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古早江湖小白文》天地无忧

47、第四十七章

　　守在楼外的华山弟子比外头的更铁面无私，飘飘的掌门身份使不上力。
　　“你们听谁的？”
　　“三位公子可以在盟主不在的时候行使职权。”
　　“所以我这个旦璜派掌门不值一提，那这个呢？！”她掏出那块黑色的铁牌，拍在他们脸上。
　　盟主令！
　　好在这块令牌是货真价实的，看到此牌的人，全都谦卑地朝她跪下磕头。
　　见令如见盟主。
　　她感受了一把权力加身的威风之感。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您请进。”
　　没人敢拦她，但也有人赶在她之前把她进楼的事情报告给三位主事的公子。

　　“她又回来了？”
　　“已经进来了。”
　　小柳同司空明月耳语，司空明月失笑，“她手上还有盟主令？”
　　小柳：“是的。”
　　司空明月摆手，“回来就回来吧。”

　　左青和辰丹恍若未闻，坐在席上陪各大掌门楼主喝酒。
　　但是偌大的席间只有他们两个喝得从容镇定，其他人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听说鹿城这几天各大药铺的紫蛛草被人买脱销了。好几处民宅发生了私闯事件，共同点都是种植的紫蛛草被盗。”觥筹交错，左青缓缓提起这两日城内发生的治安案件。
　　辰丹醉意微熏，摊在椅子上笑话他，“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是你该管的事吗，司空兄还没开口呢。”
　　左青拿手指怼他：“紫蛛草是不是草？”
　　辰丹：“是草，草的事你该管。

　　左青又道：“不知道哪传来的风声，说紫蛛草可以治恶疮。但据我所知，紫蛛草泡茶烧水，只有清凉解暑的功效。”
　　辰丹夸张地捂嘴，“放出这种谣言的人该抓起来。”
　　左青：“这种是不该我左某越俎代庖。”
　　司空明月干咳，拿出本册子丢在酒桌上：“这是采购紫蛛草的人的名单，基本上都是假名。”
　　辰丹很不将就地用根筷子翻册子：“什么人买个草药还要用假名，莫不是做贼心虚。”
　　司空明月：“我在城外的别馆被人烧了，里面种的紫蛛草也被人拔了。你们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他们阴阳怪气地说着三人相声，而在座的其他人像听不懂似得陪笑。
　　“定是百姓信了药商售药的虚假言辞，才会作出诸如此类不理智的行为。”箜洞派掌门人憨厚地端着酒杯道，他其实非常清楚紫蛛草遭哄抢是怎么回事，他之所以能在此时开口，因为他没有购买城内的紫蛛草，名单里不会有他。
　　逍遥派掌门道：“城内已发现了三名百姓得了恶疮，封城不是长久之计。”
　　天岭楼楼主直言不讳，“三位公子，你们把我们这些人都困在楼里，有何居心？如果恶疮有传染的迹象，我们这些人说不定都要赔上性命。”
　　司空明月气定神闲，“你们怕死吗？当年龙盟主封城，他是为了救城外的百姓，换做今日，你们不愿意吗？”
　　“如果我们都死在鹿城，外头由谁来主持大局？”武当山掌门冷声质问。
　　“我想各位掌门早在各派地盘上留了接班人。你们来时应该猜到这是场鸿门宴。”辰丹撩动额头上散下来的柔软青丝。
　　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在场的众多掌门，他拍案而起，楼里尽是兵器摩擦之声。
　　辰丹笑地邪魅，“怎么，当我没查过，不知道哪些豪杰私下招兵买马，筹铸兵器？
　　“小柳，把人带上来。”司空明月展开扇子轻摇，“我们先来算算别馆的事。”
　　小柳忙不迭押着个刺客走入堂中。

　　“告诉我，你是受何人指使烧抢鹿间别馆。”
　　刺客的黑衣火场里被擒，衣衫残留着浓浓烟火气，他指认天岭楼楼主，武当派掌门，箜洞派掌门为幕后指使人。
　　几位掌门人被指认，登时面红耳赤。
　　“胡说！”
　　“血口喷人。”
　　脾气不好的当场破口大骂，城府深的仍是一派淡定，似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
　　司空明月发言，“在下知道各位是为了紫蛛草，烧了我别馆可能是意外。但几位掌门，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紫蛛草的功效？”
　　“你设套害我们？”天岭楼楼主气馁地落座。

　　司空不置可否，“旦璜派中有奸细，各位可否卖个情面给在下，告知消息来源。此事可以一笔勾销。”
　　天岭楼楼主：“这事你得问其他两位掌门，我是从他们那听来的。”
　　他就这样把他们卖了，武当派和箜洞派两掌门恨铁不成钢，找了个随意的借口，“我们就找了你们派中的一名弟子…”
　　“老钟！”武当派掌门丢不起人，连忙阻止他说出这样蹩脚的话。
　　“我们的消息是从你们华山…”

　　突然，那名指认人的刺客嚎叫着倒在地上抽搐，全身的皮肤由内而外的发生溃烂。血水宛如熟烂了的番茄，从浮肿软塌塌的皮肤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周围的人惊愕地散了开去，个个心惊胆寒，呆若木鸡。
　　胖掌柜惊地从旁观者跳入了战局，“你们完了，这人感染了疫病！很快这座楼，整个鹿城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离他最近的几名掌门楼主立刻揪住他，“你说什么？”
　　胖掌柜重申道：“疫病，会传染。”
　　比疫病更可怕的是恐慌。
　　整栋楼马上因为一个死人，一句话跌进了恐慌的潮水中。
　　“你是谁？”左青站起来瞅着杨胖掌柜。
　　“我跟你们一样，也害怕这种疫病。它是来向我们索命的。”
　　辰丹拿眼睛质问司空明月，眼前的事情发展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辰丹：“你们有多少人潜伏进来了？”

　　胖掌柜：“你们问我是无济于事。我如果知道也不会同你们说。”
　　辰丹：“你们想叫鹿城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胖掌柜：“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

　　左青：“你们是来复仇的？”
　　胖掌柜：“从我这你们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司空明月：“因为他是单方面联络你的吧？今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其实你心里没有底。”
　　胖掌柜脸黑如锅底，俨然被说中了。

　　司空明月继续攻击他的心理防线，“在楼里这几天，你一定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轻信了对方的花言巧语，被白白利用了，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胖掌柜双手握起拳头，忧郁地垂着眼睑，他在克制自己流露任何可以被他们利用的情绪。
　　“说对了。”左青转向司空明月，“把全城的医者召集起来吧。”
　　司空明月颔首。

　　那名突然暴毙的刺客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掌门楼主们的神经，他们愤怒地蹬视天岭楼楼主，武当派和箜洞派掌门。
　　而那三位大侠不吝啬愤怒，将气撒到了司空明月身上，“都是你把那个罐子打开了，是你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你们是这样想的吗？”司空明月摇头，“那个罐子是我仿制的，别馆的那一切也都是假的。我找到的那些罐子，现在正在某处地方放着，还未打开过。”
　　“都是你说的一面之词…”

　　“要你们死的不是在下！五天前，鹿城里已经发现了类似的病患。第一名死者不是这名刺客，而是嵩山派掌门应松山！这几日他一直没有露面，正是因为他已经死在了客栈！为什么会重复当年的事情，你们想想，对方给你们允诺的一切真的会实现吗？”

　　“是复仇，是他来复仇的。”箜洞派掌门喃喃自语，他掏出一块破布，上面盖着一枚红印。
　　左青：“是龙盟主的铁令牌…”
　　辰丹嗤笑，“你们觉得是他回来了？一个死人回来向你们复仇？！真好笑。”
　　左青相对严肃，仔细辨认破布上的朱印，“凭一个令印就能让你们唯命是从，是他低估了你们的智慧，还是你们低估了我们的智慧？”
　　辰丹：“说吧，他许了你们什么条件？”

　　箜洞派掌门：“没什么条件…”
　　辰丹皮笑肉不笑：“你们不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要了你们的命。”
　　箜洞派掌门：“你敢？！”

　　武当派掌门道：“易盟主不在，你们不能随意处置我们。”
　　“那如果我们硬要处置呢！？”辰丹色厉语恶，毫不掩饰杀心。

　　箜洞派掌门有持无恐，扶剑而立，楼内部分人随着他的动作也杀气大起。“我们可以看看，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支持你们三位公子。”
　　辰丹眼扫楼内个人，懒洋洋地打呵欠，“你们不妨试试。”

　　这番对话将楼内气氛降到了冰点，明着暗里的他们分化出了三拨人，一波投靠了三派掌门人，一波仍然支持着位三公子，而中立的那一派暂时保留意见忠于武林盟。

　　“所以你们是打算造反了？！”左青坐回席上，悠然自斟茶水。
　　箜洞派掌门：“左公子是你们要违反盟规，不要随意把造反这顶大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司空明月微笑：“那你们愿意正常配合调查了？”
　　武当派掌门道，“如果盟主回来，我们当然会主动配合。”

　　“好。”飘飘高高举着令牌气宇轩昂从外头走进来，“见令如见盟主，这样你们愿意配合了吧。”
　　她的出现叫他们大大意外，盟主令的约束让一干众人面朝她跪下。
　　“拜见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