离开电脑桌,仍然不忘记关心妞妞的增肥计划。
“吃了!”伍婉哒啵哒啵数着中午吃了多少块肉。
“什么肉?”
“肥肉。”
“甚好。”宋哲修满意的挂上电话,吃着迟来的午饭——鸡胸肉。
伍婉站在寝室壁静面前,看着以前起伏的肌肉线条,逐渐变成现在的一马平川,即是高兴又是矛盾,高兴的是宝宝喜欢,矛盾的是这样真的好看吗?
伍婉背着自己的笔记本,牵着扛着摄像机的宋哲修,两个人一甩一甩的来到约定地点,敲了敲房门。
“来了。”乔伊强撑着身子,起身去开门。
“乔姐姐,你怎么了??”
一打开门,伍婉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么支离破碎的乔伊。脸上依然是干干净净的,但是脸上的血色全无暗示着身体的残破。乔伊的手上,小腿上全是勒痕和鞭痕,触目惊心···
“没事。他是谁?”乔伊有点警惕的看着高大的宋哲修,很明显的抵触情绪。
“乔姐姐,这是我男朋友,我男人!”伍婉生怕男朋友体现不出亲密感,赶紧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行吧,先进来吧。”
“乔姐姐,你这浑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啊?你,又进小房间了?”伍婉有点头皮发麻,这密密麻麻的伤得多疼啊···
“嗯,我是故意进去的。你们想要的证据可能在房间里面。”乔伊自从知道白曼玉事情后,开始密切关注周毅发,同时也去找了周毅发所有的私人空间,但是一无所获,整个会所除了那个房间,没有其他隐秘地方了。
所以,有一天乔伊故意对着客人发火,果然第二天就被带进房间里了,虽然换来一身伤痛,但是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
乔伊装作和以前一样的害怕,恐惧,眼睛四处看着房间的角落,在门背后发现一个小木箱,上面有一把带血的刀,箱子露出一个衣服角。才突然想起早之前这个木箱是没有的···
周毅发这人盲目自信,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把凶器放在房间里,可能觉得在这个满是铁器的房间里,匕首反而不突兀。
“乔姐姐谢谢你,我们会想办法进去把证据找出来然后交给警察,你就好好休息,放心吧。”伍婉扶着乔伊躺在床上,心里面也是难受的很。
“呵,谢什么,那是我姐,为了我而惨死的亲人。”
“白曼玉是为了救你才被周毅发杀的吗?”伍婉问出自己的猜想。
“嗯,是的。”乔伊已经疼到麻木了。
乔伊和白曼玉的初遇就是在鹿与飞鸟,当时两个人为了节省生活费,合伙租了一间套房,两人就这样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可能还有所谓的血缘关系的亲人,但都已经不是家人了。
谁愿意有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家人呢?
越是没有亲人的帮助,她们越是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仿佛就是恶性循环。
幸好,白曼玉遇上了乔伊,乔伊遇上了白曼玉。
白曼玉就像姐姐一样帮着乔伊,照顾乔伊,每当乔伊被客人弄伤,都是白曼玉亲自照顾,有些难缠的客户,白曼玉会主动替她分担过去。就这样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两年。
有一天,白曼玉为难的对她说,她要离开鹿与飞鸟了,有位商人看中她要把她赎出去,专门把她包装出来专门为他搞“接待”。
白曼玉要走了,乔伊肯定是要和她在一起的,两人商量好一起去找周毅发,乔伊也要退出鹿与飞鸟。
“白曼玉可以走,你不可以。”周毅发坐在办公司,阴阳怪气的说。
“为什么?”白曼玉急迫的问。
“你看看我们这的姑娘哪是说想走就走的,当我周毅发这里是捡破烂的!”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姑娘,放走岂不是可惜,再说,乔伊哭起来那么让人受不了···
“周老板,我想和姐姐在一起,我,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还给会所。”乔伊有点胆怯。
“呵,还?好啊,那就还个50万吧。”周毅发狮子大开口。
“这,这,周老板您知道我们的分成收入,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啊。”乔伊很绝望,鹿与飞鸟管控很严格,不准私下接活,如果发现了就要被抓进房间里“收拾”,而且鹿与飞鸟的分成很少,很少。
“我不管,反正少了一分都不行。”周毅发叼着雪茄,看着带着哭腔的乔伊,心里爽极了。
“周老板,说话算话,走,伊伊。”白曼玉到时比乔伊稳得起,知道周毅发不会轻易放人的,今天再怎么纠缠也没用。
两人走出去后,白曼玉转身抱着乔伊说:“伊伊,你放心,我这边会攒钱尽快带你离开的。你先忍忍啊。”
乔伊信任的抱着白曼玉,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白曼玉走了,带着乔伊的所有期望和挂念。
但是从此乔伊的生活开始一塌糊涂,周毅发只要抓住机会就会故意刁难她,她终于也第一次见识到了让姑娘们的噩梦之源——房间。
之后她似乎就成了房间的常客,她被迫尝试了所有的鞭打,被用过了所有那些特殊器具,而每一次,都有周毅发令人恶心的观摩···
她后来逃跑过一次,可惜被抓了回来,这个片区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包括她现在住的房间都是周毅发监督范围内,而她的室友,呵,还不是周毅发的狗!
突然有一天,她联系不上白曼玉了,她没有周毅发的同意根本走不出去这片被监视的区域,而且她还能走去哪里呢。她所有的银行卡,身份证都在周毅发手里。
伍婉和宋哲修了解到了白曼玉和乔伊之间的故事,没想到曾经让伍婉憎恨的白曼玉却是这样的有情有义,是啊,又有谁能单纯的被定义为好人与坏人。
“乔姐姐,我上次听白姐姐对周毅发说,她手上有什么东西···”伍婉也不是很了解情况,问也问不到重点,有点着急。
“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周毅发,或者是能揭发周毅发的?”宋哲修尽量站在白曼玉的角度进行推测。
“威胁···”乔伊陷入沉思。
伍婉看着思索的乔伊,紧张的吞吞口水。
“对了,我之前听姐提到说她要买针孔摄像头!”会不会是白曼玉,事先用拍下了周毅发在房间里面犯下的罪恶,囚禁,鞭打,虐待···
“啊!这里有一个U盘!这是白曼玉死前寄给肖成功的!”伍婉终于猜到U盘里面可能是什么了!U盘要密码之前一直没有打开。
“这里,这里!但是要密码,你知道是什么吗?”伍婉激动的从书包里拿出来。
“我可能知道。”不出意外是她们两人的生日组合。
···
三人沉默的看完U盘里的视频资料,是一个个女人被捆绑在房间里,被男人摧残的场景,有鞭打,有□□,有侮辱,在这里面女人的尊严、人格可以说连狗都不如···
乔伊看完视频,默默流着泪,仿佛看到了当时第一次被折磨的时候恐惧的自己,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可怕的侮辱,那时候的自己尖叫着,仿佛掉进了永远走不出的黑暗,男人恶心的粗喘,一次次挥过来的血腥鞭子,器具上的斑驳黑影,让人在梦里都喘不过气来。
伍婉受不了的扭头靠在宋哲修肩膀上抽泣,太残忍了,这U盘里记录的肮脏冲击着伍婉的社会主义美好观,原来在光明的背后还有这么黑暗的黑暗。
“不哭,不哭,乖,不怕啊,宋爷会一直保护你的。”宋哲修其实心里也是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从伍婉小背包里拿出纸巾,先给伍婉温柔擦了擦,心疼的摸摸伍婉的眼睛。
看向默默流泪的乔伊,顿了几秒,又拿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递给乔伊。
“谢谢···”乔伊掩面拿过纸巾。
“宝宝,我们不能让这事情被掩盖,大家一看见她们就觉得她们脏、她们活该,但是,但是,她们也是只想好好活着啊。”伍婉半倚靠在宋哲修怀里,寻求着自己的靠山。
“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黑暗如果不暴露,那只能永远是黑暗。
伍婉对宋哲修点了点头,擦去自己的泪水,站在乔伊面前,对她说:“我是一名新闻记者,我想向世人诉说这件事情,你愿意帮助我吗,讲述你的故事,还有其他人的遭遇。”
“我···”乔伊迟疑了,这件事情不光彩,重述一遍就要再一次去回忆,去重新体验当时悲痛。
“现在社会普遍对性工作者一直是充满鄙视和唾弃,在他们遭遇同样的伤害时,社会大众却觉得这是一件应该的事情。你能为他们正名吗?能勇敢的为这种对你们尊严践踏、人格摧毁的犯罪行为提出抗议吗?”宋哲修此刻也是站起来劝说,急促的语气下是内心的波涛起伏。
乔伊犹豫了,想着白曼玉的死,还有她们两人的举目无亲,只能相依为命,那种被世人不耻,被所有人抛弃的孤独,没人能懂。
“好吧,我可以说,但是能帮我隐去样子吗?”乔伊妥协了。
“没问题!”宋哲修松了一口气。
“乔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等我们将周毅发绳之以法后,你就自由了。”伍婉握着乔伊,以此希望能让她感受到多一点的温暖。
伍婉心情沉重的离开乔伊的房间,这短短大约半小时的诉说仿佛经历了她的一生,在世界的某些黑暗角落里,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无论是伤害方还是受害方。
弗洛伊德提出的超我只剩下本我的原始欲望。
“妞妞,你还要当新闻记者吗?”宋哲修一手牵着自家女孩,一边肩扛着摄像机。隐隐有些担心以后伍婉像一把崭新的利器刺穿社会的阴暗,渐渐的利器难免蒙尘。
“经过这件事情,我才真正明白新闻记者存在的价值,笔就是我们的武器,我要把所有的黑暗都曝光出来,只有曝光了才有人去改变它!”
曾经纯真傻傻的人啊,现在已经成长成了一个有自己主见,有理想追求的人。时间赋予我们的不仅是衰老,还有思想。
宋哲修听后笑了笑,是他多想了,伍婉怎么会蒙尘呢,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下依旧如此,像树叶褪去一样清晰可见。再说,不还有他吗?曾经他们两个人不就是在互相勉励,互相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