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新年贺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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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文代酒，敬诸位一杯。
祝各位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
假若没有那场大火。（安华向）
楚父是个文人，在明州还算出名，他写得一手好字，绘得一幅好画，时不时卖出几幅字画，也够一家子生活好久了。
他不是个重男轻女的，家中有个宝贝闺女，自小便内敛得很，什么都憋在心里。小时候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娃娃，明州人没人不爱逗弄她的。每每抱着闺女出去，总能吸引一大众目光。不少友人都嫉妒他。
一年年过去，姑娘越长越大，也算是平平安安的。除了闺女幼时有场大火，烧了他的书房，好在没牵连到闺女屋子。那些字画没了也就没了，哪有人重要呢？
只是夜间鬼祟不知为何进了他书房，掌灯不小心燃了火闯开大祸的管家，楚父不想去问其中有何难处，只把人辞了。若不是看在老管家年岁大了，身子不利索，以及这些年的情分在，他非把人送牢里不可。
瞧着闺女姿容愈发俏丽，楚父在心里叹息，不知道得便宜哪个混账小子。
闺女性子内敛，却也是极孝顺懂事的，是楚父的贴心小棉袄。及笄那天，楚父终于敲定自家闺女名字：楚珂翊。
又过几年，不知走了什么运道。他的书画竟是入了皇城贵人的眼。贵人有意提拔他，他顿时便从一介文人成了晋源大学士的幕僚。他前去皇城，舍不得家中妻儿，便求了学士，变卖房产拿出多年积蓄，在皇城买下一处小别院，算是住下了。
晋源大学士是长公主的驸马，传闻两人之间并不和睦。楚父看来也是。公主府这般大，他跟在学士身边，都没见着公主一次。公主一次都未踏入过学士院子。不过想想是圣上的旨意，楚父便觉着没什么奇怪的了。
但楚父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后来长公主与驸马和离，还拐走了自家宝贝闺女。
……
一年寒冬，楚母着了风寒，本觉着是小事，过几日便痊愈了，没放在心上。谁知竟发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糊不清。家中仆从手忙脚乱去请大夫。
楚珂翊（凰歌）用毛巾沾水给楚母敷上，开窗散气。嘱咐丫鬟记得时不时换个毛巾，便急匆匆去找楚父了。
——父亲不知搞什么名堂，在驸马那儿宿了两夜，已是三日不曾归家。
要不是相信楚父人品，楚珂翊都怀疑驸马那儿是有什么小妖精了。
她赶至公主府前，与门卫说明来意，请他去通报一声。
——“这是哪儿的姑娘，这般俏丽。”
楚珂翊抬眸看去，只见一利落骑装的姑娘拿着马鞭走过来。眨了眨眼睛，楚珂翊立马下跪行礼，“草民见过长公主。”
“哟，眼色倒还不错。抬起头让本宫仔细瞧瞧。”安华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就像今日她忽然想骑马，便命宣徽牵马来，自个换了衣裳迫不及待走到门口等人。谁知道竟是逮着个合她眼缘的姑娘。
姑娘生得好看，眉眼有着几分英气，此时低眉跪着，倒生出几分乖巧来。说话不卑不亢，见了她也不慌张，倒是好玩儿。姑娘依言抬头直视她，与安华对视。
到底是安华先移开了眼，心里又不免好笑，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这姑娘胆子大？她的恶名在皇城可是人人皆知的。“你来找晋源？”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虽与晋源没什么关系，但名义上晋源还是她的驸马。这姑娘莫非怀了晋源孩子？
安华想得极快，目光在那纤纤细腰扫了一瞬，又觉得不像。看这脸，也还有几分稚气尚存。
“回殿下，我来找父亲的。”
父亲？安华脸色古怪极了。她两步走上前，在姑娘几分惊讶的目光中捏着她下巴仔细瞧起来，这……分明不像晋源啊？“你……多大了？”离得近了，安华才发觉这姑娘白嫩得不像话，那弯弯睫毛一眨一眨的，无端叫人心里痒。
“已十九啦。”楚珂翊心里打鼓，碍于安华身份也不敢造次。这公主似乎有点毛病？她面上乖巧，想将下巴从那手上挪下去，微微低头，就又被抬起来。
安华：“？？？”晋源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是，这不可能吧？她一时没想明白，不过鼻间一直有股子淡淡清香，下意识道，“香囊是何种香料做的？本宫中意极了，倒是好闻。”
话音落下，就见这姑娘似乎没明白什么意思，突然间瞪大眼睛，仿佛受了什么恐吓似的，直接拍下她的手，“殿下，草民不知何处惹您不快。但家母病重，请殿下告知家父此事，令他回去照顾。”
安华下意识便要发怒，鞭子都准备扬起来了，陡然听这番话，瞬间明白这姑娘和晋源半点关系没有。——怎的不说清楚？她埋怨着，直起身子，也不令这姑娘起身，指尖绕着鞭子，心中暗骂宣徽何时这般不靠谱了？一匹马牵了半天？
闲来无事，安华便将目光又投在这姑娘身上，瞥见那微粉的耳尖，忽然明白了什么。就算如此，唐突了佳人又胡乱揣测佳人的安华也不想开口放战战兢兢的门卫去告知这姑娘父亲。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这姑娘跪得倒是标准。又等了一刻，安华又对姑娘起了兴致：“你叫什么名儿？”
“楚珂翊。”
哦豁，敬语都没了？安华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一介草民太过和善，叫这人竟敢生出几分脾气。“楚？”转念一想，知道了这姑娘身份。
她父亲可不就是晋源时常称赞的那位书画大家。
“过来。”安华说着，就看见这姑娘不情不愿地起身，许是跪得久了，起身时还踉跄了下，还好稳住了。不过她刚迈出一步，安华便伸手将人扯进怀里，一把揽住纤腰，“我道你怎地突然反抗，原是以为我欺侮你了？姑娘，几句话可不叫欺侮。”安华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脑袋埋在这人脖颈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那股子香味……“这才叫欺侮你了。”
“安华！——”这声音倒是熟悉。安华也不放手，怀抱佳人一侧头，就看见牵着马儿的晋源和晋源身后畏畏缩缩的宣徽……以及那瞪大眼睛气得脸色通红的书画大家。
好吧，人都齐了。
“晋源，这姑娘本宫要下了。”她微微扬起下巴，瞥了一眼那马儿和瑟瑟发抖的宣徽，眼底尽是肆意张扬，“今儿得了美人儿，忽然便不想出门了。”
到底是有几分武功底子在，安华察觉到怀里姑娘身体僵硬至极，听见她这话忽然有了反抗意识，直接将姑娘扛起来回去了。
第二日，安华长公主好女色、强抢民女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城。
皇城贵族皆骂安华不合礼数，太过狂妄霸道。但出奇的是，接下来一连几个月，再也没听到长公主的八卦了。直到一年后，陡然传出长公主与晋源和离的消息。
这时候，那帮贵族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呵，整个皇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了。你爹爹还妄想把你嫁出去？我倒是想看有谁敢！”公主府内，安华在房里来回踱步，显得气极了。而她的桌案上，一姑娘端正坐着看书，时不时地翻页。
“哦。”楚珂翊安安静静看着书，一点儿都不被安华干扰。“你走到这地方，挡我光的。”
“？！”安华气极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仗着自己有个好皮囊就想上天是不是？谁稀罕这她啊！她可是堂堂长公主，要什么没有？——想是这般想，身子却不受控制，蹬蹬蹬跑到人前，狠狠一拍桌子，俯身瞪着这人，“楚珂翊！”
这时候，姑娘才抬了抬眸子，流转的一抹风情就那么直击安华的心。她看见楚珂翊极为老成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受不住自家孩子调皮，却又舍不得打，无可奈何的……呸呸呸！什么狗屁比喻！安华皱了皱眉，“你别以为你仗着——”
“仗着你喜欢我，为所欲为？”
话被截了。安华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或是恼羞成怒的，她用力再次拍一下桌案，“胡说八道！谁喜——”话没说出口，这胆大包天的姑娘扯着她衣裳令她低了头，一触温软便覆在唇上。她瞪大眼睛，一把推开这人，捂着嘴不知说什么，却看见这姑娘轻笑了一声，继续看书了。
胆、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不成体统！真是、真是！
真是叫她欲罢不能。
安华闭了闭眼，贴上楚珂翊的背，环抱着她脖子，心脏急促跳动着，她嘴唇动了动，犹豫许久，还是咬牙出声，“与我成亲吧。”
“好。”
“嗯？嗯？？”这么果断的？
“殿下。你将我关在这府里一年多了，哪怕新年都没让我回家住过一晚。”楚珂翊放下书，起身揉了揉安华脑袋，像哄小孩似的，“我爹娘可想我了，成亲后让他们也来这儿住行不行？”
“你父亲辞了晋源那儿的，就行。”安华说完，又生气起来，“你就因为这个答应我？”她瞪大眼睛，使劲憋回眼眶那微热的感觉。这个该死的、该死的……
“宋韫书啊……”楚珂翊看着安华，脑袋贴过去，抵着安华额头，可以清晰感知到安华急促的吐息……“赤绳系定，珠联只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兰馥馨。”
“与我成亲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新年贺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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