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一只乌龟后》我爱百香果

15、第 15 章 姜

　　姜妍五岁时父母离婚了，妈妈沉迷打麻将，什么都不管，父亲整天在外赚钱，寄回家的钱都被妈妈打麻将输掉了，五岁之前姜妍整天自生自灭，早上起来，穿好已经很脏的衣服，洗洗脸，在厨房随便找点能吃的，自己上幼儿园，妈妈经常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睡觉。如果自己去叫妈妈一定会被骂。姜妍有时早上找不到吃的，就饿着肚子去幼儿园，等到幼儿园吃午饭时就饱饱地吃一顿，一般别的小朋友只吃一碗，而自己要吃好几碗，幼儿园做饭阿姨看自己可怜，总会每次给自己多打一点，有时自己不好意思去打饭了她就会问我吃饱没，没吃饱再打点。因为自己太小了，虽然会自己洗脸和手，可是头发还是梳的乱糟糟的，衣服自己也洗不了，尤其冬天的衣服，只能等妈妈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给洗。姜妍家在镇子上，农村的小朋友没有那么干净，可是姜妍还是比别的小朋友脏，夏天还好点，姜妍会自己洗衣服，洗的不太干净，可总比不洗的强，冬天实在洗不动，只能脏点了，小朋友都不跟姜妍玩，有的在大人那里听了一些话，还会学来说，比如“你妈妈是个赌鬼，你长大了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妈妈不让我和你玩”。姜妍自卑，总是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师没有特别照顾也没有欺负，只是不怎么管姜妍。放学回家就要打扫卫生，洗碗做饭，妈妈回家没弄好就要挨骂或者挨打。只是人小，扫地总是中间干净，边角脏，做的饭也只是熟了，说不上好不好吃。
　　五岁时，爸爸没和妈妈说就突然回来了，正好看见脏兮兮的小姜妍踩在凳子上做饭，爸爸傻眼了，然后问妈妈呢，姜妍说是打麻将去了，然后，爸爸和妈妈一起回来，开始是吵架，后来打起来了。姜妍抱着一碗自己煮的吃腻了的面条，只放了点青菜、油和盐，躲在房间里吃，后来爸爸和妈妈打到房间里了，打的好凶，姜妍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也被打，躲到床底下不吱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妍抱着自己的胳膊坐在地上睡着了。爸爸打完了，也决定明天离婚，才想起自己女儿不见了，屋子里大概看了一眼，没找都，以为出去了，就出去问邻居有没有看见姜妍，邻居都说没看见。爸爸有点着急，外面找不到就又回家仔细翻了一遍，才找到在床底睡着的姜妍，当时心里又酸又疼。一个大男人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爸妈妈离婚后，姜妍爸爸要了姜妍，房子归了妈妈。因为爸爸知道姜妍妈妈肯定带不好孩子。爸爸在家陪了姜妍一阵子，这一阵子，姜妍衣服有人洗了，饭有人做了，姜妍每天都很开心，特别希望一直能这样。后来姜妍爸爸为了生活把姜妍寄养在叔叔家，去外面上班赚钱了。爸爸走的时候，姜妍扯着嗓子嚎嚎大哭。姜妍妈妈卖了房子不知所踪。
　　在叔叔家，姜妍爸爸有给生活费，生活的不好不坏，婶婶只是给洗洗衣服，做做饭，姜妍寄人篱下，怕被赶出去，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敢给婶婶添麻烦，吃完饭就去收碗、擦桌子，地上有垃圾就扫掉，只要自己能干的活就会做，像婶婶证明着自己能干活，不是白吃饭的。时间长了，婶婶是个善良的女人，看见姜妍小心翼翼的乖巧样，叹了口气，原谅了叔叔自己接的一个大包袱，消了气，觉得孩子也是可怜，又这么乖巧懂事，就当自己是在做善事了，如果姜妍爸爸一直不接走的话，就当自己女儿养了。叔叔也结束了睡地板的日子。叔叔家只有一个两岁的小弟弟，姜妍很感激叔叔一家，放学了就自觉地看着小弟弟，弟弟也很喜欢姜妍这个姐姐，每天拉着姜妍的手‘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姜妍在叔叔家感觉过的像天堂的日子。姜妍爸爸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汇一次钱。每次都让姜妍好好听婶婶的话。
　　每天有干净衣服穿，有好吃的饭菜，也没有人打骂自己，姜妍穿的干净了，还是一个乖巧漂亮的小女孩，也有同学找自己玩了。姜妍常常祈祷如果自己是婶婶亲生的该有多好。在小小的姜妍心中幻想的妈妈就是婶婶那样的。这一天，姜妍带着两岁半的弟弟在外面玩，弟弟跑的太快，姜妍怕弟弟摔跤就去拉，没想到还没拉到时就摔了，姜妍去抱可惜也还是摔了，姜妍背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上，立马去看大哭的弟弟摔伤哪里了，看见弟弟手流血了，姜妍也吓哭了，心里害怕的要死，怕婶婶失望，也怕被赶出去。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期望，得到了就害怕失去。姜妍赶紧抱着弟弟回去了。婶婶看见姐弟俩的狼狈样也吓坏了，连忙问怎么了，姜妍哭着说：“婶婶，我错了，没看好弟弟，让弟弟摔倒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看好弟弟。”婶婶虽然心疼自己儿子，但是也没有迁怒姜妍，更何况洗了伤口，发现只是一点擦伤，小家伙有点吓到哭的大声，又流了血，上了药就不哭了。姜妍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看不住正常的，有时大人看小孩也会摔跤。看着因为自己没说话有点忐忑的姜妍，婶婶说是没怪她。姜妍眼泪还在眼眶，笑容却很是灿烂。这一天，姜妍一生都没有忘掉。
　　晚上，婶婶兑好洗澡水，叫姜妍去洗澡，姜妍还没来婶婶家时就会自己洗澡了，婶婶就兑好水就可以了。姜妍脱衣服时感到特别痛，老半天也没脱下来，现在是秋天了，已经有点冷了，婶婶怕水冷了就去看看姜妍怎么老半天没搞好，打开房间门走进去就准备帮姜妍脱衣服，姜妍怕给婶婶看见背上的伤，就准备躲，被婶婶一把拉住，掀开衣服就发现衣服和流血的伤口粘起来了，下面还有被姜妍硬撕开的伤口正在流着血。婶婶一看就生气了，嘴上骂道：“你个死丫头，受了伤怎么一声不吭，什么时候受的伤？”然后就去找药水，用棉签边涂边撕，撕了老半天才撕开。婶婶又问：“是不是和弟弟一起受伤的？”姜妍有点愧疚：“弟弟摔倒了，我去扶他没扶住，一起摔了，以后我要多吃点饭，这样弟弟就不会摔了。”婶婶听了顿时对这个命苦的侄女心疼了起来，红了眼眶。说到：“好的，以后多吃点饭，以后弟弟还要你照顾呢。”当时，姜妍真的以为弟弟需要自己照顾，长大后才明白，婶婶只是想让自己觉得自己不是吃白饭的，能帮很大的忙，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可惜没到半年爸爸就来接走了姜妍，说是给姜妍找到了一个新妈妈，同时也可以上一年级了。走的时候婶婶不舍的搂着姜妍说：“妍妍，如果在爸爸那里过的不高兴，就来找婶婶。”那天，天气阴沉沉的，亦如姜妍的心情。坐了几个小时到了市里。
　　后妈是一个微胖、有点精致的女人，一见面后妈就笑着对爸爸说：“回来啦！快进来。”爸爸就对姜妍说要叫妈妈。姜妍对自己亲妈没什么感情，就没什么负担的叫了。后妈也带过来一个女孩，跟姜妍差不多大，后妈家的女儿叫苗苗，可能得了自己妈妈的吩咐，对姜妍很友好，姜妍也松了一口气。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大人住一间，两个小女孩住一间，房间里摆着一个架子床，下铺是苗苗的，姜妍就睡了上铺，爸爸每天出去上班，是个小包工头，后妈就照顾家里，兼带给工人做饭，每次后妈都是在家里做好带到工地去。后妈在爸爸在的时候对姜妍很好，爸爸不在时就变了，没那么温柔，还偏心自己女儿，但是也没有很过分，起码吃饱穿暖了，衣服也洗的很干净，没打，顶多说几句，姜妍也不顶嘴。上一年级了，姜妍和苗苗同进同出，慢慢熟了起来，姜妍才从苗苗嘴里知道，苗苗还有一个亲姐姐和亲妹妹，苗苗爸爸想要一个儿子，苗苗生下来是个女孩，就把苗苗送到亲戚家寄养，那几年是计划生育最严重的时候，头胎是女儿的可以生二胎，生了两个的，不许再生，一旦被发现罚款能让人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后妈就又生了一个，可惜还是个女儿，婆家意见大，整天磋磨后妈，想的是离婚后，后妈带走一个，苗爸再找一个生一个儿子，后妈受不住，于是夫妻俩就离婚了。后妈气不过就把苗苗带走了，苗苗还没上户口，俗称黑户。苗苗的姐姐和妹妹都上了户口，后妈没带，想的是我让你离了婚也生不了儿子。
　　苗苗在亲戚家养了五年，寄人篱下，不像姜妍遇到了善良的婶婶，所以苗苗很没有安全感，生怕妈妈不要自己了，特别听妈妈的话，想要妈妈在乎自己的同时又怨妈妈把自己送人了。可以说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