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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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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元邪皇沉声问道。仅仅只看这些也能看得出这家伙这张脸皮之下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了。”云伏虞持着剑的手一垂,侧歪着头去看他,“我可是等着你众叛亲离不得不找我合作。”
“哼!”元邪皇收起幽灵魔刀,晦暗天地随之再展光明,接着他头也不回从反方向离开了。
云伏虞噎不拦他,只是一手背在身后看着不远处的应龙师对付那些催生出来的怪物。这些东西其实连最低等的闻恶声都不如,恶者虽然都不一定都是由活物转化,但到底还是活着的更好一点。
他也不指望这些肉块就能解决应龙师,不过是来恶心一下这个喜欢用驱使尸体的老魔,驱使它们的相枢才是真正的正菜。云伏虞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脚下,这叛天族的驱壳还未完全失效,相枢的阴影还做不到暴露在阳光之下。
伏虞剑作为为对付相枢而打造的神剑,原本并不是用作战斗,若非如此最初的伏虞剑也不会如此轻易折断。
伏虞抚过伏虞,叛天族近乎雪色的的手指划过透白剑脊,于半空甩出一道剑气。
“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他低声自言自语丝毫不在意应龙师已经摆脱了那些因为阳光照射而瓦解的肉泥,只是轻巧地抖了下手中的剑轻描淡写,“既然如此,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狂口小儿。”应龙师话未完,金色剑芒破空而来,应龙师急急而退仍是被剑气中伤。
“这是……”伤口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溃烂,这样霸道的毒连应龙的躯体都能伤害,但,还不够。应龙师祭起崩云古幡,阴冷数招顿现。
“龙克·旱雷”
魔世的咒术多是霸道强悍,应龙师所施更是阴狠歹毒,云伏虞却半点都不曾放在心上,脚下重踏伏虞剑急旋而出,猩红剑气斩落惊雷迅疾而出。应龙师崩云古幡滚卷,魔气撞上剑气登时魔氛消弭无形,剑气随之崩散宛若无形云雾涌向应龙师。
“应龙师。”云伏虞冷眼一觑,手腕翻转伏虞剑锋切断崩云古幡幽绿轻绸,一剑势逼山海。
“你以为自己身在何处。”
应龙师膝盖一屈,崩云古幡受到的压力不亚于元邪皇予他的恐惧,人世之中除了缺舟一帆渡,为何还有拥有如此根基之人。
云伏虞冷冷一笑架在崩云古幡上的伏虞剑旋了一圈,从下方为人接住,竟是如蛇般缠住应龙师手中崩云古幡。猩红的剑气砰然惊爆蚀染整只崩云古幡,一剑的距离爆发的相枢之气免不了粘上应龙师。
更甚魔气的邪,更胜蛊毒的毒,渗入体内的一瞬间便是绝妙的充盈感与无所顾虑的张狂。欲望野心贪婪执念皆在一瞬间如岩浆爆发,烫的人心难以平稳。
相枢是一味剧毒。
“此地,是人世。”
太吾不过以毒攻毒。
未等应龙师为这等变化惊喜便感迎面而来的剑势更胜先前数倍,明显的相克更是难以忽视。剑光劈开土地留下极深的丘壑,不同于先前猩红的剑痕,这一剑唯有留下金色芒华,以及令应龙师心惊的灼热。
“小子……”
“老子诞生的时候,你的凶岳疆朝还不知道是菜地。”云伏虞嘲讽地一剑挥出,他会很多剑招,但也只有在与个别几个人切磋时才会拿出来用用。他从头至尾都不是一个用剑的人,擅长的从来只是以根基压人。
莫离骚是不在乎他到底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地对待切磋,因为他自己也没怎么认真。但有一点还是说对了,若是他云伏虞认真了,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剑斩山河,天崩地裂。
其实天还是眷顾魔世的,不然他们那点穷乡僻壤是怎么出了一个奇迹?
应龙师难得的露出惊愕恐怖的神情,因相枢增长根基修为悦不足以压住相枢对太吾与生俱来的恨与惧。
太吾的强,不是强在绝世的武功,不是强在绝伦的造诣,太吾的强,在于绵延世代以人族之躯成就神话。
“应龙师,人世从不是你放肆之地。”
伏虞剑气纵横四野却是最为简单的一剑,劈天盖地藏无可藏。
应龙师故技重施,强行以崩云古幡硬抗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欲乘势脱战。
岂料就在此时!
砰——
一声不同的枪鸣划破空气,应龙师撤逃脚步再次受阻,此时极招已至。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这话说的充满恶意,如同老猫戏弄到手的猎物。云伏虞足下一踏逼近应龙师,手中伏虞剑剑锋凌厉,每一次诡谲变幻都在应龙师身上留下焦黑的剑痕。剑刃没入□□带出鲜血,泛着不想的黑血顺着雪白的剑身滴下,落在地上霎时溶出坑洼。
“你猜,我给你下的到底是什么毒。”云伏虞低头瞥了一眼,不怀好意地问道。
应龙师不吭声运弄崩云古幡聚气一击,再次选择撤逃,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第二枪。
“安心,你会死得很痛苦。”云伏虞挽了个剑花,微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底的恶意却是毫无掩盖的肆意流淌。
相枢是毒,对于相枢而言太吾也是毒。相枢太吾两种截然相克的力量共存一体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容易的事情。那是足够使人经脉寸寸断裂的力量,让人宁可亲手断绝自己性命的痛苦。
更何况,既然选择出手了他从不允许失败。落花随缘庄的杀手来得快去得也快,云伏虞往那方向望了一眼,那一枪是三姑娘,可是他只是找落花随缘庄让他们在这条路上埋伏重伤的应龙师而已,用得着三姑娘出手?真要是打不过……
不是还有公子开明,应龙师的命他总是有兴趣的。
“御宇琼楼皆寥落,斜倚云端,人生几得清明,诗茶酒赋劫平生,风箫无动,千载宿轮谁堪写。天枢星斗隐玄机,太吾不曾安,相枢不曾止。”
不合时宜地念起诗号,几分是自嘲,云伏虞这一路走得歪歪扭扭,就是刚刚开始学会走路的小孩子都要比他走得顺。染黑了一半的白色僧衣被撕扯着脱下,金纹黑袍加身,沉重的玄色掩盖住身躯的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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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至少七天,这是元邪皇恢复魔力破坏伏羲深渊的极限时间。
但七天之期未至,仅存的三处六绝禁地又炸了一处。
而在苗疆龙虎山上,御兵韬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这一次月凝湾被破坏得太快了,先前的猜测不得不全盘推翻,元邪皇或许不需要用七天的时间凝聚魔力。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正不多了。
“军师你怎样看。”同样被这消息困扰的苍狼伤势尚未痊愈,虽有缺舟一帆渡救场但对上元邪皇也难免受到重伤。
“两个元邪皇是两个都是真,还是,一真一假。也许是我们都猜错了。”
“军师?”
“不可能吧,如果两个元邪皇都是真的那还打什么啊,直接让他毁灭九界算了。”风逍遥灌了口酒否定御兵韬的猜想,“我觉得啊,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看到小云了。”
苍狼不解:“伏虞先生?”
御兵韬眉头紧皱不知在思考什么,良久他才不算肯定地说道:“月凝湾地界有他留下的阵法护持,元邪皇不可能选择月凝湾作为目标。”
“老大啊,你别总是把小云看得无所不能,他才几岁啊。”风逍遥觉得这么讲有点不对,云伏虞一向都是很不靠谱的,虽然大事情上不会出错,但是小状况一向很多。那毕竟是元邪皇,就算是一个功体不全的元邪皇,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啊。
御兵韬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为什么会对元邪皇那么感兴趣。”
“啊?”
“元邪皇的目的毕竟是毁灭九界回归始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苍狼这话说得有些迟疑,要说心里话,伏虞医师的兴趣非常之迷,但往往不会放在活物的身上。
当年他还不是苗王之时就已经见识过不少回,就算父王威逼利诱都没能请他出门参与围杀温皇,但转眼他就去帮了默苍离的忙,无偿的那种。
“这么一想,可能元邪皇本来就不是活人。”风逍遥重重地叹了口气,“小云本来就对这些很感兴趣,亡命水也好,复活的元邪皇也好。我说,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我怀疑他帮了元邪皇。”御兵韬有一瞬间的沉默,最后还是开口道。“这确实是他做得出来的。”
“啥会?老大你怀疑他,那可是你养大的啊!”风逍遥吓了一跳。
御兵韬眯起眼睛,斩钉截铁道:“他和月凝湾被毁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他铁啸求衣可养不出一个纵横家。
风逍遥不满:“为什么啊。”
苍狼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已无踌躇:“既然如此军师有何安排。”
“黑水城,九脉峰不容有失,至于月凝湾……”最好不是他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