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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追随着这响亮的哭嚎声,眼前映入的是一间破旧的柴房,一个妇人虚弱的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是个姑娘,你。。。”床边的人欲言又止。“我知道怎么办了,回去禀报妈妈是个死婴。”她仿佛又憔悴了不少一般,却还是咬着牙把话说了出来。“是!”听见那人踏在木板上吱呀的脚步声渐远,她才流出了那在眼眶徘徊许久的两道清泪“女儿,娘亲对不起你,往后就要看你的命了。”说着动情处不自觉的呜咽起来了,那女婴也是乖巧,不再哭闹,只是吧唧着嘴,看似睡着了一般。
过了约莫一刻钟,外面传来了女人们说笑的声音,“哎呀,怎么会有这样不祥的事啊!”“是啊是啊,不过话说回来,妈妈,这不会是天意吧......”只见一名半老徐娘般年纪的女子身边围着三五个衣着鲜艳,蛮腰纤细的女子,似笑非笑的打趣道。“你们这些蹄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那被称做妈妈的女子厉声道。届时一众女子竟无丝毫声响,只是个个低着头恨恨的盯着前方。
与此同时,柴房内女子从枕下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婴儿鼻息处片刻,继而伸手在床下摸了些泥灰在新生命的身上和襁褓之中,把襁褓扔在地上,婴儿放在旁边。便顺势爬在床边含泪欲洒,而此刻破旧的木门已发出吱吱的警告声,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便如破水之石般,一改之前的嘤嘤之声,以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取而代之“妈妈!呜呜呜呜......我.......”那妇人进门恍惚的看了那地上的婴儿一眼,目光便被哭叫之人吸引了去。便心里也有了数,撇了身后之人一眼,其他姑娘便是再好奇也不得入内的,但她们也是从不担心的,这事儿终会传入她们的耳朵眼。
那老鸨进入房内不久,便叫一小斯进去,片刻,不知包裹了什么,出去了。屋内女子从新回到床板上,老鸨坐在床边看着她“之柔,这次妈妈可帮不了你了,本想着怀孕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你当红,可又出了这档子事......今晚还有一个应酬,你自己好好准备,若是不能复出那我也算仁至义尽了。”“之柔明白了妈妈!”老鸨点点头转身走了。
另一边那小斯带着襁褓中的婴儿到了城边外的一块山地处,正打算扔了,突然婴儿声音嘶哑的哭了起来,小斯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都是你命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想着城门口过往人多,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便把她扔在门口自己回去了。此刻天色阴沉,快到关城门的时刻了,人烟也是稀少,没人看到这个裹得严实的孩子。直到城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领头的骏马在门边停留片刻等待过关,突然马上之人看到城门旁有一个包袱,害怕是害国之人搞的鬼,便派身旁的随从去查看,那随从正想用长矛去刺,便听到了小声的啼哭,下马把那包裹抱在怀里回到那男子身边道“禀将军,是个遗婴。”将军那满是风痕的脸上露出不悦“天下是如此不太平,连襁褓中的婴孩都在受苦!”沉思片刻,对那随从叫到“带上她,归队!”“是,将军!”
“之柔,你可来了,我好久都没听你的悦耳之音了呢!”一个身着华服,面色红润的男子说笑到。“还请公子见谅,之柔之前身子不.....”“那现在好了吧!”那男子见势要扑上去,余之柔往后躲避道“公子,还请自重”“哼!收了本公子的钱还敢装清高!”说着便把余之柔拖的床边欲行不轨,余之柔面对此景也不再反抗,本来她早已破败不堪,本来自她来了这吃人的地方,她早就尸骨无存了,只是她一直骗自己还活着而已,那些人冠冕堂皇的来听曲还不是为了寻欢,老鸨给她的锦衣玉食都是为了压干她,没有人真正的在乎自己,除了那个人,可是他不见了,女儿也生死未卜.....
身上的男人已经离去,她站起来,擦干清泪,仔细的为自己画好精致的妆容,她还是那个她,就如刚来这地方一样美丽,只是耀眼的躯壳下一无所剩,她挑出自己最爱的素白长锦衣,附身看向窗下,一片万紫千红,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她,她有的只有黑暗.......纵身一跃,一丝一毫也不留下,耳畔的风反而成了最美的旋律,飘散的青丝从未这样自由,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