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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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伏虞花了点时间造出一把赝品，除去没有剧莫离骚所说的神剑碎片以外，这也算是一柄好剑。
虽然道域三不名锋的秘密在巧木宫也许买的到，但要去看老爷那张嘴脸，云伏虞宁可麻烦一点亲自去一趟道域。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元邪皇的事结束了。不然真等到六绝禁地全毁，这肉身的问题就够他烦心的了。
元邪皇。
云伏虞阖上眼睛。
九龙天书他没看过，但大抵也猜到了是与伏羲深渊有关，搅乱地气或者更加狠一些破坏地气，都会对九界造成极大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九界不连通，所以为了更方便统治破坏九界之间的通道。
不对，这不是更不方便统治了吗？
云伏虞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这些猜想与元邪皇的动向有着莫大的冲突。缺舟能够一举灭十万魔兵，但以那一日与元邪皇对战来看，元邪皇是有能为挡下那一招保存魔兵。
文殊虽为佛国圣器，但要破坏幽灵魔刀还是困难。
是他先入为主了，幽灵魔刀也只是猜测，虽然现在证明猜想的证据更多了。但在当时，却是没人想过这一点，如果不是缺舟这样说，他也不会想到这里去。
他云伏虞作为伏虞剑的剑灵而言，寿元是无穷无尽的，作为相枢而言是早在相枢成型那一刻起时间便已经停止。但无一例外都在绘卷留下记录。
但是元邪皇就很奇怪。
原以为是因为他的存在超越了九界，以至于绘卷无法记录。但是那一战之后，绘卷之上依旧没有元邪皇，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说是因为借尸还魂，那相枢的仆从连尸体都算不上依然存在记录。
不对，是幽灵魔刀，元邪皇的魂魄如果是依附在魔刀之上。
云伏虞摊开绘卷，物品移动却是是绘卷的盲点，就像其实他不能确定阎王翎是否离开了十殿阎罗。
啊！
一瞬间的懊恼让云伏虞无法控制的脸色难看，如果阎王翎离开了十殿阎罗那他却是不能确定徐福又占据了谁的身体，毕竟现在绝命司的头衔在他自己身上，无法依靠这个做出判断，是他太自信了。
冷静，现在的问题还是元邪皇。
云伏虞抬手捏住伏虞的剑穗，不论元邪皇的魂到底是在尸体上还是在刀上，至少力量是在魔刀这一点可以确定了。
缺舟想要他确定的也是这一点。
幽灵魔刀有刀驭人的前科，这点和伏虞剑都是一样的，但伏虞剑只要还有碎片在就算是断了也无关紧要。
幽灵魔刀是这样吗？但愿不是吧。
温皇离开还珠楼去了万里长城外的竹林，俏如来的伤当已不是问题。派人去接金雷村的村民，省的墨家人环环算计。
接下来，履行一下铁军卫军医的职责，去关心一下苗疆的局势，顺便再去其他几处六绝禁地看看。
………………………………
公子开明遇到了麻烦。
公子开明遇到了一个麻烦。
公子开明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所以他决定找人帮忙。
然后他找到了缺舟一帆渡。
稳了。
公子开明找到缺舟一帆渡的时候，这位地门高僧在饮茶。
完全不出意料。
“缺舟，缺舟一帆渡，缺舟大师。”再一次坐在缺舟对面的公子开明完全没了上一回作为云海过客时呛声的狠劲。全身上下洋溢了名为有求于人的光芒。
公子开明要狙击应龙师。因为苗疆的战斗打完了，有时间有人力来解决这尾阴险的老龙了。
缺舟很平静地听完了公子开明的要求，然后很平静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好喝吗？”
别说修为高深的大师不记仇，只是记仇的时候不到而已。
公子开明手都在抖，杯子里的茶也在抖。不是说缺舟的茶真的有那么难喝，而是他完全没料到当初在地门的事情能被人记这么久。不是说缺舟一帆渡是出奇的好脾气吗？
你管这个叫好脾气。哦，和其他boss比起来确实是好脾气了。
但是啊，他一点都不想喝这个茶啊！
最后公子开明被灌了一肚子的茶才离开了缺舟的茶桌，仿佛半条魂都去了呢。
缺舟一帆渡一直在离万里边城很近的地方，一个人一张桌一套茶具，以及一壶不见减少茶。
文殊不在身后更是让他少了一分锐气显得越发出尘圣洁。
云伏虞遛过无极山、九脉峰、月凝湾，再从现今苗疆驻扎的龙虎山顺道帮御兵韬给胜弦主送个信，再从闇盟大军驻扎的万里边城路过时，路过了缺舟的茶桌。
“公子好久不见了。”缺舟大师面带微笑，石桌石凳一般朴素愣是被用出了是稀世珍宝的错觉。
“四天前刚见过。”云伏虞脚下一顿，在茶桌前坐下。这种万军驻扎的地方怎有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可疑人物，无非是在此地守株待兔。
缺舟：“三天便足以让苗疆沦陷。”
云伏虞垂眸：“真是沦陷吗？”
“攻守一念之间。”
“那么元邪皇发现你了？”
“以邪皇威能未必不能。”
云伏虞轻笑一声捏着茶杯缓缓打着圈，三圈之后开口：“他不在乎，还是真看不出。”
“邪皇在乎什么。”缺舟一帆渡闻言反问，“魔世，畸眼族，还是烛龙。”
“嗯？”云伏虞皱眉。这样的说法……
“你想起什么了。”
缺舟淡淡饮茶：“只是记起九龙天书。”
云伏虞勾了下嘴角饮尽杯中茶，轻抬眸看向缺舟一帆渡说道：“要我做什么。”
缺舟摇头浅笑，将话题扯远：“公子怀念过故土吗？”
“……”云伏虞垂眸沉默，浅金睫羽投下阴影，他盯着空杯良久，“也许吧，故乡。”
缺舟看着云伏虞叹息一声，往云伏虞面前那空杯中倒上清茶，茶壶落下发出清脆一声随着缺舟叹息，“始界是烛龙的故乡。”
“始界，玄狐有一招始界洪荒……”云伏虞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了两声却叹了长长一口气，端起新茶，“其实故事中的洪荒与我的故土很像，一样的混乱，一样强者为尊。”
“公子并不执着。”
“故乡因人而成故乡，故人皆逝何必追逐。”云伏虞看向缺舟，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青，“而我的故人早与我……永不分离。”
缺舟一帆渡脸上的微笑淡淡的，却看得人心中难受。
“浮萍漂泊，却也想扎根入土。”
“佛国却未必欢迎你。”云伏虞放下茶杯起身，玄衣重重如黑云压城，扫过那片寻常的土地，沾染些许风尘，“我知道你能找到旧庄。”
缺舟顿首：“多谢。”
云伏虞又看了缺舟一眼，似笑非笑，“随你。”
无极山，九脉峰，都没有问题，黑水城他不方便去……
云伏虞脚还没从缺舟的地方踏出，意识之中六绝禁地又崩掉了一角。
缺舟轻笑一声，又苦笑一声。
“无极山？怎会。”云伏虞猛地转身看向缺舟，眼底透出不可置信，“我才刚去过。”
缺舟起身白衣飘动：“已比我预料晚了几天。接下来不能再有失。”
云伏虞听出来缺舟言下之意，双手环胸冷哼一声：“你这是在为难我，哼，我还没那么伟大到让自己冒那么大的险。”
“看来公子并未告知苗疆军师关于六绝禁地之事。”
“……告知又如何，就能阻挡元邪皇？”云伏虞闭眼沉默，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其他情绪，唯有目空外物的镇定，“果然，无法掌握他的形状是个麻烦。这时间，恐怕是我前脚离开，他后脚便至，太快了。”
缺舟：“连你也找不到他？”
云伏虞：“我要如何去找一个死人？”
缺舟：“那另一个元邪皇呢？”
“你说什么？另一个元邪皇？”云伏虞这一个问有点像是质问，质问缺舟也质问自己。
“若缺舟没想错，那日出现在万里边城的元邪皇并非当日佛国的元邪皇。”缺舟白衣肃穆。
“这种情报，你不早说。”云伏虞字句艰难，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叹出时又失了几分脾气，“烛龙之力分裂还是……”
“你认为他会将这力量分散？”
云伏虞从喉咙底发出一声笑，说道：“如果肉身无法承受确实用这种方法倒也可行。”
“这就是公子早年放出伏虞剑引得群侠趋之若鹜的原因？”缺舟却笑了起来，“确实是个好方法。”
“缺舟……”云伏虞深吸一口气阖眼，待到心平气和才睁眼继续话题，“但既然他的力量在幽灵魔刀之上，这一点不成立。”
缺舟：“也许幽灵魔刀才是元邪皇。”
“照这么说伏虞剑在谁手上，谁就是云伏虞？”云伏虞冷笑着看着缺舟一帆渡反问，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定义。
缺舟一帆渡眨眼避开这个捅了马蜂窝的话题，“这消息还是告知众人为好。”
“为何你不去。”云伏虞说道，缺舟的意思摆明了是要他去说。
“我还在等待。”
云伏虞与缺舟对视一眼，从那双微带笑意的魔佛之眼之中能看出的太少了，等待，等谁，为什么等，都看不透彻。
“也好。”他点了点头，将一个被布匹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摆在那不大的茶桌上，随后悄无声息地飘出缺舟的地盘。
辞别缺舟再一次绕回龙虎山的云伏虞却没有如愿找到御兵韬。留在龙虎山镇守的人是军长风逍遥，连苗王苍越孤鸣都不在，明明才刚离开几个时辰人就都没了。
另一边缺舟一帆渡等来的等待已久的人，一个本该在还珠楼躺椅上的人。
“功名爵禄尽迷津，贝叶菩提不受尘。久住青山无白眼，巢禽穴兽四时驯。”
“阁下尊姓大名。”
……………………………………
六绝禁地六毁三，□□自愈速度更慢了，云伏虞盯着掌心新划出的伤口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运使真气加速创口愈合，完好如初的掌心除了开始流下的血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考虑要不要试一试加大剂量的亡命水了。虽然恐怕也是无用。
告知了风逍遥六绝禁地的位置，云伏虞便离开龙虎山去了月凝湾。
月凝湾地界自古就有着各种奇怪的传闻，如龙涎口一样月凝湾的地脉也没那么安分。作为妖界与苗疆的通道，这里有着许多不知名且不安定的存在。
奇门阵法未被惊动，难道元邪皇确实没来过，那为什么要选择无极山，这样岂不是会提前暴露他的目的。
还是说这么快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绘卷只能看到人在哪里做了什么，却无法得知一片地界曾经发生了什么。云伏虞虽有关注剩下几处六绝禁地，但来来往往的人中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魔族。
魔族现在几乎遍布中原苗疆，这些魔族的名字都奇奇怪怪基本不在他的记忆之中。所以有一两个特殊的没被他注意。
魔族啊，元邪皇从魔世带来了多少魔族。云伏虞捂脸，这工程量可就太大了，少说几万魔兵，这简直就是海底捞针的工程。
他也没有什么偷窥别人生活的意思，绘卷这项和户部查户口一样的功能也是很少用到。而魔族又是杂七杂八各种种族混在一起组成大军。
“弔魂罪，畸眼族，恩深义重元邪皇。是个畸眼族就是恩深义重，元邪皇不愧是畸眼族最强大的人。”云伏虞叹了口气，但是不论是哪一个畸眼族，恩深义重的元邪皇都已亡故的标签。
没有什么比这样更为残酷的事实了。哪怕如何强大也早已成为历史。
来到人世的畸眼族很少，绝大多数依然镇守魔世修罗国度，这也给了云伏虞极大的方便。
如元邪皇这般横空出世的上司，又急着进攻人世必然没有时间培养忠心的下属，那么从来都生活在血脉信仰之下的畸眼族是最好的选择。
要假扮元邪皇也不容易，而且还要不被别人识破。这种能力用畸眼族的邪眼来解释也说得通。
但这数人哪一个或者哪几个会是有这种能力的魔。但除此之外也不能保证是否存在如当年黑瞳一样的人存在。
天色将暗，云伏虞抚衣起身，月凝湾如其名一般静谧，风吹芦草微动，泠泠水声了了虫鸣，碎岛遍布汪洋，却了无人烟。
“我有一点始终无法肯定，现在可以肯定了。”
“啊，小云你怎么在这啊！”风逍遥听命探察月凝湾正巧遇上离开月凝湾的云伏虞。
“正巧，我有事找御兵韬。”云伏虞拖了一把后腰上的长匣，目光一凛。
风逍遥绕着云伏虞走了一圈，“等一下，你从月凝湾回来？那月凝湾……”
“月凝湾无事，有事的是另一个地方。”
“啊！”风逍遥手里的酒壶都掉了。“还有哪里。”
“无极山，还记得当年九龙之局，那三处开启伏羲深渊的地点。”云伏虞弯腰捡起酒壶递还给风逍遥，“无极山，九脉峰，月凝湾，黑水城，龙涎口，落陨之谷，这六个地方被破坏伏羲深渊便会开启。”
“这……你从哪里知道这些啊。”风逍遥灌了口酒压压惊，“等一下，我听说你去了金雷村帮忙，你说我真讨厌老大仔啊。”
云伏虞看了他一眼，将后腰的长匣解下，从里面摸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比起龙涎口，万里边城的危机并不算什么不是吗？”
这话风逍遥就听不乐意了：“话是这样说，但是元邪皇也来万里边城了啊。”
“缺舟就在万里边城。”这样比又是哪一边优哪一边劣呢？
风逍遥险些又拿不住酒壶了，风月无边让这两个来回洒出了大半，风逍遥来不及心疼只记得方才听到的话，那么不可思议。
“你说谁？”
“缺舟一帆渡，地门大智慧，又或者全新的叛天族。”
云伏虞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说了今天晚饭要吃什么一样。对他来说这个消息确实很寻常，甚至是比他吃饭还要寻常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