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丹师纪事》银河错落

6、第 6 章

　　“我不要跟你走！”易萌趁着两人打斗之时已经慢慢靠近青衣男子站的地方，她高喊道“这位师叔，我乃司空真人新收的弟子，是你的师侄啊！三天后师父还说要带我回天峻山呢！”
　　“司空？”青衣男子挑眉“他也会收弟子？”
　　霓霞大怒“放屁！你是我要收的弟子，亲传弟子的衣服都给你穿了，小仙娘，爽我的约那可是很危险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做你的弟子！我还嫌你这身衣服太冷，穿久了容易风寒，就冲这件衣服我也不会入你门下！”易萌回怼。
　　霓霞被气笑了，他身形一闪来到易萌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跟我走。”
　　“师叔，师叔救我啊，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结草衔环，我会一生一世，啊不对，是无穷生无穷世报答您的！”易萌急了，这个师叔不会不管她吧？
　　“既然是我天峻山的人，就没有被你带走的道理。”青衣男子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在天空出现，往地面投射出巨大的阴阳鱼图。正正好易萌在白色一端，霓霞在黑色一端。黑白界限一出，泾渭分明，将他们彻底分隔两端。
　　霓霞咬牙切齿，一会看看易萌，一会看向青衣男子，终是恶狠狠的对易萌说“行啊小仙娘，你等着，师父且先放过你，容你在天峻山待一会。不过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那里是什么好地方，希望下回我来接你时，你还能有命在。”
　　“等一等。”青衣男子淡漠的声音响起“图，留下。”
　　“给你就是，反正老子多得是不在乎这个破图！”霓霞宽袖一拂，云娘月娘和一种妖怪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尸首和昏厥的面无人色的男子，以及抱着木老爷的十六。
　　唔，还有腿软抱着青衣男子大腿的易萌。
　　“我道号名寒清，你既是司空师兄的弟子，唤我一声寒清真人就好。”寒清真人的声音无波无澜，他皱眉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易萌“你是怎么破了我的结界？难道司空给了你什么法宝？”
　　“法宝？”易萌眨眨眼，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却是给了我一样法宝。”
　　寒清真人淡淡看着她，忽的抓起她的手，撸起了她的袖子。
　　一片翠绿的叶子出现了。
　　他的眼瞳一缩，抓的愈发紧了，他说“你也是还灵之体？”
　　不是，司空真人不是说这个玉佩可以遮蔽她的体质吗？为什么随便遇上个人就认出来了，难道真如刚刚霓霞所说，她新任的师父是个骗子？
　　易萌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对面这个人精神可能不太正常不知会做出什么来，于是只能承认“嗯，师父说我是还灵之体，所以给了我这个玉佩来遮蔽体质。师叔，这个，不会谁都能认出来吧？”
　　寒清真人盯着她打量一会，松了手“不会，这玉佩是——我天峻山的秘宝，少有人能认出。不过你也要小心，毕竟世事无常，保不准就有人能认出来。”
　　“哦。”易萌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寒清真人不再看她，而是小心翼翼捡起地上霓霞丢下的图册收了起来，然后走向守护着木老爷的十六。
　　“你是霓霞的奴隶，现在他丢下了你，你同他的契约便等同损坏，换句话说，你的命没多久了。”寒清真人垂眸，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这是还魂丹。”
　　“没有关系，真人，我只想问，如何让他恢复原样，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十六期盼的望向寒清真人，仿佛在仰望一个神明。
　　寒清真人闭上眼，半晌道“以你全部性命修为，念上七七四十九遍经文，可度他重新为人。”
　　“可你将会魂飞魄散。”
　　“太好了。”十六笑了起来，这是现在易萌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开心释然的笑。
　　她有些难过的想要劝阻“十六姑娘，这个木老爷，在我们凡人这里风评不太好。虽则没有霓霞那么混账，可手上也有不少人命。他还风流成性，眠花宿柳，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人？”
　　“我听说，凡间有个成语叫‘画饼充饥’？”十六笑笑“我知道他对我不是真心，也知道他是为了诓骗我才描绘了那样美好的图景。可你不知道——”她看向天空，目光悠长而遗憾“我真的向往那一切的美好，听说人间的桃花就要开了，还有元宵的花灯，漂亮的烟花。听着他诉说着那些美好，就好像我们真是一对人间的普通夫妻，一起度过这短暂而美好的一生。这就足够了，他是我的光，我绝不能让他熄灭。”
　　“我也是真的喜欢他，你知道吗，我不叫十六了，我叫风瞳，若清风有双眼，可乘云望繁华。”
　　“即便是同他做梦里的一场夫妻，我也不后悔。”
　　十六喂木老爷吃下还魂丹后，木老爷终于幽幽转醒。
　　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仍然是蛆虫的模样。当他看见寒清真人时，忙不迭的下跪“求仙人救救在下！我不能这样活着啊！”
　　寒清真人漠然道“若要救你，首先就要这小妖的命呢？”
　　木老爷顿住了，他慢慢转头回望十六，十六浅笑着看着他。
　　“你的选择是什么？”寒清真人的声音淡漠无情，催着木老爷作出选择。
　　木老爷咬牙“我要，我要，我要做一个正常人！”
　　十六像是早猜到了，她不惊不悔，只是点头笑道“我也希望他可做一个正常人，至于我，没有关系的。”
　　木老爷全身都在发抖，不敢回望十六。
　　易萌觉得气愤又难过，她现在在想，霓霞那个混账为什么不一混到底直接把这个木老爷烧烤吃掉。
　　“如你所愿。”寒清真人一挥手，木老爷重新倒在地上。
　　他开始结印，十六虔诚的双手合十，开始念着普度的经文。
　　“你是天弃之族，天不度你，若强行念着经文，将有刀剑割肉，烈火焚烧之痛苦。你要有准备才是，尤其是最后魂飞魄散那一刻，你会有，前所未有的痛苦。”
　　“有多痛？”十六问。
　　寒清真人回答“你有多少情感，便会有多少痛苦。”
　　随生死流，入大爱河。
　　爱河干枯，令汝解脱。
　　十六的爱，又是什么呢？
　　七七四十九遍经文念完，十六的身影也越发虚幻了，她跪坐在木老爷身边，欢喜的看着他恢复原样。
　　“你很开心？”易萌问。
　　十六点头“他好了，我自然开心。”
　　“可他，不值得你这样。”易萌撇开头不忍再看。
　　“不，他值得。也许，他有一点点喜欢着我呢？你看，当时真人问他的时候，他犹豫了。他这么一个商人，他竟然因为我这个妖怪犹豫了。”十六是真的开心，但她的眉头轻轻蹙起，遗憾道“可惜我看不见桃花开了，我还从未见过桃花。他曾给我读过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漂漂亮亮开在阳光下的桃花，到底是怎样一种灼灼风华？”
　　“姑娘，你能赠我一枝桃花吗？”
　　话音刚落，十六的身影如流沙般倾泻而落，彻底归为尘土。
　　没人知道醒来的木老爷去了哪里，只听说此人变瘦了，多了不少白发，散尽家财，洗心革面做了个游方大夫，从此云游四海。
　　他给人治病倒也不收钱财，而是要病人帮他种些桃花树。只是每株桃花树开第一次花时，他就会出现，折下里面开的最好看的一枝花。
　　听说他有个妻子，十分贤惠，可惜早早的亡故了。
　　他的妻子，名叫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