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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有相思无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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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荒终于涅磐重生,经过七七四十九道红莲业火的加持,如今的他已是红莲为身,仙根已具,不再受贪狼的束缚。
在他重生后,第一眼见到的竟是白夭夭献血淋淋地倒在他面前。当他拥她入怀时,只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斩荒心底从未有过的害怕,这是连他自爆灵珠时都未曾有过的慌乱。他立即施法,为白夭夭疗伤。短暂的疗伤,只能先稳住白夭夭的气息,却还未能让她醒来。
逆云一直在法阵外为白夭夭护法,现在法阵消逝,亲眼见到重塑肉身的斩荒,已激动地无法言语,他颤抖着身体跪在斩荒面前:“ 主上,逆云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斩荒搂着重伤的白夭夭,痛苦地问:“ 这是怎么回事?” 逆云看到现下的白夭夭也是一惊:“ 主上,白姑娘是为了给您重塑肉身,到瀛洲从狰狞二兽手中采回业火红莲,又历经七七四十九道业火,才为您重塑了这肉身!” “为了我?” 斩荒不敢置信地望着白夭夭:“ 你是说,她为了用红莲重塑我的肉身,替我承受了这业火?” “是的。” 逆云看着斩荒怀里奄奄一息的白夭夭,也是感动万分,但也不忘提醒展荒:“ 主上,白姑娘失忆了。” “什么?”这消息让斩荒猛地一震:“你是说,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是的,” 逆云肯定地说道:“ 以前的一切,她都忘了。” “包括……” 斩荒甚至不敢大声说出那个名字,因为那人,白夭夭从未正眼看过他:“ 包括许宣吗?” “是的,包括许宣。”逆云点头。
“原来,真的是你再次温养了我。” 斩荒紧了紧怀中的人:“每天跟我说话,喊我小五的人,原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斩荒说着,竟有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离开了,再也不会。”
斩荒匆匆把白夭夭抱回泫然殿中,看着床上躺着的白夭夭,将她的手轻握在掌心:“夭夭,你的小五回来了。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一旁的逆云也万分焦急:“主上,白姑娘她?” 斩荒眼神不离白夭夭:“ 她是妖身,虽体内有贪狼和破军命格,但经过红莲的灼烧,如今已灵珠受损,灵力耗尽,连破军和贪狼的命格也被剥离。”
逆云不敢置信:“那白姑娘还有救吗?” 斩荒坚定的看着白夭夭:“如今的万象令在我俩体内各占一半,意味着她与我同体,让我能更容易地帮她疗伤。但她此次是业火红莲所伤,不能单独以我的灵珠修复。要修复灵珠还需将她的灵珠至于聚魂灯中,度化神力才行。如今聚魂灯可还在?” 逆云答道:“还在后山结界之中,当初天帝让白姑娘以聚魂灯为您凝聚灵珠,聚魂灯一直存于后山,我现在就去取来。” 逆云说完立即转身出了房门。
斩荒看着昏迷的白夭夭:“天帝,这莫不是你为我而做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便与你摒弃前嫌,不争不怨,为你留在北荒镇住妖族。” 斩荒说着,怜惜地轻抚白夭夭的额头:“夭夭,别怕,我一定会救你,我斩荒此生绝不负你。”
片刻之后,逆云取来聚魂灯,斩荒立即施法,将白夭夭体内的灵珠逼出,置于聚魂灯中,此灯立即显出微弱的白光。斩荒施法将自己的灵珠旋于灯上,绽放着缕缕霞光,这光笼罩在聚魂灯上,融入白夭夭的灵珠内。只见原先了无生气的灵珠逐渐显出了华光。
如今的斩荒不仅恢复五色麒麟的真身,更是业火红莲所塑,相较之前更是强大数倍。也因此,只有他才能救回被红莲所伤的白夭夭。这是他的一生挚爱,即便没有如今的仙力,只要能救她,就算再次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又如何。他斩荒此生,只为白夭夭情动,也只会为她,倾其所有。
灵珠渐渐修复,床上的白夭夭似有些许感应,嘴里喃喃地念着:“小五…” 斩荒心下一暖,她在喊他,她能感应到他,这辈子,他决不会再放手了。
白夭夭的灵珠凝聚了斩荒的灵力后,逐渐绽放光芒。斩荒自知已救回白夭夭,便收了法力,灵珠回到白夭夭体内。白夭夭的身体终于有了血色。
斩荒来到床前,将白夭夭揽入怀中,轻轻地喊着:“夭夭…” “小五…” 白夭夭虽还未醒,但这声轻唤却已然使斩荒决堤。他低头轻吻白夭夭的额头,眼中落下一滴泪。千年的相思,万年的仇怨终因这一声轻唤消失殆尽。至此,他与她,将会命运相连,缠绕一生。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到来时,他竟也会不知所措。
“斩荒。” 迷离间,斩荒听到有人唤他,抬头却见天帝俨然立于面前。“哥哥?” 斩荒喊出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声“哥哥”。然是天帝也为此触动:“斩荒,现下你已重塑肉身,白夭夭也已无大碍。我将收回聚魂灯返回天庭了。”
“我尚有一事不明,”斩荒轻轻放下白夭夭,走到天帝面前,“她的记忆…” 天帝望了一眼白夭夭,说道:“许是天意吧,救她之时已然发现她记忆全无。许是当她散尽灵力沉入湖底时,那些记忆也随之消失了。”
斩荒垂眸:“天帝如此大费周章解救我俩,斩荒感激不尽,不知天帝可有何事要我去做?” 斩荒虽然心下感激哥哥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但以往的屈辱终不是一时能消的。
天帝叹了口气 :“你终是不能明了为兄对你的这份赤诚。也罢,现如今确实是有件事需合你二人之力完成。” 斩荒蔑笑:“天帝果然是天帝,做什么事终究有其目的。”
天帝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万象令分存于他二人体内,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让他二人去做:“当年白夭夭入雷峰塔时,许宣替她除去塔中妖邪,以雷峰塔镇了它五百年。可那妖邪乃凝聚万年人间怨气所成,当时耗尽许宣仙根,邪灵竟吸了一缕许宣的仙气。如今竟卷土重来,欲为祸人间。” “所以,你想让我二人帮你除去这妖邪?” 斩荒心中已了然:“这事我一人便可,无需夭夭一同冒险。” 天帝摇摇头:“如今你俩分担了万象令,此事便定需你二人一同出手,以万象令将此妖邪封入锁妖塔。” “锁妖塔?”斩荒一惊,“锁妖塔一出,若收不到妖邪,定要以元神祭奠方能熄灭它的戾气。夭夭是妖身,此事太过凶险。” “可只有你二人的万象令才能收此妖邪。” 天帝万分沉痛地说:“如今白夭夭灵力尚未完全恢复,此事于她确实凶险万分。但如果放任其肆虐,到时整个天地也终将不保。你们除去此妖邪后,功德也将记入功德簿,必将位列仙班。”
斩荒原已无意什么仙位。但为了白夭夭,他愿一试。即便到时有任何差错,最坏不过他祭出元神,保白夭夭无碍。想到此,他终点头答应。
天帝看着自己的胞弟,如今的他脱胎换骨,没了贪狼的束缚,已然一副仙风道骨。虽仍有些放荡不羁,但心性已趋沉稳。天帝看了眼昏迷的白夭夭,感慨道:“她能毁你,亦可度你,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羁绊。” 说着,天帝自怀中取出一物,竟是当初落入西湖水底的冰镜:“这能助她早日恢复。” 斩荒接过冰镜,道了谢。天帝便带着聚魂灯消失了。
斩荒将冰镜置于白夭夭床头,只见那冰镜飞起,悬浮于白夭夭顶上,一道柔和的蓝光笼罩在白夭夭身上。白夭夭渐渐苏醒,虽然虚弱,但已有意识。冰镜回到斩荒手中。
醒来的白夭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是那么的熟悉,他身上的气息无一不让她坚定自己的想法:“你是,小五?” 听到白夭夭如此真真切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斩荒竟眼角含泪。他坐在床前,牵起白夭夭的手,喜悦之情竟让他有些词穷:“是,我是斩荒,你的小五。” “斩荒,” 白夭夭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这气息让她心安,她虽疲惫,却难掩笑容:“是了,你是小五。你终于回来了!” 斩荒情不自禁地轻轻搂过白夭夭,白夭夭猝不及防他会有这样的动作,虽不置可否,却也安静地任由斩荒将自己搂在怀中。
胸前的温度,切切实实地让斩荒感受到了温暖,千年的相思,即使让他这刻就此毁灭,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怀抱着白夭夭的斩荒,低低的说着:“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 白夭夭虚弱地靠在斩荒怀中,嘴角却有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