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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往云烟 你骗不了我 ...

  •   "白轶,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少年青涩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的手提着一个小笼子,难以掩盖心中的窃喜,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踹门而入,动作大得惊奇,也不控制点力道,门都被踹得咣当一声,差点坏了,房里面的白轶正在入神的看近来新立的门规,正到看到重要部分,被他突然间的惊扰,给吓得不轻,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子也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手上捧着的一壶热茶不小心给溢了出来,烫到了白轶的手,眼看着白皙的手背上,瞬间被烫得好一阵通红,他蹙着眉头,无奈的斥责道:

      "进来前不会敲门吗?"

      "抱歉抱歉,我给忘了。"

      白玄带着歉意放下手中的笼子,一个疾步过去便抬起了白轶那被烫得有些红肿的手,轻抚了一下,感到心疼般的问了句:

      "没事吧?"

      兴许是白玄对他充满关怀的表现太明显了,白轶怔了怔,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感到浑身不自在的说了一句:

      "没事。"

      "哇嗷呜——"

      一种类似于动物怒吼的声音突然响起,本来那么清净的屋子里,有了白玄跟他带了什么不知名的鬼东西夹杂在一起,显得万分聒噪了,白轶蹲下身子去瞧一眼被关在笼子里一直在叫的小东西,发现它只有两个拳头般大小的身躯,似狼又似狐狸,在额中间还刻有个红色火山一样的图案,长长的獠牙,恶狠狠的紧咬着笼子,想要咬断铁笼的柱子,从里面挣脱出来,叫得极其悲愤,那充满暴戾的眼神仿佛就要把笼子外面的两个活人给生吞了。

      白轶最见不得这种会咬人的东西,之前住在邻居的阿猫阿狗都能将他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心跳加速了好几倍,怕得要死,比起那些猫狗,其实都是小儿科,面前这个小东西还要令他更加觉得惊悚,那正流着口水长长的獠牙,感觉下一秒就有可能冲出来咬断他的腿,一命呜呼,白轶心中便有所顾忌,对着它退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的道:

      "你要养这种畜牲,你自己养便是了,何必拿过来吓唬我?"

      怕虽怕,白轶还是想要仔细揣摩面前这东西,他发现这小畜牲并不是动物那么简单,从它身上散发出一种震慑力,虽说很微弱,但就是能让人对它产生恐惧感,被压制住的感觉,它的畜性并未全部开发出来,应该是刚从娘胎出生不久,还不懂得如何释放天性,只会怒吼般的咬东西,待它长大了,对付起来,可就很吃力了,这么小都如此凶神恶煞,长大了那还得了,搞不好到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去,可千万留不得。

      "这东西从哪来就从哪还回去,万一激怒了它,你我都免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还回去?"

      白玄觉得白轶说的话很是可笑,他拍了拍笼子,盘坐在地上,双手抱臂一本正经的说:

      "这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捣鼓过来的,那地方邪乎的很,搞不好再过去一趟就会死无全尸。"

      "你去禁地了?!"

      白轶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他不可置信的死盯着白玄,发现白玄完全没有要辩解的意思,那便是默认了,白轶身子微微颤抖,一副恨铁不成钢,被气得直不起腰来怒道:

      "你要知道那地方可是极其危险,是妖魔鬼怪的集结之地,稍有不慎就会死得极其惨烈,就算你修为有多厉害,遇到这些不知根底的东西搞不好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师父再三叮嘱我们别去那里,你怎么可以……可以去那种地方?你不要命了!"

      "你不觉得这拂莲山太过于乏味了吗,师父一直叫我们安分守己练功,搞来搞去也不过那几招,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适合用来捉贼寇,从不肯让我们下山除妖,还说我们年纪尚小,不宜去碰这些肮脏邪恶的东西,自从上次师父带着我们在街上偶然碰到的那妖,那邪祟的模样,张口就把师姐给撕得七零八落的,师姐瞪大眼珠子血迹斑斑的模样,至今都叫我难以忘怀,内心纵有一团怒火也无处撒,所以我必须得学会除妖,保护我身边重要的人,杀一个是一个,用他们的血来祭献于那些被妖吞噬过的人。"

      白玄说这句话时眼里泛着凶光,似乎是想起了那些悲痛的过往,攥紧着拳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白轶自知白玄与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弟不一样,是天资极其聪颖,是别人口中的佼佼者,宋屿仙人的得意门生,他不靠后天的勤奋苦练,只不过是稍微动用了一下脑子,耍了几句嘴皮子,就能毫无费劲的将他早来两三年的师兄师姐给比了下去,白玄最擅长的就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超强的模仿能力,他连宋屿仙人没有传授过他们的招数都能一点就通,模仿得有模有样,更不如说已经学成了。

      因此学习剑法对他来说,特别轻巧,同时也特别枯燥,毕竟脑海里过一遍的东西是不可能忘记的,后来他干脆连早练都不去了,常常睡到晌午才醒,他这懒散的行为让众多子弟特别的瞧不起,嫉妒多于愤怒,每次都是白轶这个做哥哥的给他弟弟说好话打圆场,再加上他们都不敢惹宋屿仙子如此溺爱的得意门生,也就只能在背后嚼舌根,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玄平时耍耍性子,未经过师父允许随便下山到处游玩也就算了,如今还自己孤身一人闯进那么危险的禁地,简直让白轶不能忍,他父母都不健在了,万一这唯一的亲人也走了,他会接受不了,倒不如说,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白玄本领再大,剑术再高超,也不能保证他能够在除妖的同时还能全身而退,禁地那林子里无奇不有,杀伤力太大了,要是这白玄再敢去那种地方,他可能真的会把他绑在这屋子让他想去不能去,好好的活着不好,非要往死里送。

      屋子里除去那笼子里的小妖怒吼怪叫的声音,就只剩下白玄跟白轶两个人寂静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其实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白轶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开口了:

      "你没受伤吧?"

      白玄一听,怔了怔,不自觉的将他手上的袖子拉得更紧了,似乎想要去掩盖些什么,还面不改色的冲白轶笑了一声,故作轻松的道:

      "还能有什么事,碰到的都是些小妖小怪,难不倒我的。"

      白轶细微的察觉到白玄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不会撒谎,每次撒谎都能把身板挺得很直,假装用微笑来掩盖他内心的不安,这些破绽统统被白轶给看出来了,他二话不说过去抬起了白玄的手臂,将袖子掀开出来一看,才发现他手臂上的肌肤有着被利爪伤到的痕迹,血被止住了,但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起来,再不实施救治很有可能手臂就会因此而废掉,从此抬不起来,白轶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替他感到疼痛,这伤口极其触目惊心,他真的很佩服,白玄是怎么忍受着这么严重的伤口还能谈笑风生的跟他说话的?

      "你骗不了我的。"

      白轶心里格外的难受,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恐怕白玄真的会被他的乌鸦嘴所说的会缺个胳膊了,他咬紧着牙,手在微微颤抖着,很是悲痛,这时候,他闷不做声的端来了一盆水,认真的清洗一下白玄手臂上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拭擦了一下,生怕他会疼得厉害,动作极其小心,控制住了力道,谁知他却依然面不改色,偶尔闷哼了一下,紧闭着眼,一句疼都没嚷出来,极其会隐忍,就算再痛他都能够像没事人一样对他傻笑。

      白轶找来了可以治疗伤口溃烂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了白玄伤口上的位置,并将绷带把他的手臂给包扎起来,还再三叮嘱这期间伤口的地方不要碰水,药膏必须一天抹三次不能落下,白玄摆摆手嫌他啰嗦,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把伤口看得很轻,嘴上说记着了,感觉随时都会忘,白轶实在放心不下,只好收回了药膏,每天亲自帮他抹。

      "这伤该不会是边上的那小妖给抓的吧?"

      白轶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抱着不确定的心态问的,却没想到白玄在这时候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白轶怔了怔,一脸不可置信的转眼看向那只妖,感到很吃惊,按理来说,幼妖一般都是处于妖中最低级的,攻击力最小的,毛都还没长全的雏儿,就算被它伤到了,也不过只是被挠痒痒那种程度,完全不碍事,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被它抓伤的地方都差点腐烂,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妖而已,怎么会如此凶神恶煞,杀伤力还这么大,眼瞧着那笼子的柱子被它咬得缺了个口,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没事,这笼子被我设了结界,他挣脱不开来的,就算它使用了妖力去破坏笼子,那只会招到反弹,相信它不会那么傻。"

      白玄轻拍了一下白轶的肩膀,让他精神不必如此紧绷着,这小妖虽然厉害,但想法跟作为宛如刚出生的婴儿,逮人就咬,也只限于那些伤它的人,要是给它一口糖吃,它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特别的稚嫩。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带它回来干嘛,万一被师父发现了,少不了苦头吃。"

      "小妖嘛,得从小开始养起才好控制,这可是我在禁地那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它骨子好煞气重,待它长大绝对是个好苗子,我要让它为我所用,当作我除妖的利器。"

      白玄的这个想法十分疯狂,白轶根本无法理解,即便去劝解,他也只当做没听见,一意孤行,白轶深知,他怎么说都没用了,白玄是铁了心准备要除尽那些会到人间作恶的妖魔鬼怪,不能安分守己的待在这拂莲山,迟早要下山离他而去,还养起了这种随时都会要人性命的东西,踏上一条不归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白轶面色始终都很凝重,警惕的看着那笼子里的小妖,这时,便开口问:

      "这小妖取名了没?"

      "还没,你帮我取个呗。"

      白轶沉思了一下,脑海里刚好漂浮了一个名字出来,觉得还算不错,便道:

      "那就取名为宋子默。"

      "行,听你的。"

      自从这小妖来到这拂莲山,就多了不少麻烦,一来是不能让他饿着肚子,还得帮他去找些生肉吃,他最喜欢血腥的东西,与其说在吃肉,更不如说他渴望喝到血,每次都能将动物尸体上的血喝了个精光,还舔了舔舌头,仿佛在品尝着人间美味,二来是他被困在笼子不得出来时老是喜欢叫唤,还故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叫,吵的人睡不着觉,好几次都被白玄放出来吊打几下再关进去就安静了,被关的时候还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再来就是怕被别人发现,肯定会亲手杀了它,所以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白玄却没把这些当回事,还喜欢逗宋子默玩,为了引出它的野性,锻炼它的攻击能力,没少花心思,相处的日子久了,宋子默的性子基本上都被白玄给摸透了,所有攻击都能被他一一看穿,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反应变得比以前迟钝了不少,每次恶狠狠的扑向白玄想要扑咬他的后果就是反被打。

      这小妖年龄尚小,只喜欢玩耍,再加上远离丛林到仙人修道的地方,妖力大大减弱了,不太适合激发它的战斗力,因此只能等待好的时机,把它拖到它原来生长的地方,进行好好的磨炼。

      "你确定它现在不咬人了吗?"

      经过了好些时日,白玄松懈得没怎么去把宋子默关笼子里,常常抱着它在白轶面前晃荡,还喜欢拿它来吓唬他,壮壮胆子,这天,宋子默正舒服的躺在了白玄的臂弯里,看似快要睡着了,打了个哈欠,红色的眼珠子眨了眨,困意渐渐袭来没什么防备,这时候白轶才敢走近去看它,他实在是好奇这雪白色的毛,摸起来的触感到底是怎么样的。

      "它要是敢咬你,我就把它碎尸万段。"

      宋子默还是很怕白玄的,毕竟它打不过白玄,还对它又极其凶狠,只要一犯错事那白玄必定饶不了它,每次吊打它起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如今它渐渐能够听懂人话,白玄警告的话语不禁让它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感到害怕的抖了抖。

      白轶紧紧盯着躺在白玄臂弯里休息的宋子默,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伸出手来,触碰了一下它的身躯,发现它根本没有在理会有人在碰它,只是转动了一下脑袋就继续趴着不动了,白轶刚摸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再摸几下发现他的手已经停不下来了,这触感实在不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它发量多,毛又很柔顺,再加上它快要睡着了变得很温顺,毛茸茸的,
      像宠物一般任由他摆弄着,比它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好太多了,这时候,他便按捺不住的道:

      "我要抱它一下。"

      "你确定?"

      白玄一脸迟疑的看着他,觉得他情绪变化得也太快了,刚刚明明怕得要死,现在居然还摸上瘾了,看见白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用手抓住了宋子默的后颈,把它给提了起来,放在了白轶的怀里,宋子默本来已经够困了还被人三番四次的折腾,一下子就觉得很来气,极其厌烦的发出了一阵低吼,释放出它原有的野性来,想要冲白轶那白皙的手臂咬下去,刚准备张口露出獠牙,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股带着杀气的目光,正死死的盯住它的牙,发现那人是白玄瞬间就把牙齿给收了回去,嘴巴闭紧,吞了一口唾沫,缩成一团不敢动了,作出一副乖巧状。

      白轶的手在它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摸着,还摆弄了它的两只耳朵,动作很轻柔,被他触碰到的地方,意外的都觉得很舒服,不像白玄每次都能粗鲁的把它的毛给摸成了炸毛,还得劳烦它用舌头把毛给顺好。
      没过多久,宋子默就被摸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逐渐的进入梦乡,刚睡下不到五分钟,白轶就把宋子默给放到地上去,拍了拍他身上的衣裳,嫌弃般的说了句:

      "想不到还会掉毛。"

      "……"

      听白轶这么一说,都差点忘了他有严重的洁癖症,宋子默内心一万个想骂人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睡熟过去就被人无情的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简直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白玄在他边上,它绝对会上前去咬人了,明明前一秒还摸得它特别起劲,后一秒就嫌弃的把它给扔在了地板上,这人类,说变脸就变脸,紧接着白玄嫌抱它麻烦还把它给关了起来,限制了它的自由,这简直了,宋子默心想,它第一句学会的人话,应该就是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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