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只能顺着毛 ...
-
“你放开我,你管我为什么哭。”乌莲被眼前这男人钢铁一样的身躯压得又沉又疼,手被他钳制的那一下箍出手被他钳制的那一下箍出一道淤痕,乌莲看了心里更来气了。
她恨恨的用手捶着涂野城的胸膛,试图推开他灼热而坚硬的身躯。
涂野城被她扰得心烦意乱,他不是思虑太多的人,但是向来直觉很准,特别是在某些生死攸关的大事情上。所以再难耐而焦灼,他微微撤开身躯,但却须臾不敢放她离开。
乌莲打的累了,哭的也累了,这个姿势让她难受,背后是坚硬的墙,眼前是男人冷漠的脸,眼神却灼烈而炽热,仿佛能把人吞吃下去一样,充满着野兽捕猎时的压迫感。
她抽泣了,反手想要擦干脸上的眼泪,却被男人又轻轻的捉住。
他这次控制了起立,粗糙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并没有用重力,但是乌莲抽了两下也抽不出来。
“告诉我,为什么要哭。”男人像是吃不到食物的恶犬一样盯着她,但是语气却暗哑的让人心神不宁。
乌莲深深吸了口气,哭过的呼吸系统和声道都不支持她非常强势的回答,但是一遍抽泣着一遍说话也太丢人丢分,她咽下喉腔翻涌的湿意,一字一字的回答道,“你管我为什么要哭,你人不来没事,你甩脸子也没事。”
她说到这里,又觉得要说不下去。
涂野城的手已经放下,只是虚扶着乌莲的手臂,她奋力甩开他的手,像是要将自己前面那点子旖旎心思和憧憬彻底甩走一样,“可是我千挑万选那么一盆好养的花给你。”
她总想着如果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也是可以的。可是她忘了山在那里不会走,她那么慢,像是一只蜗牛一样试探了半天才要探出壳来,山也会等着。
但是花开了就谢了,她这只蜗牛等到东风的时候,也来不及去追到风里吹过的花朵。
“千挑万选的。”涂野城使劲回忆了一下,那天她是选了好久,但他是什么样的人,是敷衍还是真在思考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那天明明她早就选好了那盆银皇后,只是非要兜一个圈子给他说了好多,到最后才把那盆子花拴上绳结递给他。
然后就是微信和电话,还有传过来的攻略,然后还怕他不明白,他也怕不明白所以来找她。
涂野城忽然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身冰冷的焦躁像是被温暖的炉火给烤化了,他忽然明白过来。
“如果我就想管着你呢”他低下头,鼻息几乎要触及她小巧的鼻梁骨。
乌莲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过他,甚至她应该准确的来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男人。
他乌黑的瞳孔就在她眼前,似乎内圈有一层极其浅淡的金色的虹膜,他的眼神像是无垠的大海,都转着黑色旋涡,要将她吞噬掉一样。
乌莲觉得自己哭也哭不出来了。“你凭什么”
“管我”两个字,消失在他温润的唇齿之间。
涂野城觉得自己听凭直觉做事这一点太对了,他从被乌莲拦下开始就在觊觎着她血色略欠的唇,大概是因为贫血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总觉得乌莲的春色略淡。
没有唇膏的遮掩,看起来甚至有点苍白,然而因为哭过,所以带着湿润的粉色,让人蠢蠢欲动,心生邪念。
然后在他大脑管不住身体的时候他终于吃到了她温软软的嘴唇,在她说出更伤人话语之前尝到了这甜蜜的花蕊。
乌莲被他吻的气都要透不过来了。涂野城意犹未尽的将自己的唇挪开的时候乌莲觉得自己快要被整个吞下去了。他的唇又热又烫,像是吞猛的野兽一样,毫无章法,凶暴而没有退路,铺天盖地而来,力量太过悬殊,毫无招架之力。如果身后没有借力的高墙她都要软倒在地的那种溃败。
以至于她花了快三秒,楞在那里,那登徒子还像只巨大的恶犬一样蹭着她因为挣扎而掉落的发丝。
“你你你……”她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唇舌,然后一开口说话都在打颤,“你为什么亲……”
她说到一半,脸都红得说不下去。
“因为我还有一盆银皇后要救回来。”
涂野城舔了一下嘴唇,她的滋味太好了,甜的像是蜜一样,尝一口实在是太不够了。但是他还心有顾虑,所以他忍耐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忍受眼前的女孩在那里呜呜咽咽说什么亲亲的事情。
这太撩人了。虽然他心有重负,但是也让人无法忍受。
他牵着乌莲绵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乌莲吓了一跳,继而感受到手底下粗糙、狰狞、翻卷的皮肤。
她知道。
从那天他给她修理会议室里的投影仪时,乌莲从下往上看了一眼。
她小时候学过作画和雕塑,对于人脸的各个部位、皮肤的光泽和色彩应该呈现的样子有着非常直接而深刻的理解。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眼皮上的狰狞的疤。
在他睡着的时候,帽子有松开的时候他也有看到,眼皮上是伤疤的尾线,再往上那条紫红色狰狞的疤痕延伸到了哪里,他不说,她就不看。
涂野城牵着她的手往上,很慢很慢的拂过他翻卷凸起的皮肤,她的手心软而温润,贴在他的脸上,让他觉得早八百年他就应该让她的手拂过他的面颊,然而她细微的颤抖仿佛是凿在他心上的巨石,微微一动都是天旋地转。
“怕么?”
他贴着她的耳边哑声问道。
乌莲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不怕。”
她拿下他扣得紧紧的棒球帽,拿下帽子的那一刹那他微微有点躲闪,但是控制住了自己。乌莲看着他,剃的短短的寸头,一条疤从额头落到眼皮上,破坏了那对浓眉的完整,然而他整个人看起来和她想象中的额像极了,仿佛她曾经见过无数次这个样貌。
乌莲下意识的将掌心贴在他额头上,她手心下的皮肤滚烫,触手在尽头处是微微的凸起,像是骨质也像是角。乌莲心想,这人真是犟啊,老古人说,倔得头上长角。
只能顺着毛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