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阳小记》辙欢

1、怀古 近

　　近日，一直有有一句话在我的耳畔回荡：“妙才、元让……”我虽忘记这句话出自哪里，但可以肯定说这话的人是曹操。但为什么不是“奉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小时候，我便听过家长讲曹操三哭奉孝的事，似乎每当曹操遇到困难之后，定会感慨一句：“惜哉，奉孝!”可是这和曹仁、夏侯惇有什么关系呢？
　　我决定去问教授。
　　教授欣慰地拍拍我的肩，说：“子羲啊，活人，总是要比死人存在感高的。”说到这，他明显地顿了一下，我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个悲伤的名字。
　　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注视着我的眼，说：“去查查文献，或着我们可以去许昌看看。”
　　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轻快：“正好，我手里有一个地质考察的课题，我们可以请公假。”
　　我迟疑了一下，说：“林教授，我不想出去……”
　　教授歪着头，眨了眨眼，说：“子羲，你在宿舍里呆的都发霉了。”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嗅了嗅我的袖口，摇了摇头。
　　我一愣，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只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刚抬起头，就看见他笑盈盈地看着我，随即转向了电脑，开始定起了机票。
　　我想拒绝他，可是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和眼角的鱼尾纹，竟什么也说不出了。
　　也许教授需要一个机会放松一下。我自我安慰，权当是陪他老人家出去溜达吧。

　　我们踏上了这旧国故都，曾经的繁荣都已被时间洗去了铅华，如今风尘四起，黄埃漫天。教授打开了我的背包，掏出地图，指明了方向，说：“这样……出了郊外……就可以到古建筑了。”
　　蝇头小字和错综的路看的我晕头转向，我无奈地说：“林教授，你知道我最晕这些了。”
　　“没关系，”教授兴致勃勃地说，“你开车，我指路。”
　　得，我不仅要当苦力背一大堆设备，还要当司机。我悲愤地看着教授，企图唤醒他对压榨年轻人的良知。
　　“很好，你的眼神充满了干劲。”他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不得不承认，教授是个帅老头。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儿子笑起来也这么动人心弦吧？
　　舒和。林舒和，一个甜甜的青年占据了我的心神。如果没有……
　　思绪被我及时拉了回来。“我这就去租车。”我朝教授笑笑，将行李搁在了地上，“仪器就交给您保管啦。”

　　教授根本就是一张活地图。车进了一个狭隘的小路后，似乎不能往前开了。下了车，我跟着他在巷子里穿梭。四周是破败的低矮屋子。教授放低了声音，轻轻地说，里面住的有人。
　　每间都有，我们不能打扰到他们。
　　有人？我分明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了地上厚厚的积灰，一个脚印都没有。我突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教授以前说过，人活着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一直以为，他说这话是在鼓励学生要努力，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如今看来，似乎不只是这样。
　　天色阴沉了下来，可这才下午两三点。“要下雨了。”教授说。
　　风雨欲来。