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你身边》灵晔

11、第 11 章 十二月，北

　　十二月，北方开始变的越来越冷，李非穿着羽绒服都觉得还是很冷。大街小巷开始充满了要过节的气息。
　　体育课也取消了，开始被各科老师争抢。
　　顾然依旧每天上课睡觉，有时会旷课，只是他不在找苏未借笔记，而是直接拿李非的抄。
　　“你每天旷课干嘛啊？”在顾然连续三天旷课之后，李非实在是忍不住问他。
　　“打工啊！”顾然一边抄笔记一边说。
　　“打工？”李非诧异的问。
　　“嗯，快到圣诞节了，这个时候很多商家都会招临时的短促！工资也很高！”顾然一边抄题，一边说。
　　李非实在想象不到顾然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每个月舅舅都会往他的卡里打钱，少的时候几千，多的时候几万，在他的世界中，高中生就是学习，可是在顾然的世界中，他还需要自己挣钱。
　　“你挣钱干嘛？即使你的亲妈和后爸对你不好也不会连学费和生活费也不给吧？”李非看着顾然，小声的问。
　　“给啊，但是我还有别的地方用啊，总不能找他们要吧，而且我每个月还得给那个人一些钱！”
　　李非看着顾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非，有人找？”一个同学在门口喊。
　　李非诧异，这个学校谁能找他啊，看向后门，就看到一张带着笑的脸，李非觉得满脑袋的黑线，这个人就是凌凯。
　　顾然也看到了凌凯，转过去看李非，李非无奈的耸耸肩。
　　“要不我去看看？”李非小声的说。
　　顾然站起来，让李非出去，看着李非走向门口。
　　“小非非！”凌凯带着谄媚的笑，阴柔的说。
　　李非就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都冒冷汗，“你要干嘛！”
　　“不干嘛，想你了啊，我又没有你电话，又没有你微信，只能来找你了啊！”凌凯笑着靠在墙上。
　　李非觉得自己快炸裂了，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呢，刚关完他，这又来这出。
　　“没事我进去了，要上课了！”李非说完就准备回教室。
　　“把你微信给我加上！”凌凯说着递过自己的电话。
　　李非白了他一眼，没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凌凯依旧笑着，“你要是不加上，那我可就要每节课都来了，到时候看看是你先崩溃还是顾然？”
　　李非愤怒了，“这和顾然有什么关系？”
　　“看来他没告诉你我和他的事啊！”凌凯笑着靠近李非。李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拿过他的电话，把自己的微信号加上。然后又还给了他。
　　“可以了吧！”
　　“李非，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凌凯笑着说，看了看微信列表里李非的头像，然后当着李非的面改了备注名字，“情人”。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李非看他改完备注再也不能安静了。
　　“你才知道啊！”凌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笑着离开了。
　　李非气的一拳打在一侧的墙壁上，他不怕凌凯和他来狠的，就是怕这个人耍无赖，他既不能强硬也不能软弱，就是无从下手的感觉。
　　顾然站在门边，轻声说了一句，“疼吗？”
　　李非握了握拳，“没事。”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
　　上课的时候李非收到了凌凯的微信。一个亲吻的表情。
　　李非满头黑线，将微信退出。
　　顾然注意到李非的烦躁，在纸上写字。
　　—出什么事了？
　　李非看了看，快速的写。
　　—遇到一个变态。
　　—我去和他说说。
　　—不用，让他自己玩吧。
　　顾然看了看李非，心里却很自责，这件事是因他而起，而且凌凯这样对他，他知道也都是因为自己。
　　下课，顾然站起来，走出教室。
　　李非开机，还好没有那个人的微信。
　　顾然拿出电话，发了一串文字，“操场见！”
　　顾然走到操场，坐在看台上，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和凌凯很久之前总是会在这一起跑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呢。
　　凌凯带着笑容站在顾然的旁边。
　　“你想要干嘛？”顾然依旧坐在旁边，声音悠远而绵长。
　　凌凯收起笑容，看着操场，“跑两圈吗？”
　　顾然看向凌凯，心中莫名的悲伤起来。
　　“我以为你根本不能找我呢！”凌凯的声音有些欢喜，又有些悲伤。“那个李非对你很重要吗？”
　　“他是我朋友！”顾然开口。
　　“朋友？那我呢？”凌凯突然看向顾然。
　　顾然站起来，看着凌凯，“你也是我的朋友！”
　　凌凯突然笑了起来，“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在我这里扎刀子！”
　　顾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里堵的慌，“对不起，小凯！”
　　凌凯收起自己的悲伤，笑着看着顾然，“我要追求李非，怎么样，做为朋友，你要不要帮我？”
　　顾然皱着眉头，看着凌凯，“小凯，他和你不一样，你能不能不闹了啊？”
　　凌凯突然情绪有些激动，“不一样，是不一样，你说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样啊？会不会觉得你和我一样恶心，一样变态呢？”
　　顾然不说话，凌凯说的没错，既然李非会觉得凌凯恶心，变态，那么他对自己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凌凯抓住顾然的双臂，“顾然，这个世界，我们才是一样的，我们才能在一起！”说着将顾然拥抱在怀里。
　　顾然没有反抗，没有说话，任由凌凯抱着自己。
　　“顾然，不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我就那么死掉了该多好啊！”凌凯感慨着。
　　顾然轻轻推开凌凯，“小凯，你放过李非吧，我也不会再和他做朋友了！”
　　顾然说完离开了操场，凌凯看着他的背影留下了泪，也许顾然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个人会因为他的背影而流泪。
　　顾然没有回教室，他给苏未发了信息，让他帮忙收拾东西，然后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李非不知道顾然去了哪里，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凌凯也没有在骚扰他，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顾然没有到学校的第一天，李非依旧正常上课，记笔记，他知道顾然总会突然消失，也没在意。
　　顾然没有消息的第三天，李非有些坐不住了，他满脑子都是顾然，电话都快打爆了也还是没人接听。
　　顾然没有消息的第五天，李非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这样担心一个人，莫不是生病了。
　　他发微信给周免。
　　—兔子，你有没有很担心一个人，看不到就会想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电话，为什么不回信息。
　　周免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教室外被老师罚站，因为没有写完作业。
　　看了李非的信息特别意外。
　　—非哥，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啊？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我有过啊，就我们班那班花，你知道的，我这是天天抓心挠肝啊！
　　—你是有病！喜欢就表白啊！
　　—非哥，你这是什么情况，你喜欢谁了。
　　—你说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当然啦，以我这么多年暗恋的经验，你绝对是喜欢上谁了！你是不是会觉得看到这个人就开心，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就很满足啊！
　　李非愣住了，问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顾然了吧。然后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从脑海里排除。可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自觉的往脑子里钻。
　　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他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如果忽然知道会不会唾弃自己呢？
　　放学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甚至还依稀能感觉到顾然的味道，李非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起床，点燃一支烟，站在窗户边吸烟，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就慢慢思考自己的问题，他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顾然是他的朋友，唯一的一个，所以才会这样。
　　李非拿着电话正在思考怎么办，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请求加为好友，李非看着头像，自己看了看才认出来是林佳佳。
　　李非心想，你终于来了。
　　顾然消失的第七天终于回到学校。
　　他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抄笔记，这次他找苏未借了笔记，没有和李非说一句话。
　　李非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人又不知道抽什么疯了。
　　“你去哪了？”李非看着顾然问。
　　顾然没有回答，放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抄笔记。
　　“顾然，我和你说话呢！”李非拿过他的笔记本，有些生气。
　　顾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非。
　　这个时候林佳佳突然站在后门喊了一声李非。
　　李非放下笔记本，看着顾然。
　　顾然给他让了地方。
　　李非满脸笑意的走出去，“你怎么来了！”
　　林佳佳笑的春风灿烂的，“给你买的饮料！”
　　李非接过，没喝，看着林佳佳。
　　“换眼影了啊！”
　　林佳佳笑的更加的妩媚，“这你都注意到了啊，好看吗？”
　　李非仔细的看了看，“还行！”
　　林佳佳不以为意，在她看来李非现在已经足够关注她了，连换了眼影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
　　“明天是周六，出去玩啊！”林佳佳表明自己的来意。
　　李非想了想，问“去哪？”
　　林佳佳一脸神秘，“去了你就知道了。”
　　“行，”李非答应着，“去哪等你？”
　　“你在家等着，我一个朋友开车，去接你，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林佳佳一脸笑意的说。
　　李非点头答应，林佳佳得到满意的答案回自己的教室。
　　李非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回了班级。
　　顾然看到他回来站起来让地方。
　　李非坐到座位上，没有和顾然说话，他的观察力绝对不是假的，他敢肯定顾然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晚自习的时候，李非实在是受不了了，冷战也不能一直这样啊。
　　“顾然，我俩还是朋友不？”李非在纸上写着，然后递到顾然眼前。
　　顾然有一刻迟疑，然后写了两个字，“不是”。
　　李非看到这两个字立刻就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敢情自己担心了他七天都是在自作多情了，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顾然，你他妈玩我呢？”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俩。
　　顾然有一丝隐忍，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非，“李非，我一直也没想和你做朋友！”
　　李非一拳打在了顾然的脸上，他生气，他烦躁，不是因为顾然说一直没想和他做朋友，而是他知道顾然有事，却不和他说，而是推开了他。他其实也更想打自己一拳。
　　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两个人。
　　顾然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这一下两清了！”然后收拾书包走出了教室。
　　李非颓然的坐下来，他恨自己怎么那么冲动，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他说呢！
　　苏未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坐在顾然的位置上。
　　“你和顾然为什么吵架啊？”
　　李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很想问为什么，仰着头看棚顶，烦躁的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苏未有些不是滋味，“顾然肯定有他的原因！”
　　“靠，他以为他是谁啊，太阳吗，所有星星都得围着他转！”李非很是生气。
　　“你别生气了，问清楚怎么回事，你也太冲动了！”苏未看着顾然的课桌说着。“顾然应该遇到什么事了吧！”
　　李非不说话，他心情极度的郁闷，一种想哭的感觉。这种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林佳佳来找他。
　　李非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一条牛仔裤，一件黑色的外套就下楼了。
　　林佳佳坐在车里朝他打招呼。
　　李非看了一下，一辆奥迪A6，看来这个朋友很有钱啊。
　　走过去，坐进车里，林佳佳也换到了后面，和他挨着坐。
　　“听说你和顾然吵架了？你还打了他？”林佳佳好奇的问。
　　李非一脸漠然，他现在只要想到顾然心情就异常烦躁。
　　“你听谁说的？”
　　“全校同学都在说呢，你很厉害啊，那么多人看顾然不爽，可是你是第一个敢揍他的人啊！”
　　李非露出一脸惊异的表情，“真的假的，他很厉害吗？”
　　林佳佳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非，“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多好呢，他后面有大哥罩着的！”
　　“大哥？”
　　“是啊，龙哥，我们这片的老大！”林佳佳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烟，“抽吗？”
　　李非摇了摇头。
　　林佳佳点燃烟接着说，“大斌为什么堵你，还不是打不过顾然！”
　　“那个龙哥是什么样的人？”
　　林佳佳一脸向往的神色，“他就是神，特别厉害，警察都得让三分！”
　　李非思考着这个龙哥究竟会有什么能耐。
　　“你别不相信，他就是那种我不动，你也得低头的人，这一片没人不听他的！”林佳佳啊接着说，“听说龙哥做了大买卖，现在正在拉人呢！要是他能看上我就好了！”
　　“你？”李非显得很惊讶，“你吃穿不愁，家里那么有钱，还想工作啊？”
　　林佳佳摆了摆手，“你不懂，生活就要多一些刺激才好啊，为什么要这么无趣的活着呢！”
　　李非不敢苟同她的话，他在林佳佳的话中听出了某些这个年纪的叛逆的味道，他越来越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自己能力有限！
　　“李非，要不你加入我们俱乐部吧，特别有意思的！”林佳佳兴奋的对李非说。
　　开车的那个人一愣，车子顿了一下，李非觉得有些不对劲，通过后视镜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是本本分分学习吧，要不然我爸知道了会审判我的！”李非笑着说。
　　“哎，你呀，太老实了，会错过很多生命的美好的！”林佳佳惋惜道。
　　李非一直在想着顾然的事情，很显然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顾然愿意告诉他一些，可是还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
　　李非有些感慨，自己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啊，这样一想，心里也平衡了一些。
　　顾然离开学校之后就去了朋友家，他的朋友叫张昊，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张昊在家养伤，他总是会去帮个忙什么的。
　　“顾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张昊看到顾然肿着的脸问。
　　“没事！”顾然并不想说，他躺在床上，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张昊胳膊上和身上都缠着纱布，躺在顾然的旁边，“我和你认识十多年了，你有事我会看不出来？”
　　“凌凯回学校了！”顾然淡淡的开口。
　　“他又找你了？”
　　“嗯。”顾然叹了口气。
　　张昊不再说话，这件事情他也没办法说，顾然和凌凯之间的事情他知道一些，可是他并不是当事人，他也不能理解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两个人打架的那天他也在，他看到了两个人的疯狂，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办法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