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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醒的人最荒唐(脑洞/短篇/私设) ...

  •   今天是那个俘虏来的第七天。

      “还是没进展吗?”雨宫凛细眉一挑,转身问部下。

      部下无奈地推了推细框眼镜,轻轻摇头。

      “都是干什么吃的?”雨宫面露讥诮,“不过是那次战斗我抽不开身,事后我也没空处理罢了,你们连一个俘虏的嘴也撬不开?”

      部下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摇摇头。

      雨宫一把抓起那一大串牢房钥匙,微笑起来。

      令人胆寒的微笑。

      “那么,很好,我亲自会会他。”

      叮当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稳当的脚步声,回响在幽深可怖的牢房过道中,仿佛地狱开启的召唤。

      她极轻松地甩着那串钥匙。

      组织的监狱,很多人活着进去,很少人活着出来。

      打开一间牢房,她仍悠闲地。

      听见钥匙的声响,羽生结弦微微抬眼。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雨宫心中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爆发,热浪滚滚,灼得她几乎尖叫出声。

      而她实际上的动作只是动了动手指。

      “是你。”

      是你,我亲爱的搭档,曾经为组织核心秘密做事的情报员。

      也是现在的叛徒。

      “是我。”

      即使身陷囹圄,身受重伤,他仍旧神定气闲的模样。

      “为什么要背叛组织,勾结西班牙□□组织的费尔南德兹?”她几乎沉不住气。

      “钱、地位、欲望?”她笑,眼神却淬冰似的冷,步步紧逼。

      “为什么要投奔他们?为什么又要故意被我们俘虏?”

      雨宫几乎讽刺一般地笑出声来。

      “因为你们两个对外的身份都是花样滑冰选手?”

      干这一行的人,不可能只拥有一个身份。

      他嘴边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

      “如果抛去我真实的身份,我倒真的挺想当一个花滑选手的。”

      他轻松地耸肩,对雨宫已散发出的凛冽杀气熟视无睹。

      一时间,竟寂静无声。

      他站起身,直视着雨宫的眼睛,几乎悲哀地开口:

      “小凛,你还是没变。”

      啪嗒,手 枪上膛的声音,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便冰冷地对准了他的额头。

      她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声音还是因怒气而微微颤抖。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在好奇你到底敢不敢开枪。”

      他嘴唇优美的曲线一勾,“组织最器重的成员,杀人时,不至于手抖吧?”

      “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在哪里。”

      她突兀地开口。

      “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的丹凤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锐利的眼睛却仿佛已看透了她的一切。

      “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优雅地前进一步,枪口立刻沉闷地抵住了他的额头,昏暗的灯光下,他干净的眼眸此时却带着一丝危险:“你爱我呢,应该——不会下手吧?”

      “住口!”她在他话音未落时便失控般喊出了声,手中的枪仍未放下,食指已经扣上了板机。

      他无辜而平静地看她,却乖乖闭上了嘴。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羽生结弦,你给我听好。”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爱你,与你无关;我的悲伤,不需要你来管。”

      她退后两步,枪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颓然地颤动,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他的微笑几乎得意,眼中透出一丝算计。

      她还来不及走得太远,便已听到身后传来枪声。

      雨宫瞳孔猛地收缩,刹住脚步往回疾奔。

      刚刚站立在原地的青年已倒地,胸口晕开一片血渍,脸色苍白。

      她几乎未加思索便下意识从腰间拔出手枪,一枪射中了多出来的那个黑影。

      她不会射偏,凶手摇晃两下,也倒地了。

      她大吃一惊。

      是组织的一名元老。

      “为什么。”她悲哀地望着她的前辈。

      倒地的中年男子咳血,却笑:“叛徒不该活着,太过危险的人,也不该活着。”

      他直勾勾地看向她。

      她晃了晃神,片刻恢复清醒。

      她麻木地在羽生旁边矮下身,探他的脉搏。

      ……还活着。

      唉,接下来,可难办了啊。

      两名叛徒逃亡中第三天。

      灯光摇曳,映衬在老式办公桌后的一名男子脸上。

      他嘴角一勾,极是诡异。

      “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哦,谁也别想,从地狱逃脱。”

      雨宫揉了揉眉心,撑着伞。

      蒙蒙的细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融化了繁华大街的颜色,它们流动着。

      最为保险的交谈地点便是雨天的大街,人群容易遮掩行踪,而雨声会让窃听器传出杂音,无法听清。

      清俊秀气的五官,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此人乖巧无辜的错觉。丹凤眼总是闪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这双眼睛的主人,正低头与雨宫低声交谈着什么。

      “……来了。”羽生结弦最后对她说,用眼神示意她的身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往,似乎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她停住话头,和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一栋栋高高低的建筑物。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建筑物的间隙中突然出现了一名持刀者。

      匕首在雨宫脸侧一闪,她迅速歪头躲过了那一击。刀尖在她耳边擦过,留下了冰冷又锐利的触感。她从枪套中拔出手枪。

      身后闪出了三名持枪的人。

      他们无路可退了。

      她和他背对着,绷紧了神经。

      组织的人从来不吃干饭,四名敌人浑身迸发出训练有素的杀气,如同待战的斗犬。

      几人对峙着,谁都没有说话。

      雨水已从她的额头流下,她试图不让它模糊了视线。身上的衣服开始淌水了。

      组织决不会容许杀害了元老的人继续活着。

      组织决不会放任叛徒逍遥在外。

      他们两个,其实都该死了。

      子弹挨着持刀人的指尖,射在他刚才打算落脚的地方。

      雨宫敏捷地闪身躲过两枚子弹,它们一颗落在地上,闪着火花弹出了个焦黑的坑,一个射在了墙壁上。

      他开枪击中了一个敌人的膝盖,那人闷哼一声,失去平衡,不由得单手支地。

      她随即干脆利落地一枪结束了那人的生命。

      血腥味弥漫开来,纠缠着被雨打湿的沉重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趁她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一名持枪者迅速开枪,她没有彻底躲开,脑袋一侧和右耳上方的皮肤被擦破,正在流血。

      她没有预料到另一名持枪者的子弹,她被射中了肩膀,她同时射出一枪。

      显然那人精于战斗,她握拳,该死的,竟然让他躲开了。

      持刀者在与他纠缠,匕首和手枪碰撞出了凄厉的声音。

      持刀者发出了短促的惨叫,他找准时机射穿了他的额头。

      受伤的地方灼痛,雨水把衣料粘连在伤口的皮肤边沿。

      只剩下两个人了。

      谁也没有贸然进攻,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都在试探着。

      又一声枪响回荡在狭窄的小巷里。

      四人迅疾缠斗起来。

      显然哪一方都占不到多少便宜,不敢说轻松拿下。

      组织还是不明白,战斗不同于暗杀。

      他的身手极其敏捷,几次拉她躲开子弹。

      肩膀的血汩汩流着,她的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他微微喘息着,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又一次举起了枪。

      砰。

      雨宫凛身后喷出鲜血。

      子弹正中她心脏。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谲的角度,扭头示意两名持枪者。

      “结束了。”

      她颓然倒在泥泞的雨水中,鲜血洇湿了土地,双眼睁大着,嘴角流下一丝血痕。

      她大笑起来。

      哎呀呀,明白了,都明白了。

      什么叛徒啊,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专门演给她看的。

      荒唐,真荒唐。

      自己从未拥有过真正的感情啊。

      他从来就没有背叛过谁,除了她。

      这只是一个精巧而大费周章的局,只待愚蠢而天真的自己跳进去。

      呵呵呵。

      她笑。

      笑自己傻,笑自己痴,笑自己还不知道。

      他的眼里几乎有了悲悯,嘴角的弧度重回冷漠,轻轻地把枪放回。

      不不,这不是他,这根本不是他啊。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从这个腐朽的世界的梦中解脱的前一刻,脑海中竟仍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而可笑的念头。

      她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想再说。

      其实,

      “这样也好。”

      她闭上了双眼。

      我很累了,而我必须带着这双沾满鲜血的罪恶的手,带着一颗脆弱而焦黑的心脏,坠入地狱。

      她想要他记住,牢牢记住。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故事。

      他沉默地看着她冰冷在雨水里。

      他从来就无法遵守自己的初心。

      他没有办法逃离。

      从此以后,那个名叫羽生结弦的笑容纯净的顶尖花滑选手或许还是那样,专注地只沉浸在冰场之中,在那一片纯白中创造出一个个奇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他可能已经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那天,下着雨,微风有点调皮。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失去呼吸,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自己。

      自己却无能为力,麻木不仁。

      他努力想摆脱那肮脏的桎梏,却仍然屈服在了苟活之下,迷失了自我。

      他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多少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最爱的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也好。”

      她觉得是他杀了她也好。

      人终将学会清醒,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有趣。

      这可能只是一个故事,也许,这正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的东西。

      我也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结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或许你想要个结局,那我可以告诉你:

      也许他还继续为了她好好活着。

      也许他已经累了。

      你不满意的话,自己想一个也好。

      保持这个故事完美的方法就是这个。

      呐,就让可悲的我们,永远沉溺在美好的幻梦中,永远不要醒来吧。

      毕竟,清醒的人最荒唐,睿智的人最疯狂嘛。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清醒的人最荒唐(脑洞/短篇/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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