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你身边》灵晔

18、第 18 章 顾然喝完水

　　顾然喝完水回到客厅，李非也换好了衣服。
　　周免也都已经把菜和酒都摆上了。
　　三个人坐在茶几周围的地毯上。
　　“非哥，给你酒杯，”周免拿了一个酒杯给李非，李非接过，倒了一点红酒。
　　“你这是把你妈的酒拿过来了啊。”李非看着酒问。
　　“没准是周觅的呢！”周免给顾然到了一杯，然后自己又到了一杯。
　　“你可别胡说，你弟才上初中，让你妈知道还不得揍你们俩啊！”李非喝了一口酒，这些菜他都不喜欢。
　　“这些菜你吃么？”顾然看着李非问。
　　“非哥不吃，凡事外面做的荤菜他一律不吃，以前只吃舅妈做的，现在加上你一个，平时都吃素，就是一个不会念经的和尚！”周免开着玩笑取笑李非。
　　顾然站起来，走到冰箱那，看看冰箱里面都有什么，可惜啊，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估计是李非舅妈走之前清理了一下。翻了一下只有两个鸡蛋。
　　“鸡蛋可以吗？”顾然问。
　　“行，煎一下就可以！”李非在客厅喊。
　　顾然走进厨房，一会的功夫就煎好了两个鸡蛋。
　　“哇，好香啊！”老远周免就闻到了香味，顾然将鸡蛋放到李非的面前。周免伸长了脖子看。
　　“想吃？”李非问。
　　周免点了点头，他是典型的吃货，什么味道香都想尝一下。
　　李非将盘子递过去，周免夹了一口，啧啧称赞，“太好吃了啊，怪不得你这么叼的嘴都能满足啊！”
　　顾然笑了笑和周免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
　　“顾然，非哥在你们那是不是挺另类啊？”
　　顾然想起第一次见李非的样子，一身酷酷的黑色，头发还有些长，看着就像一个不良少年，笑了笑，“李非就是那种看着很坏，其实内心比谁都温柔的人！”
　　“精辟！”周免又举起酒杯和顾然喝了一口，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李非在一边笑，他的眼里只有顾然啊！
　　“李非以前是什么样子啊？”顾然问。
　　“非哥啊！”周免看了一眼李非。
　　“小心你的嘴啊！”李非恶狠狠的警告周免。
　　周免耸耸肩，看着顾然，“你看，他就这样，在这里没人不怕他的！”
　　顾然忍不住笑了，他倒是没想到李非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我和你说一件特别的事啊，我和你说啊，非哥可是我们这见义勇为青少年呢。”周免将杯里的酒喝光，起了两瓶啤酒，递给顾然一瓶，然后接着说，“非哥有一项神技能，就是他说这个人是小偷，这个人就一定是小偷，他说这个人犯过罪这个人就犯过罪，特神！”
　　李非听的神乎其神的，虽然他听李非自己说过，但是现在听别人说起又不一样了。
　　“哎，我觉得他这辈子不做警察就白瞎他的神技了，当然他还可以去犯罪！”周免喝着酒说，“他要是犯罪，保证没人能抓住他！”
　　“为什么啊？”顾然不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都怀疑他可能被训练过了，他对犯罪技能的了解程度超乎你的想象，有一次我俩出去玩，就遇到了一个小偷，他甚至连小偷的逃跑路线，什么时间到哪，警察什么时间到哪都分析的一点不差！”
　　“真这么厉害？”顾然有些怀疑。
　　“你还别不信，哎，也是，别人和我说我估计也不能信！”周免笑了起来，三个人都笑了，喝着酒。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直喝到了午夜，周免喝的有些多，直接就去客房睡了，他经常会睡在李非家，所以他对一切都很熟悉。
　　李非早就已经喝多了，但是呢他却没有睡，就坐着看着他们俩聊。等到周免回了客房，李非才晕晕乎乎的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多亏顾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你也太不能喝了啊，就这么点就多了啊！”顾然扶着李非回房间。
　　“我不会喝酒，平时就是喝一瓶，今天还加了一杯红酒呢！”李非含含糊糊的说着。
　　顾然将李非放到床上，可是一下没站稳，和李非一起摔倒在了床上。
　　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只有零点五公分，李非感觉到了一个人，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顾然的那张脸，他的眼里有自己的影子。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此时真的太过于暧昧，李非觉得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香甜的味道。
　　他一只手搂过顾然的脖子，唇就吻了上去。
　　顾然的脑袋一片空白，突然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开始短路，窒息感席卷而来。
　　李非肆无忌惮的想要攻占城池，顾然的回应让他更加的变本加厉，酒精的作用让他觉得一阵阵眩晕，在一阵窒息之后李非终于是睡死了过去。
　　终于挣脱束缚的顾然倒在一边大口的喘气，缓了几分钟后心跳逐渐平稳，他用手摸着刚刚李非吻过的嘴角，上面还残留着李非的温度和味道。
　　从床上起来，看了看李非，已经睡的很安稳了，将他放平，盖好被子，顾然走出了卧室。
　　收拾好客厅，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刚才李非的吻。
　　顾然站在阳台，打开落地窗，外面还有灯光，可以看到远处市中心的高楼上的广告牌，依旧在循环播放着广告，可以听见不远处的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少年们飙车的轰鸣声。
　　顾然拿了一瓶酒，靠在围栏上。天空看不到星星。地上的灯光太过明亮了，连星星都隐匿了光辉。
　　可是他和李非呢，李非就是那耀眼的星，他的光芒不能被掩盖，他需要在空中绽放他的光彩，而自己呢，就是那暗淡无光的草，根本就不能站在他的身边吧！
　　顾然思绪万千，他在想要怎么面对李非，也许李非就是太过于孤单了，也许他就是喝多了将自己当作了另外的一个人呢，也许，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顾然自嘲的笑了笑，喝光瓶里的酒，走回客厅，去卧室看了看李非，睡的很安稳。
　　顾然回到客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非早上口渴，醒过来，头痛，用手划了一下，没有摸到顾然，走出卧室去，就看到顾然蜷缩着睡在沙发上，回房间取了一个毯子，搭在他的身上。
　　顾然感觉到有人，醒了过来。
　　“你醒了！”顾然看着李非。
　　“怎么在这睡啊，我昨天没给你留床吗？”李非皱着眉问。
　　顾然站起来，走向厨房，“没有，是我收拾完，可能太累了就不小心睡着了！”
　　李非跟着他来到厨房边，靠在吧台上，看着他烧水。
　　“蜂蜜有吗？”顾然刷了两个杯子，到了两杯水问。
　　“有”，李非去冰箱拿了一罐蜂蜜给顾然。
　　顾然在每个杯子里都放了一勺蜂蜜，推到李非面前一杯，“喝了吧，解酒的。”
　　李非拿过喝了一口，坐在吧台旁的椅子上，看着顾然洗米，煮粥，忙前忙后。
　　“顾然，我昨天晚上有做什么吗？”李非虽然有些印象，但是他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做梦了还是真的发生了。
　　“没有啊，回房间就睡了。”顾然不看他，背对着他回答，可是李非还是看的出来他问他的时候，顾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李非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嘴，心中哀叹，“喝酒真是耽误事啊！”
　　周免起床的时候李非和顾然已经坐在餐桌边吃饭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做到餐桌边，顾然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
　　“顾然，你也太能喝了啊！”周免喝了一口粥感慨。
　　顾然笑了笑。
　　“你们昨天喝了多少啊？”李非一直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喝了多少。
　　“我一共带了一瓶红酒，12瓶啤酒，后来又从舅舅的酒柜里拿了一瓶伏特加，就这些，估计他喝了三分之二！”
　　“天啊”，李非彻底震惊了，看着顾然，“你喝多了吗？”
　　顾然笑着摇了摇头，“喝多了的话客厅谁收拾的啊！”
　　周免扶额，简直不能比啊！闷头吃饭！
　　李非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顾然，你喝多过吗？”
　　顾然点了点头，怎么可能没多过呢，每一次在龙哥那喝完他都感觉自己像扒掉了一层皮一样难受。
　　“天啊，能给你喝趴下，那个人得多能喝啊！”
　　顾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吃过早餐三个人下楼，周妈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三个人了。
　　“周阿姨，”李非笑着打招呼，“这是我朋友，顾然！”
　　“阿姨好！”顾然标准的微笑，这是他的专业。
　　“嗯，快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周妈妈笑着让几个人上车。
　　路过花店，李非下车买了两束花，一束百合，一束向日葵。
　　周妈妈叹口气。
　　到了墓地，三个人下车，周免没有上去，就是在下面等他，每年周免都会陪他，但是都只是到了门口。
　　顾然陪着李非一起顺着台阶往上走。
　　一个穿黑色衣服，打着一把黑色雨伞的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李非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怎么了？”顾然不解的问。
　　李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人的感觉有些熟悉！”
　　顾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那两个人已经走下了台阶。
　　“可能是你认错了！”顾然说。
　　“可能吧，这里的人都带着悲伤的情绪！”李非收回视线和顾然一起向上走去。
　　走到李妈妈的墓碑前，李非的疑惑更深了，因为在李妈妈的墓碑前放着一束向日葵！
　　李非向下望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拿出电话打给周免。
　　“兔子，你看到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吗？”
　　周免有些诧异，“看到了，刚开车走了啊！”
　　李非挂断电话，看着那束花。
　　“怎么了大非？”顾然有些疑惑。
　　李非将手里的花放在李妈妈的墓碑前，“这束花应该是刚才的那两个人送的！”
　　“你怎么知道？”
　　“十年了，每年来这里的人都是带百合，没有人会带向日葵。”李非皱着眉，朝李妈妈的墓碑鞠躬，顾然也跟随着鞠躬。
　　“妈，爸爸今年不能来看您了，他出差了，没有办法回来，他让我给您带了您喜欢的百合！”
　　“妈，我又搬家了，一个小城镇，这是我的新朋友—顾然，您放心吧，他做饭很好吃的，我在那边吃的很好，睡的也很好！”
　　“妈，我梦到过您，可是您要和我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下一次您和我说完再离开吧！”
　　“妈，这束花是您的朋友送的吗？可惜他走了，要不然我还能问问您的事情呢！”
　　顾然站在一旁听他和妈妈说话，李妈妈的照片很漂亮，也很年轻，李非和他的妈妈长的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干净，清澈。她的笑容就像那一束黄色的向日葵一样，暖暖的！
　　李非向李妈妈又鞠了一个躬，叹口气，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干净的彷佛能照亮人心。
　　“走吧！”李非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之后，和顾然向山下走。每一次他都会安静的站在他妈妈的墓碑前，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知道吗，爸爸，舅舅，舅妈都说妈妈最喜欢的是百合，可是在我的印象中她最喜欢的却是向日葵，所以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和我妈和我都有什么关系！”李非一边走一边分析着。
　　“可是你不是一直和你舅舅舅妈生活在一起吗？“顾然有些不解。
　　李非不说话，看着周围的景色，十年了，那些常青树都已经长高了，也更加的茂密了！
　　“哎”李非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吧，毕竟这种东西就是概率问题啊，不能百发百中的吧！”
　　顾然搂过他的肩膀，“对啊，你不是一直说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了，你不是还有我嘛，放心吧！”
　　李非感激的看了一眼顾然，虽然心里还是疑虑重重，可是为了让顾然安心也好，为了让自己安心也好，有些事是不能去细想的。
　　“大非，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有事就要说出来！”
　　“好！”
　　两个人一起都到了山下。
　　“下来了啊！”周免走向前。
　　“嗯，回去吧！”
　　三个人沿着路往回走。
　　李非每一次去完墓地都会走回家，十年了，周免陪他走了十年。
　　这一次多了顾然。
　　“你今天问我的那个人是谁啊？”周免一边走一边问。
　　李非在他的旁边走着，“不知道，就是感觉应该在哪里见过，也许是认错了！”
　　“哦，董乾要见你，你去吗？”
　　“不去。”
　　李非看着路边的景色，十年了，当年那些荒草地现在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时过境迁，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顾然走在李非的旁边，不时的看一眼身旁的李非。
　　李非偶尔会转过头看着他笑一下。
　　“顾然，你看这，这里我最开始走的时候还是那种就是我们那农村的房子，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李非指着经过的一排别墅区说。
　　顾然看了看，很豪气的样子。
　　“十年了，十年改变了这么多！”李非感慨着。
　　周免笑着说，“非哥，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吗，我们八岁，阿姨下葬的时候你在医院，等你醒来知道了非要来，那个时候舅舅舅妈都不让你来，还是我陪着你偷偷的从医院跑了出来的！”
　　“是啊，我记得那个时候舅舅舅妈都急疯了，满S市的找我，连警察都惊动了！”李非笑着说。
　　“顾然，你是不知道啊，非哥那个犟脾气上来，真是谁都拦不住啊！”周免无奈的看着顾然，说着李非的缺点。
　　“我有那样吗？“李非不同意。
　　“天啊，什么叫你有吗，你就是好不好！”
　　顾然看着两个人拌嘴然后笑了。
　　李非看着顾然，心里满满的感动。
　　两个人的手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触碰一下，这种接触让两个人心里都满满的爱意。
　　“非哥，今天圣诞节，你要不要带顾然去看放灯啊？”
　　“放灯？”顾然好奇的问。
　　李非看着顾然，“这的商家弄的活动，每年的圣诞节都会在世纪广场举行放灯活动，时间长了，就一直流传下来了。”
　　顾然了然的点点头。
　　“想去看看吗？”李非问顾然。
　　顾然倒是无所谓，“你安排吧！”
　　“好，估计我们走过去就快一点了，那我们就在那吃午饭了，然后带你去参加活动！”
　　“好！”
　　“你们俩去吧，我得回去了，周觅说明天要回纽约！”周免有些惋惜。
　　“这么早就回去啊！”
　　“说是要参加一个什么活动！”
　　“行，明天我送他啊，你打车回去吧，顾然陪我走走就可以了！”李非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周免先回去。
　　顾然陪着李非继续走。
　　“你不会很奇怪吗？”没有了周免，李非反而觉得轻松了一点。
　　“奇怪什么？”顾然看着他，不解。
　　“就这么一直走啊？”
　　“那为什么啊？”
　　“顾然，你有时候简直可爱的要命啊！”
　　“说不说？”
　　“其实没什么，每一次来这我都会想起来点什么，所以就走路，可以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点。
　　“真是有病！”顾然禁不住的嘲讽他。
　　李非和顾然闹着，笑着往前走去，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彼此就这样融入了彼此的生活和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