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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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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马车难行,只得弃了马车骑马去。
骆敬在前面领路,无双裹着厚厚的狐毛大毡,头上带着惟帽,不急不慢的走在后面。秋彦裹得更严实,像个球一样并驾而驱。
无双看着秋彦的装扮笑了一路。忍不住打趣道,“以后不叫你秋彦了,叫你球球好不好?”
秋彦闻言,满脸气愤,少爷太坏了。
“哼。”
不是你说的叫我保重身体,没有学武功,也没有至阳之气的人,当然得穿厚点,不然等着冻死吗?
“我说我抱着你,你又不愿意,不然不是可以穿少点?”他是八字纯阳之人,从小火气重,又有阳气护体,根本不怕冷。只不过有个梗叫妈妈/奶奶看着你冷。他自己也觉得穿太少了有点冷,所以就作正常打扮。
“不行。”秋彦拒绝道,但嘴里觉得有些苦涩,少爷身上太温暖了,他怕离开过后会舍不得。
一刻钟后,三人来到所谓的奴隶市场,一块儿空旷的地方,旁边砌了一排屋子。
下得马来,屋里走出来一个满脸络耳胡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漫不经心的瞧了瞧几个人,然后带着人来到一间房前。
粗糙黝黑的大手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然后开了门。
“进来吧。”说罢率先进了屋。
无双看得目瞪口呆,这大叔好高冷哦!
待进了屋,什么家居都没有,地方狭小,地上蹲着十来个人,有大有小。无双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男人,端坐在地,脊背挺直,闭着眼睛,虽然衣衫褴褛,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暗搓搓的想着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八字纯阴之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人都抱团,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墙角。而且其他人看到有人进来,一个个都满含期望的看着自己,渴望无双能带他们脱离苦海。但是,只有那个人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老板看着那男人,昂首示意,“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说着朝那男人叫道,“郁乔。”
无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八字纯阴之人就是不一样,鹤立鸡群。
那男人这才睁开眼往无双他们看了一眼,见并不认识又闭上了眼睛。
无双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叫郁乔的男人。
他长得很好看,虽然满脸阴郁,眼里像是一潭死水,而且还脏兮兮的,但是还是掩盖不了他是个帅哥的事实。
无双在心里暗暗点评,身材高挑,背脊挺拔,搁在身旁拳头紧握的双手,手腕上还拷着铁链。嗯,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板,不知可否让我和他单独聊一聊?”
那老板沉沉看了无双一眼,然后对屋子里的其他奴隶道,“都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无双这才朝那男人走过去。
用脚踢了踢那人,“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郁乔睁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好一会儿干涸的嘴唇才张开。
“你想做什么?”低沉沙哑,像是老态龙钟的老人的声音。看来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呀。
“就是我把你带出去,你帮我一个忙,我再帮你一个忙,然后放你离开,如何?”
郁乔看着稚嫩娇艳的面庞,说道,“我的忙你帮不了。”
无双看他明显有些意动,反驳道,“你又没有跟我说什么事情,你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呢?”
无双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蛊惑道,“若是你求财,我有钱;求权的话,估计你也做不了官了;若是求武功秘籍啥的,我可以给你找个师傅。只要我救你出去了,我帮不了的忙,你可以自己去做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啊,总要先出去了才有办法。他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根本没有人要他这种不会来事又养不熟的成年男人。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若是杀人放火替人顶罪什么的,他哪里还有命报自己的仇。
无双俊美的脸上有些郝然,但还是实话说道,“我练的功夫需要一个八字纯阴之人泄阳,如果是普通人,会被至阳之气爆体而亡。”
说完这句话过后无双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不再直视他。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男人的两只耳朵微微泛红。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男人的声音想起,“我答应你。”
低沉婉转,不疾不徐。
低音炮啊,耳朵快要怀孕了。
无双猛的转过头,直直的看着他,眼里灿若星辰,嘴角上扬,欣喜地问道,“你答应了?”
郁乔被突如而来的笑颜晃花了眼,心尖微颤。因为少年纯真率直的性子,也因为即将重获自由,报仇有望的未来卸下了心防。他相信这个飞扬的少年,像是一个小太阳,哪里都闪着耀人的光芒。
眼里有了光彩,俊美的面庞阴郁稍缓,嘴角微扬,“君子一言。”
无双对答,“驷马难追。”
无双找那老板要卖身契,那老板领着无双进了一个堂屋坐下,准备详谈。
老板姓邢,曾与郁乔的父亲外任之时有过一面之缘。郁父获罪,当场诛杀,郁母触柱而亡,其他家奴下人重新买卖,而郁乔被判流徙三千里,终身为奴。
邢老板从官差手里接下了他,也不敢放他走,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还不到能为他涉险的情分,就只是不曾像别的奴隶那样打骂他。
邢老板仔细观察过这少年,年纪轻轻,但是一看就是个风光霁月,善良正直的人。郁乔跟着他也算是一个好去处,也对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有个交代。
“郁乔是不可除奴籍的人,还望公子知晓。”
然后递给无双一张官府出具的终身奴隶契约,上面写着罪臣之后,以及生辰八字,籍贯,出生地,还有三个明晃晃的大字“不可赎”,字上是红色的官府印章。
这奴契可真详细啊。
无双这才后知后觉,就算他放了郁乔,他也是寸步难行的。若是他一个人,不管是任何城池都不会放他进的。
看来以后郁乔是只能跟他绑定在一起了啊。不过既然以后会是他的人,他当然会好好为他筹划的。
既然事了,就该回去了。因为马车行不了,无双还是决定骑马回去。
郁乔几个月没有怎么活动过,吃的又少,浑身软弱无力,根本不能独自骑马。
无双也不嫌他身上脏臭,将他抱到自己马上,然后翻身上马,坐在后面。解了身上的大毡裹在郁乔身上,然后右手拉着缰绳,左手搂着他的腰身,防止他滑下去,顺手还轻轻捏了捏,吃了吃豆腐。
“驾。”
冬日寒冷,奴隶们呆的屋子也清寒,郁乔衣衫单薄,已经冷习惯的身体被带着少年体温的大毡裹上,温暖如春。
背靠在少年身前,郁乔颇不习惯。当少年的手在他腰上一捏,郁乔背脊一挺,身体立马僵硬了。
“放松,你这样我怎么骑马?”
不就是捏了一下,看把你吓得,等我凶起来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郁乔满脸尴尬,一时又想起来自己答应的事情,两只耳朵又红了。
无双在他后面,立马发现身前的男人通红的耳朵。
不是吧,害羞了。不会是听到我的腹语了吧?这么心有灵犀?
无双肯定不知道郁乔心里想到啥了,不过两人也算是殊途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