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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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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别无奢求。
他们两个并没有把这个幻境特意去告诉对方,这都是没必要的。现实都似梦境,你还有什么好说,换句话说,这样的幻境,只不过是蜃复制了过去和将来的现实。幻境里,坟头还是那个坟头,男人的眼睛也没有好。
换班很准时的进行了,解雨臣睡了两个小时就非常准时的醒了,他一向有极强的自我控制意识。此时慢慢睁开眼,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抵着黑瞎子的肩膀,他能认出来的,因为黑瞎子皮衣的质感不错。
睡了一觉脸上都是冰冰凉。青年撑着地完全坐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自己刚刚靠过的地方,结果摸了一手的水汽——那是他扑在上面的呼吸,由于冷全都凝成水珠了。
可想而知要是他们不披睡袋会怎样。解雨臣全身上下就一件T恤一件外套一条运动单裤还有一双登山靴,这样的标配进到山体里实在是比较差强人意,不冻死也得冻傻。由于之前他们并没有考虑到会进到山体内部的情况,因此现在两人几乎要冻死在青海的夏天里。
黑瞎子并没有矫情着去推辞,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人也就是被解雨臣拍了拍后看了青年一眼,然后随手抖掉手上的烟草屑子,把有些大片的送进嘴里嚼,然后他裹紧了身上冰凉的皮衣,抱着臂挪了个姿势,身上裹着睡袋,也就睡了。
现在换成解雨臣清醒着坐在无尽的黑暗里,不得不说让他来守夜的危险系数至少比黑瞎子升高了一倍。在这种环境中,除了黑瞎子,其他人守夜都得增加一倍的风险——他们都没法在黑暗里看见,也没法打手电。
眼疾有眼疾的好处,各有所长还是一把双刃剑。
黑瞎子一裹紧衣服,头一偏,也跟他挨得特别近,两人现在基本上是头对头,毛顶着毛。解雨臣凝望着茫茫黑夜,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比较想睡觉,他现在虽然是困劲过去了但也没那么有精神,就这么坐了一会,然后解雨臣摸出火柴,在黑暗中拿指尖抵了抵火药头确定了下位置,一下擦着,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在小木棍上燃起,解雨臣摸索着,把另一只拿着火柴盒的手轻轻覆在偏着头闭着眼睛的黑瞎子的眼皮上。
触手温暖柔软的眼皮似乎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平生夙愿皆已偿的错觉。
然后他举着火柴,很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墓室里的情况,草草刚看了一遍,这根小火苗又嗤的一下灭了,仿佛在嘲笑他徒劳无功的行为。
这并不是徒劳无功,至少能给解雨臣一种自己还能见着光的感觉,让他不至于丧失对空间时间的感知能力。但遗憾的是,火柴们的每一次擦下,燃起极微小的火苗,都没给他们带来背上插着刀叉的烤鹅或者已经死去的亲人。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那会看清楚,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在某年那幼小的我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现在长大了,以前幼小时的苦涩和苦难也渐渐被时间冲淡,转而变为了人生的一种无价财富。
解雨臣那颗想抽烟的心一直没停过,无奈他只好把自己放在防水层里的那包黄鹤楼摸出来,也抽出一根,撕开外头包着的纸,捏起一撮烟草放进嘴里嚼。
这样嚼劲儿大,尽管他不是特别习惯但是这种刺激是男人都会喜欢,男人追求的无非新鲜感,和刺激。
但一旦老了,那又不一样了。
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敏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吃完那根烟时,他猛的听到了某个角落里传出来的急促的沙沙声。
那个声音只停顿了一秒,接着便几近疯狂的响起来。解雨臣听着那个声音,几乎是在半秒钟之内就做出了判断,肾上腺素顷刻之间爆发,他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调动起来,青年一把抽出腰间的蝴蝶刀,下手极快的打了个刀花,然后他凭着直觉反手一刀钉了下去,钉到的东西身体里的□□喷了他满手臂。
就在他抽出蝴蝶刀时黑瞎子就已经醒了过来,千分之一秒内他一打眼看过去,就看见墓室的角落有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蛇,它弓起身子吐着信子抬起半个身子,瞪着两只细小的,纯黑的招子直盯着这看,然后下一秒它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快的扭动着身体向他们扑了过来,结果他身旁的人凭着直觉一刀把腾空而起的蛇扎通,一下子钉在了地上。
蛇当场死亡,解雨臣在把蛇钉住之后慢慢松开手,面色阴沉的用那只被溅满了液体的右手拿过火柴盒划亮火柴去看,那条蛇的头颅都被扎透,迸裂的不成形状,身上的花纹是黑黄相间,看上去极其鲜艳又极其恶心。
“他妈的。”解雨臣咂了咂牙花子,面上表情似笑非笑,他接过黑瞎子随手递来的纸巾,一点一点的把右手上淡黄色的蛇的□□擦干净。“哪儿来的东西。”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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