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你身边》灵晔

16、第 16 章 吃过饭，依

　　吃过饭，依然是顾然收拾餐桌，李非站在窗户边抽烟，无所事事，看着顾然忙前忙后，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惬意，如果能一直这样真的很好。
　　顾然洗完碗走回客厅，来到李非的身边。
　　“要来一根吗？”李非问。
　　顾然摇了摇头，“我不会抽烟。”
　　“不会吧？”李非诧异，“我以为你是那种什么都会的人呢，而且感觉你就是一个异类一样。”
　　“为什么？”顾然看着窗外，外面黑漆漆的，连星星也没有。
　　李非想了想，“你看你，说你是道上混的吧，你连烟都不会抽，而且学习还那么好，简直就是逆天了，说你是好学生吧，你又整天翘课，还打架，还和那些混道上的牵扯不清的，你说你是不是异类啊？”李非笑着看着顾然。
　　“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啊。可能是我天生就是混混的命，但是呢，又不肯认命吧！”顾然无线惆怅的说着。
　　“下雪了啊！”李非看着窗外，渐渐飘起的雪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雪呢，在我们那，冬天也只是下雨。”
　　“那要不要出去体验一下啊？”顾然建议。
　　“真的吗？”李非显得很兴奋，他喜欢这里的雪。
　　两个人穿好衣服，李非却邹起眉头，“你就穿这么点吗？不觉得冷吗？”
　　顾然潸然的笑了笑。
　　李非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羽绒服，递给顾然，“换上，你穿这些我看着都冷，还好我们俩身材一样，我多准备了一件。”
　　顾然说了声谢谢然后穿上衣服。
　　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着特别的时尚休闲。顾然本来身材就好，个子又高，穿好之后更加显得英俊挺拔。
　　“顾然，你就是衣服架子啊，我发觉你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呢！”李非不禁感叹。
　　“谢谢！”顾然笑着看着他。
　　两个人走出家，雪下得还不是太大，落在身上就化掉了，两个人沿着路一直走，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享受着这样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走到了商业街，这里的店铺都还没有关门，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每一家店铺都挂满了喜庆的装饰品，一棵棵圣诞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像星星眨着眼睛。
　　圣诞音乐此起彼伏，却并不显得吵闹。林飞随着音乐哼唱着。
　　顾然心情很好，虽然自己错过了这么容易挣钱的时候，但是还是心情很不错。
　　“李非，你想要什么礼物啊？”顾然边走边问李非。
　　李非想了想，“你要送我吗？”
　　“当然啊，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李非想了想，“我什么都不缺，但是缺一个做饭的，要不然就把你送我吧！”
　　顾然笑这推了他一下，“一点正经都没有，我敢送，你敢要吗？”
　　李非看着他，挑挑眉，“那有什么不敢的啊，你敢送我就敢要！”
　　“滚。”顾然不想在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这样暧昧的对话会让他一步步陷入旋涡，他怕自己会万劫不复。
　　走到一家礼品店门前，李非看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拉着顾然进入店内。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两个人。
　　李非拿起那条围巾，围在顾然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热气。顾然的脸红红的，李非也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了一步。
　　这个时候服务走过来，热情的为他们介绍活动，“这款围巾是今年的圣诞节的新款，买一送一，送给女朋友正合适呢！”
　　“你有女朋友吗？”李非拿过另一条围巾问。
　　顾然摇了摇头，“你呢？”
　　李非笑着没说话，将另一条系在自己的脖子上，“顾然，好看吗？”
　　顾然看着他，立体的五官，眼镜很大，睫毛也很长，此时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一条黑色的牛仔裤，配上一条红色的围巾更显得魅惑。
　　“你真是购骚气的啊，自行车买荧光绿，围巾也要买这么骚气的红啊！”顾然打趣道。但是他却不能否认，这样的李非有着不一样的帅气。
　　“哥就是帅啊，没办法，这样不是更显得哥很帅吗”李非说着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李非走到收银台，付款，两个人一起出了店铺。
　　“我送完你礼物了啊，接下来就等你送我了啊！”李非笑着摆弄着围巾的一端。
　　顾然有些不满，“这样也可以啊。”
　　“当然啊，反正我是送你了啊！”
　　雪越下越大，路面已经积了一层雪花，看过去雪白一片，路灯投下来的黄色就像开在白色海洋里的朵朵黄花。
　　李非真的很想就这样走下去，顾然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李非和顾然往回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顾然停住了，往左是回李非家的路，往前是回自己家的路，他其实想和李非在一起，可是他的理智并不能让他这样做。
　　“李非。”顾然叫住走在前面的李非。
　　李非回头诧异的问，“怎么了？”
　　“我该回去了，明天在车站等你吧。”
　　李非皱了皱眉，走到顾然的前面，伸手牵起他的手，然后走向了回家的路。
　　顾然没有反应，就这样任由他牵着，他甚至连甩开都忘记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眼前的雪一样。
　　走了一段路，李非松开顾然，不说话，就在前面低着头走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李非，”顾然轻轻的唤了一句。
　　“干嘛？”李非有些不悦，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又不能吃了他，干嘛那么排斥他呢。
　　“对不起。”
　　李非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顾然没来得及停下，撞在了李非的后背上，李非转过身，拥抱住顾然，“顾然，陪着我好不好，后天是我妈的忌日。”
　　顾然没有动，任由着李非抱着自己，心里很是难过。
　　李非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放开顾然，努力的笑着。
　　“行了，心情不好就直说，憋着干嘛啊！”顾然碰了碰他的手臂。
　　李非叹口气，往前走，顾然跟上，走在他的旁边。
　　“你知道吗，我都记不住我妈长什么样子了，她去世的时候我才八岁，我只是在梦中梦见过她，她笑着告诉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论以后我做什么，都让我要好好做人，她笑得特别漂亮。可是我却看不清她的脸。”李非的声音很悲伤。
　　顾然牵起他的手，希望他不那么悲哀。
　　“其实我对八岁以前的时间都没什么印象，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舅舅和舅妈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她，我对她的印象只有墓碑上那张冰冷的照片。”
　　“有时候我就会想，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而我却没有，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接，而我永远都是舅舅和舅妈，我小的时候特别希望爸爸能够陪我读书写字，可是他永远都有事情要做，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我甚至觉得他是恨我的，我也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妈妈才会离开，否则为什么我会生病，病好了她就没有了。”
　　“小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朋友，只有周免总会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他，他有那么爱他的父母。”
　　顾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非，快步走到他面前，李非愣住了看着顾然。
　　“抱一下吧！”顾然特别认真的说。
　　李非笑了，看着顾然，“顾然，你这样万一我误会了怎么办啊？”说完拥抱住了顾然。
　　顾然的怀抱很暖，足够温暖李非的心，顾然用他的温柔在这个寒冷的雪夜温暖着那一颗在雪夜中冰冷的心。
　　两个人走到家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很大了，李非站在楼门口，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一朵朵，一片片，他从小就住在南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这样漂亮的雪，一时竟有些看的呆了。
　　“很喜欢吗？”顾然站在他的旁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银白。
　　李非点了点头，他很喜欢，喜欢雪，更喜欢和他一起看雪。
　　“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季节，堆个雪人当朋友。”
　　李非觉得他这话还蛮有意思的，“你不是有朋友吗，那个张昊，还有苏未，还有凌凯。”李非细数着，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顾然笑笑，不语。
　　其实顾然对朋友的概念很模糊，甚至他对一切感情看得都很平淡，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是想摆脱自己现在的命运，摆脱掉他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的事实。
　　这几个人是他的朋友，没错，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谁又能真正的了解他呢。
　　他可以为了朋友不惧怕，甚至和龙哥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也可以为了朋友，不怕流言蜚语，只想他可以好好地，他也可以为了朋友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只想让他不担心，可是他却从来不会告诉他们他想要什么。
　　李非是他的意外。
　　“冷吗？”顾然问。
　　李非点了点头，“回去吧。”
　　两个人回了房间，温度骤然温暖，李非斜靠在沙发上，无比悠闲。“我还是喜欢暖和的地方。”
　　“你不喜欢哪啊？”顾然将两个人的衣服挂起来。
　　“对于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李非，你明天回去用收拾一下行李吗？”顾然看着他问。
　　“用啊，可是我不想动。”李非懒懒的说。
　　顾然无奈，“我给你收拾，你先去洗澡，告诉我你都需要带什么？”
　　“真的吗？”李非坐了起来，“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你的也在我这里直接拿，带三四天的吧，还有那面现在不冷，穿一件薄的毛衣，加个外套就可以。”
　　李非说着走向浴室，到了门口回头看着他“别忘了你自己的啊！”
　　然后哼着歌心情很好的进了浴室。
　　顾然实在是和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没有办法，摇着头进入卧室，衣柜乱糟糟的，一看这个家伙平时就不会收拾。
　　顾然将衣服重新整理好，分类的放在衣柜内。
　　“李非，你这衣服商标都没择，是洗过的吗？”顾然实在是担忧啊。
　　“洗过的啊。”李非在浴室内喊了一句。
　　顾然拉开抽屉，拿出几条内裤，装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然后拿了两件毛衣装在另一个透明的袋子里。
　　“李非，你舅舅不是在那住吗，你还需要带很多东西吗？”
　　“我舅舅和我舅妈去国外了，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李非洗完澡靠在卧室的门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不过呢，你还真就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有钥匙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带几件你穿的啊。”
　　顾然坐在床边叹气，“敢情你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收拾衣柜呢啊！”
　　“你这么想也可以，”说完笑着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顾然拿着上一次在他家穿的那套运动服走了出去，“我去洗澡，你自己看看需要什么自己拿吧。”
　　顾然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某个人大爷一般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样子别提有多悠哉了。
　　顾然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李非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你用不用和家里人说一下啊？”李非问。
　　顾然吃了一口苹果，“不用。”
　　“顾然，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李非笑着问顾然。
　　顾然点了点头，“有啊，怎么了？”
　　“那明天平安夜了，你不约会啊。”
　　“不约。”顾然说完站起来走进卧室。
　　李非似笑非笑的也站了起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顾然擦干头发，看着李非，“上一次不是买被子了吗，你放哪了？”
　　李非看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和我一床被子还委屈你了啊！”
　　顾然将毛巾扔在李非的身上，转身去柜子里找被，拿了一床新的被子放在床的另一边，然后上床睡觉。
　　“顾然，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睡。
　　“你呢？”顾然适应了黑暗，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盏白色的灯，侧头就可以看到窗帘，透过外面雪的亮度。
　　李非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一种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如果被打破了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李非深知在他不确定的时候他不会贸然去破坏这样的平衡，他宁愿享受着这样简单的快乐，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告诉某一个人。
　　顾然没有得到回答，转过头看李非，李非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眼镜异常的明亮，会让人联想到星星。两个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四目相对，某些莫名的情愫围绕着两个人。
　　李非就在想，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怎么看都看不够。然后他就笑了。
　　顾然看到他笑，推了他一把，“干嘛那么看着我啊！”转过去不再看他。
　　“顾然，你长的怎么这么好看呢!连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你了！”李非感慨道。
　　“你这是看脸呢啊！”
　　“这就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啊，不好看谁会想去了解你的内在啊？”
　　“那你是第一眼就觉得我帅吗？”
　　李非想了想，好像不是。反问他，“顾然，你是什么时候想和我做朋友的啊？”
　　顾然想了想，“不知道，好像就是顺理成章的就和你做朋友了啊！”笑了笑，自己也理解不了了。
　　以前自己是很排斥交朋友的，因为他能做的有限，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诶，顾然，你总是打工是因为你缺钱吗？”李非转向顾然的一侧，看着顾然问。
　　“恩，缺钱啊，我得自己挣生活费，还有给监狱钱，顾然有些惆怅的回答。
　　“顾然，你是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吗？”
　　“哪能啊，这虽然是个小城镇，可是还是懂法律常识的，童工谁也不会用的，我小的时候就帮我们小朋友写作业，所以我的成绩才会一直这么好的”。顾然笑着说。
　　李非笑着看着他，他没想到顾然居然这么厉害，“你简直就是大神了啊，那么小就那么有生意头脑啊，简直太聪明了，感觉玩不过你啊。”
　　顾然不置可否，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啊，如果他不精明，那么被玩死的就会是他。
　　“我们俩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所以很多东西都不一样啊，我也很奇怪，怎么会想和你做朋友。”
　　“可能就是因为不一样呢，因为不一样才会相互吸引啊！”
　　“傻不傻”顾然笑着，“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坐火车呢。”
　　“晚安。”李非转过身睡觉。
　　顾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了一句“晚安。”
　　因为在乎你，所以我愿意在你身边守护，不论是什么身份，只要看着你好，我便可以安心的偏居一隅，只要你快乐，我就可以尝遍世间的酸甜苦辣，只要你需要，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眼前，只要你说，我就可以永远消失。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