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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来相决绝 她虽然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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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年妇人田羽当然认得。她苏醒后,这妇人镇日在榻前哭泣,直道“你个傻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先和为娘说,这要是有个好歹…”,竟是原主的亲娘母上大人。但她心中愁闷,未免敷衍,只眼中含泪,面上带悲,话也未多讲过几句。哪知这位妇人倒是好截断的口齿,将这一桩公案说得明明白白,后面更有成全二人之意。(明朝选宫女充廷掖,民间女子之家多有不愿,常常先行婚配,甚者发生两家同抢一家为婿的故事。)奈何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孙郎君不光是口齿不利,明显已因他故,存了了断的心思,只不好开口。
田羽心道怎么往世今生都遇到这样的破事儿,我就替你死去的女儿做回主吧,她虽然枉死,但我这个替身好歹争口气来,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这口真气能够提到几时。
未成想,此言倒是激发了孙郎的言语功能,他言道:“家父已经许我,如果此次春闱上榜,必来求亲,却不能再行这等...”“嗤”却听得那中年妇人已笑得一声,口中却甚是客气,直道“好好好,但盼胡郎君此去蟾宫折桂。张家门楣,却不好再多辱公子。”却再也不肯与他多说一句,只道“送客”。那孙郎终于不舍地回头再三而去。
张夫人坐在床边,只看着女儿怔怔出神,只怕她又生了痴意。心下打叠起千般言语,待要劝说道那中举何其难得,更何况采选已近在眼前,又如何等的,胡家此举明是推脱之意。哪知才张嘴说了句“我的儿”,眼中却滚出泪来。
田羽心中烦恼,只想离这些人远远的,道“母亲放心,儿心中主意已定,再不更改。”又道“起来久了,有些头晕。”那张夫人道“那你先好生歇着吧”便出去了。
田羽卧在床上,默默想去,这家人的话音,自己都能听懂,那显是在北方了,不知是架空还是穿越,大约与明朝习俗相同。只是这张夫人倒是头脑清楚,也不知那个便宜爹是个何等角色,为何至今未露面,只让女眷来待客。若说是寡妇,那张夫人衣物虽不奢华却也不是素衣。当下假意问婢女要了水来喝,却又不喝,只转着杯道“不知父亲他...”那小婢阿秀甚是机灵,只道“小姐放心,我问过太太房里的芸儿姐姐,夫人并未将此事告知老爷。老爷还等着小姐入京,能够在入宫前见上一面,何必烦心。”
田羽点点头,慢慢将水喝了,又卧倒床上。不知这家老爷在京中任何职司,又想这张夫人何时会发觉自己是个冒牌货,到时自己孑然一身,可能在这古代生存。有明以来对女性的压迫,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哪能太太平平过许多年。一时想这,一时想那,夜深后才朦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